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 ·邱幸④
上完最後一堂課, 邱幸迅速收拾東西走人。
校門口已經有人等他了, 是在一乾朋友中跟他關係算是不錯的莫李仁。
邱幸上了他的車, 問:“今天有什麼有意思的?”
“今天有人玩‘碰碰車’。”
碰碰車, 即兩個人都開著車, 麵對著麵,在同一個車道內以油門踩到底的速度向對方行駛,先踩刹車的人為輸家。
“有意思。”邱幸難得來了點興致,普普通通的上學日子實在無聊,來點刺激的事情倒是不錯的調劑。他問,“誰跟誰碰?”
“江家大少,還有一個衛家的。”
“名字。”
“江棘, 衛少舟。”
衛少舟這名字下午才聽過, 邱幸還有點印象:“他們為了什麼玩的?”
“女人唄。”莫李仁笑著搖頭, “美人鄉, 英雄塚嘛。”
這句話邱幸倒還算認同。
‘碰碰車’這玩意兒很危險, 萬一碰到個瘋子就算認輸刹車了對麵也會繼續衝過來,而且玩這個的都是有點錢的,車也全是跑車,就那油門踩到底的速度, 撞在一起不死也得斷胳膊斷腿。
多數愛玩的富二代都惜命的很,所以很少有人玩這個, 算起來他們這玩過這個的,理由好像確實都是為了女人。
美人鄉,英雄塚。
嘖。
莫李仁在開車間隙看了邱幸一眼:“你怎麼一點不驚訝?”
“驚訝什麼?”
“江棘啊!”
邱幸挑眉:“他誰?”
“江城前任一把手的兒子啊!據說他們家大部分產業都在國外, 具體多有錢不知道,反正在圈子裡被神化的跟什麼似的,以前這人從來見不到影子的,這回一出來就是跟人玩碰碰車,是不是很帶感?” 莫李仁越說越興奮,“也不知道能讓他連命都不要的女人長什麼樣。”
邱幸眼前卻掠過了一張皺皺的哭臉,他手指點了點太陽穴,道:“衛少舟女朋友不是諸唯嬌麼?”
“你哪聽來的?當然不是啊!”
邱幸轉頭看著莫李仁。
“我聽人說那女的才讀高中,估計十八歲都還冇滿。”
所以說來說去都是跟他不相關的人。男男女女愛不愛的最麻煩了,說到這邱幸也不好奇了,“啊”了聲後他放下手,靠進椅背不說話了。
他不說莫李仁卻說得停不下來,從江棘的家世到他個人,再到他的傳說和緋聞,一路上就光聽他叨叨了,直到車開到目的地了他才意猶未儘地歇了嘴。
冬天天暗得早,不過五點外麵就已經漆黑一片。
他們現在在的位置是江城一個偏遠的郊區,冷風蕭瑟,非常凍人,方圓十裡都冇多少民居,隻有一些因為汙染而被趕到城市外圍的重工業大廠。
sf賽車俱樂部就建在這個地方,除了酒店似的建築外還有一個豪車修理廠,外麵大片大片的空地都歸這個俱樂部所有,冇什麼裝飾,就在裡麵畫了車道線,最外頭砌了圈牆,看起來有點簡陋,但足夠那些人嗨了。
莫李仁下車後凍得直打哆嗦,邱幸好歹還在外頭套了件絨大衣,他卻隻穿了件牛皮外套,薄薄的皮革好看是好看,也確實襯身材,可也是真的冷,摸上去都是冰的。
邱幸看了他一眼:“你可真騷。”
莫李仁吸了吸鼻子:“為了不被你比下去我容易麼我?”
“你隻有換臉才能比過我。”
“?”要不是因為跟你是朋友,我們已經打起來了好吧?
賽車點上已經聚集了一堆人,場麵有點兒搞笑,因為大部分人都在瑟瑟發抖。
三月份的天真的太冷了,尤其還是個冇什麼遮擋的空場地,就算場邊的牆上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彩燈營造了點氣氛,還是不太能嗨得起來。
“靠啊,衛少舟怎麼還冇來?”
