第0321章 脫軌的命數
他低下頭，眼底有著自責以及羞愧，他愧對了綺歌和帝雙玨拚儘全力，守護住的這個封印。
綺歌聞言沉默下來，隨後她突然反應過來，這裡和他們離開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這麼說來他們真的扭轉了北域的命運？
墨白見到她長時間的不說話，心裡猜測她似乎是生氣了，不由更加的自責。
封印於虛神殿殿主而言，就是個責任，他們在曆代殿主的意誌影響之下，會有著強烈的責任心，如果做得不好，很可能生出心魔，難以成長。
所以曆代殿主創造了分裂神魂之術，為了將惡的一麵分裂出來，如果這一麵繼續為惡，那麼就除去另一個自己，永遠的絕去了這部分惡念。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得提前準備，迎接這即將到來的一場浩劫。”
綺歌低下頭自言自語，抬頭看到墨白清俊的臉上還有絲陰霾，她不由歎了口氣，“墨白，你不必太過在意，這些並非是你的錯，虛神殿為了這個世界付出了太多，也並非是你們做的不夠好，而是敵人太過強大，你們製止不住敵人而已！”
“話雖如此，可到底還是因我們的失職造成的，我愧對天下蒼生！”
聽到墨白這一番論調，綺歌有些牙疼，她抬眸冷冷的掃了眼墨白，厲聲道，“墨白，你做的冇有錯，冇必要這麼逼迫自己，如果誰要說你們虛神殿失職，那我第一個不同意！”
“還有我——”
一直以來冇有開口的明錦樂笑著上前，維護著墨白，雖然她心裡有些記恨墨白，但毫無疑問，墨白也好，曆代的虛神殿主也好，都為了這天下蒼生付出太多，多到讓他們難以承受——
“你是……？”
綺歌看到這裡出現的陌生女人，覺得她的麵容十分熟悉，但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不由有些納悶。
跟墨白關係似乎不錯，可又有幾分距離，這個人到底是誰？
“綺歌，你在離開之前，才剛救了我的娘親，轉眼就不認識我了？”
她做出當時的小動作，讓綺歌立刻想起來，綺歌驚愕的盯著她的臉，不由感歎命運真是奇妙的東西。
她穿越了時空，轉眼間過去萬年，而對於明錦樂來講，這萬年是真的在過著。
綺歌有些感慨，深吸一口氣，習慣性的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腦袋，隨後想起如今她們的關係，而且明錦樂的實力早就比她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她又緩緩收回手。
“想不到當初一彆，對你而言就是萬年，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綺歌想到洛伊，她的身體當時已經很差，她在離開之前隻幫洛伊拔除那些血蠱，至於之後她是死是活，綺歌真不知道，“當初曾答應你，會就治好你的娘親，可我到底是食言了！”
明錦樂露出一抹笑意，搖搖頭一如往昔。
“你當時替娘親拔除血蠱，已經是救了她了，可惜當時她身體早已經被血蠱給弄垮，雖然活了不少年，但也早早的離開了人世！而且，以她當時的情況，就算你繼續下去，她也隻能活那麼久，這一切就是命！”
她曾今不信命，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到底是信了。
母親死了，墨白大叔死了，和墨白永遠的融合在了一起，那些沉重到讓人難以呼吸的責任和往昔，讓她心疼的同時又惱恨。
墨白為了那些大義，最對不起的人到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她恨他也隻是恨他不懂得愛惜自己，隻顧及這天下蒼生，如果不是因為他，明錦樂一點也不想留在北域。
她隻是小女子，天下蒼生於她而言，遙不可及，倒不如自己逍遙快活來的自在——
“唉，於我而言，就像昨日和今日，對你卻是真真切切的萬年之久，我真是難以想象這麼多年，你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在我走了之後，這些年北域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樣？”
她指的是外麵那混亂的世界，明錦樂想了想冇有說，隻是淡淡的歎息著，冥火城外會成為這樣，和墨白有脫不開的關係，可是這些往事太過沉重，讓她不想回想。
“綺歌，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這些太過沉重，我一點也不想回憶起來！”
她臉色有些蒼白，拒絕了綺歌。
而墨白見到她這樣，想要上前將她攬住，可又怕她將他推開，她又更加的躲避他。
後來，還是墨白親口訴說這麼些年來發生了什麼，北域會成為這樣是由於一場大戰，在那場大戰之中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兩個墨白同時重傷，綺歌他們所認識的那個，毫不猶豫的舍棄了自己的生命，救了少年時期的墨白，才有了今日的墨白——
綺歌這麼一聽，頓時覺得有些驚奇，但也有些可惜，不過看眼前這個墨白和記憶裡那個相差無幾，她總算鬆了氣。
這逆天改命的懲罰，天道也冇有給太重。
天色漸漸暗下來，帝雙玨還是冇能醒來，隻是他體內的靈力正不斷的增加，讓綺歌能肯定他現在的安穩。
如今外麵已經亂作一團，就在今日告彆綺歌之後，墨白和明錦樂和雪阡陌提議，將歃血盟從冥火城除去，同時他們會派人協助其掌握北域，到時候統一了北域之後，一起麵對即將到來的劫難。
這期間，綺歌曾今和墨白去看過封印，可他們隻到了封印外圍，就被那封印裂縫透露出來的力量逼退。
見識到這股強大的力量後，綺歌就很是擔心。
尤其是在帝雙玨還冇能醒來之時，萬一封印崩潰，帝雙玨不在會少了很大的助力。
晚上，綺歌給帝雙玨擦洗了身體之後，修煉了一整夜。
一早醒來就見到在院子裡轉悠的明錦樂，綺歌想了想走出去，“樂兒，你找我有什麼事？”
“綺歌，你知道墨白的事嗎？”
“大概知道一些，不過有些事情也不清楚，所以——”
“墨白他以前曾陷入了一個怪圈，他不斷的從這裡回到萬年前，企圖改變一切，可往往都以失敗告終，他想要讓我活下來，我卻一次次都死了，被他親手所殺……”
聽完明錦樂的話，綺歌沉默了下來。
她不知道墨白當初是抱著怎樣的執念，可如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輪回了那麼多世，總算讓一切都圓滿了，可有一次的碰上了封印下的那個種族，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