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5章 共枕而眠
綺歌已經將遇到顏月這個插曲忘在腦後,因為她和帝雙玨回府的路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屍體。
鮮血流淌而出,將青磚鋪成的道路染上一層血色。
帝雙玨和綺歌雙雙停住腳步,對視一眼之後相攜著走過去。
看到滿地的屍體,綺歌和帝雙玨看了眼他們的臉,綺歌偏頭,“見過?”
“冇有,怎麼?”帝雙玨微微皺眉,茫然的看著她。
“你冇見過,為何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帝雙玨啞然失笑,綺歌這是太過想當然了。
他冇見過這幾人,可不代表他想不到他們背後的人是誰,隻是他有些好奇動手的人是誰,這麼乾淨利落的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唔——那顏月難不成是因為這些人死了,所以特意前來這裡的?
不,不像!
那麼這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麼簡單明了的事情,張腦子的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人定是他們其中一個派來,不小心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被人家滅了口。想必他們知道這事,定會氣得吐血吧——”
說完他邪肆的勾起唇角,這滿地的屍體,他是不打算動了。
綺歌聽到他如此直白的話,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見到他如此做法,心裡竟有幾分暢快。
就讓那兩人最好以為是彼此所為,然後呢就狗咬狗,一嘴毛!
隻是遲鈍的綺歌冇注意到,帝雙玨此時無奈的捂著額頭。
這是得有多遲鈍,他在罵她她都冇反應過來,這智商真是令人捉急!
……
回到國師府,已經很晚了,奔波了一整日,她也很疲倦。
在房間沐浴完之後,就回到床上,躺在床上她遲遲不能入眠。
她原以為自己見到安容瑾會恨意滔天,甚至會立刻動手殺他,可那瞬間她雖然心裡殺意爆棚,可她頭腦卻十分理智。
如果她在宴會上動手,不僅無法殺死安容瑾和顏月,還會引起他們的警惕。
此時他們的身份畢竟乃是棲鳳國的頂尖身份,想要對他們下手,首先就過不了輿論這關。
其次乃是安容瑾和顏月手下,肯定有著一批實力出眾的人,還有著一群死忠,他們的存在也是個不小的阻力。
畢竟,如果她在那時動手,她根本不占理。
她也冇證據證明顏月的身份,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
所以揭穿顏月身份的最好時機,就是祭天大典。
等等,顏月之前聲稱祭天大典要帝雙玨舉行,她猛地自床上坐起,想到這件事的可行度,她眉頭緊皺在一起。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將她的思緒打亂。
她看向門口,皺眉道,“誰?”
“歌兒,是我——”帝雙玨的聲音拖長,帶著一絲沙啞和慵懶。
綺歌聽到他的聲音,幾乎立刻以為他不壞好意,在腦子裡將他的來意過濾一遍,她沉默了片刻,還是道,“有事嗎?”
“歌兒,你初到鳴鳳,就不覺得夜裡幽冷寂寞,孤枕難眠嗎?”
他靠著門,仰望著頭頂的夜空,嘴角含著一抹惑人的笑意。
他在等,等綺歌炸毛扔出枕頭。
唔——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放心不下,畢竟綺歌對安容瑾的恨意與怨氣很不一般,一不小心就此入魔了可不太好。
想起上次綺歌入魔,他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綺歌魂台裡那‘湮滅’的存在,可真的能夠使得這片大陸湮滅,當然如果她釋放了那股力量,她也就同時湮滅了。
聽到他邪氣的話,綺歌嘴角不自覺抽搐,先前的那些想法一瞬間被她丟腦後。
她真的如他所想,抓起枕頭就朝著他扔去。
“砰!”
一聲響聲之後,帝雙玨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嘴角的笑容擴大。
綺歌坐在床上,見到他的背影緩緩拉長,她思考片刻,赤著腳下床走到門邊拉開房門,“這麼晚了,你就不困?”
“歌兒?你是回心轉意了,要同本尊同床共枕?”
他嘴角帶著一抹痞笑,綺歌默然,轉身回到床上。
她拉過被子,靠在床頭,“你要不要進來,不進來麻煩將門拉上,夜裡冷——”
聞言帝雙玨微微挑眉,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隻是他更是樂意這種結果的,果斷關上房門,來到榻上。
綺歌給他讓出一塊位置,縮在裡麵,望著頭頂的紗帳歎氣。
“還在想著怎麼讓安容瑾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話音一落,綺歌盯著他沉默,對他的話默認。
她輕聲哼了哼,突然間覺得外邊有些涼意逼人,忍不住朝著帝雙玨那邊縮了縮,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他手臂上,慢慢瞌上眼又睜開。
“嗯,如果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我怎麼瞑目?”綺歌說完,有幾分愣神,她這話聽起來有些古怪。
她現在是算死了呢還是活著?也許她根本就不是凰傾月,她隻是綺歌,隻是不小心從哪兒得了凰傾月的記憶?
她微微有些恍然,這世上凰傾月究竟是否還存在?
還是說,她僅僅是她綺歌所幻想出來的……
她突然覺得大腦很亂,又很痛。
她抱著帝雙玨的手緊了幾分,埋首在他胳膊之中,聞著他身上的淡雅清香,她實在是撐不下去,就這麼睡熟了過去。
等她睡熟後,帝雙玨微微縮了縮手,發現她緊緊抱著自己,這才罷手。
看著她就連睡著之後,眉宇之中都緊緊皺著,他心裡有些心疼。
左手指尖從她眉心劃過,他心裡劃過一絲無奈,如果不是他受到限製,他大可以出手滅了安容瑾,可惜——隻能讓他白白多活些時日。而且,這裡也冇有他可以動用的資源,不然……
不過就算他出手滅了安容瑾,她心裡也永遠都會存在,安容瑾就會成為困住她一生的心魔,所以這事還是得她自己來。
安容瑾不論死活,都需要她自己來了斷這一段因果,否則這輩子她都逃不脫他的桎梏。
隻要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心情就更加煩躁。
這簡直就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真是讓人不爽。
“歌兒,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他輕聲低語,看著她熟睡如嬰兒般的容顏,他的心情也漸漸平息下來。“嗯,等你和安容瑾的孽緣了斷,不論他是死是活,我都會帶你離開……不然,咱們的四年之約,你可輸定了……”
其實,這四年之約是他和綺歌初見時隨意定下的,隻是現在他微微有些鬱悶。
這約定他既不想輸,又不想綺歌輸,所以注定他杯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