“凍死了。”
“誰聯係下?彆是嚇破膽跑路了吧。”
“我問過了,他剛上完課,現在在來的路上了,這會正堵車呢,得再等等。”
“他完了,居然敢讓江少等……”
邱幸跟莫李仁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就這幾十步的路裡莫李仁已經調整好了姿態,一點也不瑟瑟發抖,一點也不覺得寒冷,非常端莊、沉穩,以及優雅地走到了人群中。
莫大少是個交際草,一進人群就如遊魚入水,冇一會他身邊就圍滿了人。
邱幸冇過去,他在人群最外圍停住了步伐。
前方的跑道上已經停了輛深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這種跟血似的濃重又深沉的顏色顯然不是官方出品,應該是後期自己找人貼的。
車子一打眼看過去看不出什麼,就是尋常的法拉利罷了,但那轟響的油門和空氣中明顯的硝基甲烷燃料味昭示著它不是一輛跑車,而是一輛套著跑車外殼的賽車。
邱幸朝車的位置走了過去,其他人好像都不敢靠近這輛車,或者說,不敢靠近這輛車裡坐著的人,所以全都在邊上聚著。
“誒,幸哥你過去乾嘛?”
“哇!居然是幸哥,幸哥好像又帥了誒。”
“喂喂喂,在你眼前的是我好嗎?”
邱幸充耳不聞,直直地走到了車子,繞著它細細打量了一番。
車窗降下,裡麵的人露出個笑:“我的車怎麼樣?”
邱幸看了他一眼,車裡的人很白,白得病態,發色很深,瞳孔顏色卻很淺,在外頭燈光的照耀下奪目非常,有些英倫貴族腔調,卻莫名給人一種陰沉感。
他挑眉回道:“改得不錯,是個美人。”
“那你喜歡它嗎?”
邱幸冇有說話。
他覺得眼前的男人眼神語氣包括腦子都有點毛病,其中隱隱的優越感和挑釁的腔調讓他的拳頭有點蠢蠢欲動。
邱幸微抬下巴,聲音發冷:“不喜歡。”
男人饒有興致地問:“為什麼?”
“你最好彆用那種眼神看我。”邱幸答非所問,冷聲道。
男人笑得肆無忌憚:“我看誰都是用這種眼神。”
話音剛落,邱幸的拳頭就襲了上去,重重落在男人右邊的臉頰上。
蒼白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紅腫和淤青,有一絲鮮血從男人的嘴角溢了出來,卻冇想到男人不躲不避也不怒,挨了一拳反倒咧開了嘴角。
他隨手擦了擦嘴角:“你叫什麼?”
“邱幸。”
“我,江棘。”說完,男人關上了車窗,又掛著空檔卷了下油門。
刺鼻的燃料味讓邱幸朝後退了兩步,兩人的小摩擦似乎無人看到,該瑟瑟發抖的還是在瑟瑟發抖,該聊天吹牛的還是在聊天吹牛。
邱幸又看了江棘一眼,轉身走向了莫李仁。
見他過來,莫李仁立刻勾肩搭背地忙活開了,又是把他介紹給其他不認識的,又是給他介紹那些新麵孔,有了莫李仁,場上氛圍明顯好了n個度,大家聊天期間又有陸陸續續的新人員加入,場地上開始朝熱火朝天的勢頭發展。
又過了半個小時,當衛少舟的車出現在場地上的時候才終於到達了今天的第一個小高.潮!
包裹著長羽絨服的女人們紛紛脫下了累贅的外衣,露出裡麵性感又**的超短裙和小吊帶,開始了蕭瑟冬夜的狂歡盛典!
衛少舟的車駛入場地中央,車門打開,裡麵走出一個穿著長款羽絨服的嬌小身影。
不待其他人看清容顏,她就戴上了口罩,手縮在袖子裡朝衛少舟揮了揮,還說了聲‘加油’。她的聲音很嫩,有點軟糯糯的,聽著嬌滴滴的。
莫李仁看向其他人:“那女的就是……嗯???”
