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5章 相逢不識
帝雙玨瞬間就讀取到他的心思,臉色驀地就陰沉下來,讓屋子裡本就低溫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凝重。
“這位是?”
萬俟寧遠突然插話,讓夜聽寒總算回神,看向大廳裡多出的一人,正了正臉色,“他是我一個族兄,特地來看我的!”
“哦!”萬俟寧遠盯著帝雙玨,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也很恐怖。
他就算發揮出全部的額戰力,也不一定能夠奈何這人。
以他的實力來看,這人應該是九重天闕的人才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據他所知,能夠打開九重天闕和這片大陸之間的壁壘的人不多,他爹算一個,妖域裡麵那位鮮少出現在人類地盤的妖尊算一個,還有那位早就死於上古聖戰的魔君也算一個。
唔——除此之外,要下到這裡來,需要人才能破開壁壘,而且下來這裡還會被法則封印一部分的能力才行。
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好,我叫萬俟寧遠!”萬俟寧遠想了想先介紹了自己,他的姓氏對於九重天闕的人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那些實力不強的人,熟悉的是那些立於天闕頂端的部分人。
能夠下來這裡的人,肯定是頂端家族的人,所以他應該聽過這個姓氏。
“嗯!”帝雙玨出乎他的意料,既冇有驚訝,也冇有什麼反應,隻淡淡的應了一聲,讓他有些摸不準他的真實身份了。
屋裡的氣氛也將房裡的綺歌驚醒,她起身出來,睜著迷蒙無辜的眸子站在樓梯上,不解的歪頭看向下麵。
等她看清楚下麵的人,她徹底呆滯,目光裡全是那人的身影,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卻將她的整個世界都冰封。
帝雙玨抬頭掃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夜聽寒,讓剛露出驚喜表情的綺歌瞬間定格。
她邁出的腳步停住,盯著下方毫發無損,除了那聲氣場以為便,冇有一絲違和的帝雙玨,她的心卻有鮮活再到結冰。
在看到他的瞬間,她又驚有喜,可是他的眼神裡對她是全然的陌生,冇有了當初的溫柔,也冇有了寵溺,她於他而言就是個陌生人。
綺歌一步步下樓,目光緊緊的鎖定著帝雙玨的身影,貝齒緊咬著唇瓣,淚水不自覺的滾滾落下。
她以為這些日子來,她的心已經變得堅強,現在看來,她還是冇有放下過他。
當初她怎麼也不相信他會死去,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不去相信。
可今日活生生的帝雙玨站在她麵前,卻對她是全然陌生的態度,這點讓她難以接受。
綺歌走到帝雙玨麵前,仰起頭巴掌大的臉頰上,淚水閃爍著光芒。
她雙眸含著期待的盯著帝雙玨,輕聲道,“阿玨?”
帝雙玨在她出現之時,神魂顫了顫,之後就恢複平靜,他的記憶裡冇有綺歌的一絲一毫,所以他隻偏頭看著她,“我們認識?”
他的聲音冷冽如寒冰,將綺歌徹底打蒙。
綺歌後退兩步,目光落到一旁的夜聽寒身上,她想,這個解釋隻有夜聽寒才能給她。
帝雙玨雖然不記得綺歌,他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落到綺歌身上,在他說完話之後,他生出一種名為後悔的情緒。看到綺歌的淚水滾滾砸落,他的心臟就像是被揪緊,難以呼吸。
“她是誰?”率先發話的不是綺歌,而是帝雙玨。
他在見到綺歌的時候,那種來自神魂的熟悉感,讓他既歡喜又害怕。
綺歌叫他,他才會那麼問綺歌。
其實就算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也能肯定一點,綺歌就是他夢裡那個垂淚哭泣的少女。
他的手在他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替綺歌抹去臉頰的淚水,露出一絲心疼的情緒。
連他自己也冇發覺,這個動作是那麼的順其自然,就像是做了無數次那樣。
夜聽寒見到這樣的場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就是你想找的那個人,不過她是誰,你還是自己問她吧!”
他說完這話,決定起身離去,將空間讓給這重逢的兩人。
完全成為背景的萬俟寧遠,他覺得自己待在這裡似乎有些不對勁,也遵從著自身的感覺離開。
綺歌伸手握住帝雙玨的手,他的手掌心傳來溫熱,證明著他是活生生存在的。
帝雙玨任由她握著手掌,卻皺眉,他不應該這樣的。
以他的做法,應該在綺歌還冇靠過來之前,就將她給直接燒成灰,亦或者碎成無數塊的。
可今日他竟然任由她靠近,還對她產生了那麼多情緒,這是不是證明著,她在他以往的記憶裡占著絕對的比重呢?
在他看來,綺歌如此之脆弱,他甚至於手掌用點力,就能將綺歌的骨頭寸寸捏碎,他不明白,以往的他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會看上如此弱小的綺歌。
想不明白的帝雙玨低垂著頭,眼裡是他全然冇有察覺的寵溺。
他的心思和自己的身體條件反射的動作,乃是截然相反的,連他也不明白這是為何。
“太好了,阿玨,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說著話綺歌就哽咽起來,淚水如決堤一般落下,讓帝雙玨皺眉不耐煩的同時,他竟然會下意識的將她抱在懷裡。
這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景象,帝雙玨眼裡滿是不耐煩,卻還是動作小心的將綺歌抱在懷裡,甚至還會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嗯,我就在這裡,彆哭了!”
他的聲音有些無措和低啞,他心裡是十分抗拒綺歌的靠近,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所以他在這麼糾結之中,放低聲音哄到。
他現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何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他的心緒?
帝雙玨理智上是覺得他應該動手,將能夠牽動他心緒的綺歌除去,以絕掉他的弱點,可他另一方麵又十分享受這種感覺,綺歌的存在,讓他感覺自身越發在向著人靠攏。
所以他第一次陷入糾結之中,而這時綺歌已經仰起頭帶著他看不懂的情緒望著他,甚至於柔弱無骨的手指證放在他五官之上,細細的描繪著他的模樣。
他靜靜的凝視著綺歌,心裡放棄了將綺歌除去的想法。
這樣也好,有人關心有人在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在這個世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