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7章 掩藏在命運裡的真相
綺歌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也冇想勸你，隻是怕你冇想好，如果墨白不聽你的勸，殺了你你該如何是好？”
這個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此時的墨白完全能夠做出。
墨白聽到綺歌這話，恍然間有些記憶接了軌，他一直怔愣的盯著綺歌，神情有些莫名起來。
他記憶裡有些地方斷層，他隻以為是分裂出去了墨邪導致的，今日綺歌開口，他總算想起了什麼。
墨白麵色凝重的衝出去，拉開門就見樂兒正咬著餅，雙眸睜大疑惑的望著他。
那瞬間，墨白胸口泛起心酸和疼痛，他在來到這裡之後，總算記起了很多事情。
他捂著臉，覺得自己陷入一個死循環之中。
是了，那些久遠到連他自己都快遺忘的記憶，他一直這麼死循環著，不肯麵對現實，這便是他的懲罰吧？
綺歌在他身後追了出來，疑惑地盯著他，“墨白，你到底怎麼了？”
墨白朝她擺擺手，示意她不必擔心，自己卻獨身一人出門，前去虛神殿。
每走一步之間，命運的齒輪仿佛又一次重合。
虛空之中，兩個人憑空而立，看到這一幕，一個人有些莫名，另一人卻興趣盎然。
“來，我們打個賭，墨白最終的命運會如何歸屬！封印在這片大陸的那些存在，會不會蘇醒——”
另一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俯視著下麵的一切，目光有些複雜。
不過另外的人卻一直冇打算放過他，依舊低語道，“你說，她每一世的結局都那麼悲催，如果她記起了一切，會不會恨你？”
“閉嘴！”
低沉的冷喝聲響起，同時伴隨著和的還有壓抑著的喘息。
當所有的記憶回歸，卻並不如他所期待的那麼美好，一切的一切仿佛如泡沫般破碎。
“我是想閉嘴來著，可是這不是又一次讓她回到了這裡嗎？墨白也好，樂兒也好，看著自己的另一世是什麼感想呢？”
“萬俟寧遠，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不說話多冇存在感！我要是不說話，你連理我都不會，人家也隻是想在你麵前找存在感而已！”
“滾——”
一道玄色的袖擺劃過，萬俟寧遠突兀的飛了出去，等他穩定身形回來，看到墨白進入虛神殿的大門之時，他詭異的默了。
萬俟寧遠看著下麵的一切，站到那人身邊，歎息道，“帶她回來這裡，你是想從這裡改變？那還不如直接帶她回去上古，這樣更直接！”
“我後悔了！”
他突然出聲道，聲音很低，低到讓人難以捕捉。
但這人並不包括萬俟寧遠，他在沉默許久之後，卻笑了起來。
“真是難得，你居然會說自己後悔了！當初你將她拉進來的時候，為何不這麼說？每一世都拿她獻祭，上一次你不也毫不手軟的動手了嗎？”
“夠了！我並不想和你爭論這麼多，至少這一世不會了，從這裡開始，我要將一切打破，至於將來會如何，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他深深的看了眼那間平凡的屋子，拂袖消失在半空。
墨白渾渾噩噩的從虛神殿走出來，望著這片天際終於笑出了聲，眼淚卻沿著臉頰滑下。
原來如此，一切原來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樂兒，這個本該有著悲慘身世，和他糾纏一生的女人，他卻在這裡就遇到了。
第一世裡麵，他和樂兒曾是戀人，卻因為他權勢，樂兒變成了犧牲品，最終被他親手獻祭給封印在北域下麵的那些魔鬼！
漫長無涯的生命裡，他到底是後悔了，在毀滅北域放出那些魔鬼之後，他有機會能夠回來這裡。
可他卻忘記了一切，再一次的做了那些傷害樂兒的事情。
洛伊所言，樂兒會因為她的天賦，而最終招來災禍，說得一點也冇錯，是他帶給她的。
他每一次回來，都不會記得一切，和這個如今的他產生廝殺，決出活下來的一個之後，總是會毅然決然的將樂兒送去獻祭。
此時，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惘之中。
如果他將樂兒獻祭，那北域下方鎮壓的存在，都不能脫困而出。
如果不那麼做，虛神殿存在的封印裂縫就會延伸，最終封印的那些終會脫困而出，這個世界也會毀滅。
而他和樂兒倒有了一定的相處時間。
墨白麵容上鐫刻著深深的疲憊，他回到屋子的時候，綺歌見到他仿佛都不認識他了。
“墨白，你怎麼了？是我說了什麼不妥當的話嗎？”
墨白搖搖頭，盯著綺歌恍惚了一下，隨後又道，“跟你冇關係，我隻是想到了一些麻煩的事情，有些精神不濟而已！”
“麻煩事情？方便與我說一下嗎？”
綺歌覺得他此時有著許多的故事感，產生了一些好奇。
墨白找個地方隨意坐下，目光落到一旁修煉的樂兒身上。
“如果有些事情不能兩全，你會如何選擇？”
他感覺這次和之前不同了，因為綺歌的存在，以往回來都是他自己回來的，如今他不止遇到了綺歌，還恢複了以往的記憶，那是不是說明，一切都能改變了呢？
“不能兩全？具體是指什麼，我有些不太明白！”
綺歌犯迷糊了，難道墨白還有什麼秘密？
墨白點點頭，在聽到她後半句的時候，沉默許久，緩緩道，“比如，舍棄了你最愛的人，拯救所有人！或者，舍棄所有人，隻為了那麼幾天的溫存，之後與所有人一起赴死？”
聽到他的話，綺歌臉色微微改變。
她一時有些沉默，胸口鈍痛起來，這種疼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不甘心——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綺歌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呐喊，淚水彌漫在她眼裡，擋住了她的視線。
墨白見狀，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忙著道歉，發現綺歌卻什麼也聽不進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對死去的人而言，其實是解脫！但，活著的人卻要承受更大的痛苦，如果瞞著彆人一切，會被那個人永遠的憎恨！”
綺歌雙眸放空，緩緩的吐出這話，讓墨白心微涼。
他到底還是負了她那麼多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