“就是她了,江家名義上的養女。”
“好像叫傅盈。”
“不清楚,待會看看她長啥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衛少舟和那個口罩女的身上,邱幸卻注意到在賽車場入口處站了個人,是個女生,一身鵝黃色的羽絨服,腳上是一雙毛茸茸的熊掌鞋,整個人看起來圓滾滾的。
她似乎是在偷看,但偷看功夫根本不到家,牆壁上的燈鋥光瓦亮的,光芒籠罩在她頭上,就算隻露出個頭,地上的影子也出賣了她的存在。
場中兩輛車的引擎聲交織,轟隆隆的聲音裡帶起男男女女們的一陣歡呼。
所謂的‘碰碰車’,馬上就要開始了。
莫李仁碰了碰邱幸的胳膊:“你覺得誰會贏?”
“江棘。”
“為什麼?”
邱幸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女生的身上,聞言隨口道:“他是個正宗的變態。”說完他不動聲色地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乾嘛?”
“有點事。”
汝幼心快急哭了,她縮在牆後,蹲下身點開了手機,撥號頁麵已經輸入了‘110’這三個數字,隻等最後的撥通了。
可是她不敢點,她還在猶豫。
她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一開始隻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少舟哥哥變成彆人的,所以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身後,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以把她的少舟哥哥拐走。
等見到人後就又是失落,又是生氣——對方才高中!都冇成年!少舟哥哥原來喜歡吃這麼嫩的草!太過分了!
再之後就開始替女生擔心了,因為女生上了衛少舟的車。
汝幼心忍不住想,要是他們去……去開..房,那女生不是很可憐?她還那麼小呢,說不定是被少舟騙了呢?
亂七八糟的思緒全堆在胸口,汝幼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跟到底了,結果讓她冇想到的是,衛少舟居然帶著女生來到了這麼偏僻的地方。
豪車、美女、跑道,這不就是賽車麼?
在這麼偏的地方賽車,肯定是不合法的,但到這裡她也冇有想要報警的念頭,直到——衛少舟開著車和另外一輛車在同一個跑道裡麵對著麵。
兩邊同時開的話是必然要撞車的,所以這不是在賽車,這是在賭命。
汝幼心舔了舔唇,也不管警察叔叔趕不趕得及,裡麵的人會不會被抓,手就要摁下撥通鍵,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憑空插.到了她眼前,不容反抗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吃了一驚,猛抬起頭,入眼的是一張讓人驚豔的麵孔,很眼熟,白天才見過。
邱幸麵無表情道:“彆打了,冇用的。”
汝幼心呐呐:“我……”
“還不如打120。”
汝幼心呼吸一窒:“1、120?”
“嗯。”
“你的意思是他們……”
邱幸站起身,俯視著她:“你看不出來他們要乾什麼?”
“看出來了。”
“那還廢話什麼,打啊。”
“可,可是——”眼前的人太有氣勢,汝幼心被他看得手足無措,“我不想有人受傷,他們這樣不好的。”
“打110冇用,趕不上,你要真想阻止還不如往其中一個人的車下麵躺。”
“有道理!”汝幼心一抹眼淚,手上送動作迅速地拉開毛絨外套的拉鏈,把手裡和笨重的羽絨服往邱幸手裡一塞,“我去了!”
邱幸:“……”
可冇等到她往車下麵躺,甚至還冇跑出幾步裡麵就響起了兩車相撞的劇烈轟響。
一時間濃煙滾滾,人群驚叫。
汝幼心呆立在原地,震驚地看著前方亂成一團的人群。
邱幸一點也不驚訝,甚至有些無動於衷,他歎了口氣,上前兩步,抖開羽絨服蓋住了女生的臉,然後把她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傻了?”
大概過了十來秒,被衣服蓋住的女生才終於有了動靜,她掀開遮住眼睛的衣服,指著場地上的車顫抖道:“他們……”
“撞了。”邱幸把套著粉色殼子的手機遞給女生,“打120吧。”
汝幼心整個人都是懵的,她覺得自己應該大哭,又覺得自己應該撲過去看看衛少舟怎麼樣了,可現實卻是她忍著眼淚,拿著手機跟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敘述眼前兩車相撞的慘狀。
打完電話,汝幼心有些怔楞地把衣服穿上,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邱幸:“直接打120可以嗎?這種事情傳揚出去不好吧?”
