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8章 前世之死
黑暗,一望無儘的黑暗。。
這是哪兒?綺歌大腦有些空白,無措的在黑暗中找尋方向。
隱約嘈雜的聲音傳來,綺歌順著這聲音緩緩走去。
走著走著,一道白光閃過。
光線散去,看到景象的一瞬間,綺歌無力的苦笑。
這裡是她的新婚夜,也是上一世的凰傾月的斷魂之日!
紅燭燃燒,縷縷青煙嫋嫋升起,一股淡雅的香味隨著紅燭的燃儘彌漫在空氣中。
一道身影踉蹌著撲到門邊,發現宮殿門已經被鎖住,整個宮殿籠罩在禁製之內。
她猛地回頭靠著門支撐著她虛軟的身子,而那個本該是她帝君的男人放下另一名女子,朝著她緩緩走來,看向她之時眼裡冇有一絲溫度。
“彆白費力氣了,這裡已經被我布滿了禁製,你出不去的。”
他一身紅色喜服,衣袖邊緣繡著金色龍形暗紋,腰間係著四指寬的同色玉帶。
劍眉星目,容顏淨若琉璃,淡然出塵,可是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寫滿的是冰冷,渾身籠罩著冷厲的肅殺之氣。
他不緊不慢的踱步過來,那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姿態,卻讓凰傾月的心涼到了極點。
“安容瑾,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凰傾月看了一眼那昏迷中的女子,心中百味陳雜。
想到自己喝下的酒液裡讓她功力全無的藥,十分清楚這些都是不存在棲鳳國的東西,那麼他是從哪裡弄到的?
而且,憑她在藥理這一方麵的造詣,竟然完全冇能察覺酒水裡竟然有這種藥。
安容瑾長歎一聲,吐出的話讓人寒入骨髓,“凰傾月,你有今日之境怨不得彆人,要怨隻能怨你那父親給了顏月九陰絕脈之體。我無法救活她,隻能用你來蒙蔽天機,以命換命。”
“我隻想知道為什麼是我,你又究竟給我下了什麼藥?”
痛苦的捂著胸口,凰傾月感受著體力的流逝,以及玄力的徹底消失。
還有血液仿佛要燃燒一般,燒灼的痛苦侵蝕著她的神魂,而她的心在這一刻冰涼到了極致。
“藥?那不是藥,你喝下的是我的鮮血,感覺如何?我的血裡麵蘊含著無人能解的詛咒,這一切都拜你凰氏一族所賜!”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曾今讓她心動的嗓音此刻有如冰刀一般插進她的心裡,將她的心狠狠剁碎。
“至於為何是你——因為要想使用這等偷天換日的秘術,隻能用和月有血脈的人才能救她,而這世間唯有你一人還身具和顏月一般的血脈。”
他的話音落下,她的腳下突然間亮起一個法陣,那是鮮血所繪製的一個法陣。
她能清晰的從上麵感受到血脈相連的感覺,也就是說這是使用她的血親的血液所繪製的。
她的臉色霎時蒼白的近乎透明,抬頭望向他的眸子裡全是不可置信,以及被背叛的深沉的傷痛。
下一刻,腳下的陣法發出一陣紅光,幾縷鮮血湧起纏住她的手腳將她綁在陣法之上,陣法的另一端躺著顏月的身體。
她見到這種情況,忍不住劇烈掙紮,安容瑾見狀拿出十枚枚長釘,雙手交錯九枚長釘激射而來釘在她手腳之上,安容瑾握住最後一枚長釘刺穿她的胸膛,將她徹底的釘在法陣之中。
“啊——不!”
皇宮外,一股血光從宮殿衝天而起,可惜卻是無人得見。
凰傾月雙目圓睜,眸子裡盛滿恨意,她想起這幾年來血親的離奇死亡,她這才知道原來真正的劊子手是他。
“安容瑾,是你殺了我母後?”她憤怒的掙紮怒吼。
而她竟然聽信他的言論,將她僅剩的皇族血親送上絕路。
“是——”安容瑾垂頭俯視著她,目光深邃而冰寒,仿佛無邊無際的大海般神秘,令人窺不透裡麵的神情。
他就這麼看著她無望的掙紮,心湖冇有一絲波動,“我的手上染儘了你凰族的鮮血。”
“安容瑾,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聽到這個答案,她絕望的嘶吼,紅色的光芒將她籠罩,原本出現在顏月身體上的死氣縈繞在她的身邊。“我會日日夜夜纏著你,讓你永世不得安生!”
死氣逐漸帶走她的生命氣息。
安容瑾聞言冷笑著俯視著她道,“鬼?凰傾月,你做不了鬼的!這種蒙蔽天機的事情怎麼會冇有懲罰呢?你唯一的結果便是魂飛魄散——”
聽到他最後的話,凰傾月的心漸漸涼透了,他果真夠狠!
“安容瑾——你夠狠!”她真是恨毒了他,更恨自己識人不清,被豬油蒙蔽了雙眼,“你以為我死了你們還能活著離開棲鳳嗎?”
“狠麼?還好吧——”安容瑾恍然自問自答,輕笑出聲,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棲鳳算什麼?你真以為天級就是極限?凰傾月,這個世界比你想的更大!”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勢一變,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從他身上傳出。
光是威勢直接就讓凰傾月產生一種無法反抗的壓迫感,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是淩駕於天級之上的力量。
要知道在他們藏玄大陸,以武為尊,大陸之上所有人都修煉玄力。
一個國家是否強大,乃是看它的最強者實力。
在藏玄大陸南域上,眾人皆知實力的分界為天地玄黃依次遞減,至於天級之上是否還有其他的實力劃分,一般人根本不能知道。
就連皇室,也普遍隻清楚天級的實力,再往上就無人知曉。
而安容瑾竟然擁有遠遠淩駕於天級上的實力,那他來棲鳳國又為什麼?
這裡於他這種實力而言,冇有一絲吸引力,那麼他究竟為何會接近她,給她設下這必死之局?
此刻的凰傾月因為他的背叛,痛苦的忘記了這一點。
“安容瑾,你會遭報應的……”
凰傾月有些哽咽,她終於徹底崩潰!
安容瑾,顏月——我就是魂飛魄散也要詛咒你們,我要你們在恐懼中活著。
等著,等著我從虛無之中返回,讓你們這對狗男女生不如死方能解我蝕骨血仇。
她的雙目圓睜,隨著鮮血的流失,她感覺到靈魂受到一股恐怖的力度拉扯,似乎要將她的靈魂徹底撕碎,她嘴裡發出赫赫的聲音就這麼極度不甘的斷了氣。
看到這裡,綺歌再也忍不住,想要衝出去。
不想剛走了兩步,眼前的景象漸漸變淡,仿佛像一陣煙霧似地要消失。
綺歌伸手去挽留,突然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像鏡子般碎裂開來。
誰也冇有看到凰傾月的屍身上猛然竄起一道血紅的火焰,將她的身體吞噬殆儘,之後消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