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6章 暗湧
綺歌含著笑意撩開帳篷,端著早食進到裡麵,將早食放在一邊,打量著單夢嬌。
單夢嬌臉色蒼白,額上密布著細密的汗珠,娟秀的眉皺成一團,秋水般的眸子因為難受染上了一抹水汽,看起來好似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她見到自己進來,緩緩的撐起柔弱無力的身子,一頭青絲從臉頰滑落,掃過美麗的鎖骨,落在胸前,將她襯托的極為秀美。
“多謝——”她如花瓣般嬌嫩的朱唇輕啟,聲音如涓涓流水,極為動聽。
綺歌目光一閃,走到她身邊盤腿坐下,微笑道,“東西快涼了,單姑娘早點吃了吧!”
單夢嬌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輕輕頷首,端過一旁的早食,手一抖就灑了一地。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的看向綺歌,聲音如蚊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綺歌臉上笑意不變,頗為可惜的看著那早食,歎息一聲。
單夢嬌眼裡笑意一閃而過,睜著無辜的眸子等待著綺歌的怒氣,誰料綺歌隻是可惜的看著那灑了一地的早食。
“真是可惜,這早食是千殺特意幫你做的,單是準備材料就花了他好多時間,更不用說烹飪的功夫了——”
綺歌搖頭歎氣,她的話讓單夢嬌臉色一僵,隨即眼裡的水霧彌漫開來。
她眼淚忽然就簌簌落下,小聲的抽噎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隻是身體太過虛弱,所以..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幾時生你氣了?”綺歌反問,聽到外麵漸漸走近的腳步聲,語氣漸漸放冷,“像你這麼弱小的不堪一擊的人,值得我生氣嗎?”
她的話音一落,回頭就見藍陌久目光冰冷的盯著她,她唇角緩緩勾起一絲挑釁的笑意。
睨了藍陌久一眼,綺歌緩緩從他身邊走過,眼裡的諷刺卻是越發濃厚。
藍陌久在綺歌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雙手忽然握成拳頭,看著被欺負的很慘的單夢嬌,胸腔裡積攢的怒意幾欲噴薄而出。
可就在這時,大腦中一陣刺痛,單夢嬌的作為一幕幕在眼前掠過,他非但冇有感到一絲心疼,反而感覺無比惡心。
他睜大眼睛,盯著單夢嬌的眼神越發冷漠。
以他和千殺的警惕,怎麼會這麼輕易接受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顯然他們都著了她的道,被她所迷惑。
而且她能輕易就將他們迷惑,隻怕修煉了那傳說中的‘魅術’才是。
這種‘魅術’便是通過眼神以及動作來迷惑人的心神,當人的神魂處於疲憊狀態之時,特彆容易中招,可破除這種‘魅術’的方法又極為簡單。
隻需一個懂得魂力用法的人,用魂力一刺激,這‘魅術’自然而然也就破了。
藍陌久回頭瞥了綺歌的背影一眼,一抹驚訝的神色湧上眼底。
原來這個綺歌竟然懂得魂力的用途嗎?
事情隻怕是不好辦了。
他轉身看向單夢嬌,露出一絲笑容,“夢嬌,你怎麼樣?她對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極為溫柔,幾乎可以將人溺斃。
單夢嬌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笑著搖搖頭,隨即又看著地上的早食,眼裡多了一抹自責。
“都是我不好,我將千殺的心意給浪費了!”
藍陌久看了眼地上的早食,冷厲的目光盯著帳篷外,語氣有些吃味,“浪費了就算了,我再去幫你準備。”
他說完轉身撩開帳篷出去,單夢嬌盯著他的背影,手掌不自覺撫上自己臉頰,臉上多了一抹冷笑。
男人果真一個樣,隻不過是換了一張臉,他們都對你溫言細語。
如果眼前是以前的她,他們隻怕連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惡心吧?
藍陌久出了帳篷,臉上的溫柔一掃而光,餘光瞥過帳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原本他還覺得事情棘手,如今有人送上門來給他利用,也是極為不錯的。
他收起冷意,再度做了一份早食,端給單夢嬌,單夢嬌冇有玩花樣,乖乖的將食物吃光,用手帕在唇邊點了點,頷首道,“多謝藍公子!”
藍陌久點點頭,然後離去。
綺歌靠在對麵的樹上,盯著這一幕眼裡笑意滿滿。
她已經看出藍陌久脫離那單夢嬌的魅惑了,所以她剛才用的方法完全可以在千殺身上用一次,所以她叫來千殺。
千殺一臉疑惑的走來,見到綺歌懶懶的靠在樹上,眉頭一皺,目光不自覺的飄向帳篷。
綺歌雙眸一冷,魂力透體而出,化作一根無形的錐子,狠狠的從千殺眉心刺進去。
千殺瞬間感覺大腦亂成一片,一聲鈍痛傳來,幾乎立刻悶哼出聲,等他大腦裡的那股痛意散去,他才皺著眉頭抬頭審視的盯著綺歌。
“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你現在還對那單夢嬌有好感嗎?”綺歌冇有回答,反而問道。
千殺眉頭一皺,眼前浮起單夢嬌的作為,冷笑一聲,“嬌柔做作,比我當初的扮演的還要爛,我會對她產生好感?”
綺歌眉尖一挑,點點頭,“可你之前對她可是百般關懷,難道你忘了?”
聽到綺歌這麼一說,千殺不由想起之前做的那些蠢事,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看著綺歌戲謔的神色,哼了一聲轉身,心裡暗自惱怒,他剛才居然會被那女人迷惑,真是陰溝裡翻船。
“她這麼處心積慮接近我們,究竟所圖何事?”
千殺的貓瞳眯起,一抹寒意彌漫在他眼底,遠遠看去好像一隻準備捕獵的大貓。
綺歌雙手一攤,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手指不自覺的撫上肩膀上的蓮蓉包,“我怎麼知道,所以你該怎樣還是怎樣,彆讓她發現了你已經恢複,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說到最後,綺歌的眼底彌漫起一抹殺意,帝雙玨突然消失,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她倒要看看,他們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明白!”
千殺隻要想到單夢嬌矯柔做作的表情,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一般惡心,不過為了大局他還是忍了下來。
轉身朝著帳篷走去,他在心裡不斷的催眠自己,等到帳篷門簾時,他眼裡再度露出緊張的情緒,將眼底的冷漠掩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