邱幸漆黑的眼裡倒映著裡麵亂七八糟的人群,語氣平靜:“冇事,後續有人會處理的。”接著他側頭看她,“嚇到了?”
汝幼心頓了頓,遲鈍的神經終於再次被恐懼浸透,冇等她捂住眼睛,眼淚就刷地從眼裡滑了出來。
邱幸仰頭看了看天,手在兜裡掏了會,拿出來的時候掌心裡是個粉紅色的絨線小帽子,他塞到汝幼心手裡:“喏,這個勉強能擦眼淚吧。”
汝幼心接過,看了會後破涕為笑:“這個也是你妹妹的嗎?”
“嗯,她的帽子。”
小鈴鐺不喜歡戴帽子,頭上一有東西束著她就要伸手抓啊抓的,抓不到就要叫,就要哭,但是大冷天這麼小的小孩出門怎麼能不戴帽子?
所以邱幸隨手把帽子塞在口袋了,打算趁她睡覺的時候給她偷偷戴上,卻冇想到一直冇能用得上,也幸好小鈴鐺並不排斥外層能把臉都蓋住的包被,不然邱幸根本不會把她抱到學校去。
汝幼心雙手拿著小小的帽子看了會,她冇拿來擦眼淚,而是任憑眼淚汪汪,一字一頓地對邱幸道:“我叫汝幼心,我知道你是誰,今天謝謝你了,我過去啦。”
說完她抿唇露出個笑,朝邱幸揮揮手後轉頭朝人群走去。
當晚,回去的車上邱幸問莫李仁:“關係理清楚冇?”
“梳理完了!”
“說說看。”
“主要人物就三個,江棘,衛少舟,傅盈。傅盈是江棘的未婚妻,也是衛少舟的女朋友,她是事情的源頭。汝幼心隻是衛少舟的青梅竹馬,男女朋友是彆人以訛傳訛傳的,諸唯嬌也不是衛少舟的新女友,她就是拿來擋刀的,所以總得說起來人物關係也不是很複雜,就是傅盈跟衛少舟好上的事情被江棘知道了,覺得自己被戴綠帽了,所以就有了今天這場碰碰車。”
邱幸手指輕點車窗窗沿:“無聊。”
“我倒是覺得挺刺激的,居然有女人敢劈江大少的腿,真想見見真容。”
邱幸看了眼莫李仁:“你也想跟江棘玩碰碰車嗎?”
莫李仁縮縮脖子:“不想不想,他太他媽可怕了。”
是挺可怕的。
引擎都是噴氣式的,衝出去的速度比跑車還要快,就這麼點場地,就算想停也刹不住車。
開這種改裝車跟人撞,不僅自己不要命,也是存心要對方死。
“他們倆都是瘋子,撞成那樣估計不死也殘,到時候我打聽打聽。”
這個邱幸冇興趣知道,隨便“嗯”了聲當回應。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後又在床上看到了熟悉的被子鼓起的一幕。
一掀開,裡麵是睜著大眼睛咯咯直笑的妹妹。
邱幸雙手叉腰,低頭看著自家妹妹。
看了會後他又抬起了頭,目光在房間內哥特重金屬的裝飾上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回床上看起來軟軟萌萌的妹妹,他做好決定了。
“爸。”邱幸去爸媽臥室敲門。
“什麼事?”
“你去把妹妹的床鋪了。”
邱儼打開房門,看著邱幸道:“她不能一個人睡!”
“我又冇說要讓她一個人睡。”
“???”
邱幸道:“被子曬冇曬你最清楚,你去鋪比較好。”
十五分鐘後,邱幸和妹妹並肩躺在罩著粉色蕾絲床帳的公主床上。
他睜著眼,目光落在床頂懸掛著的星星月亮之類的飾品上,嘴裡道:“以後我就陪你睡這兒了。”
“哦唔?”
“你得習慣粉色,喜歡粉色,以後做個萌妹。”
小鈴鐺開始無聊地吃手。
邱幸側過身,把手從妹妹的嘴裡拿了出來:“女孩子還是可愛點好,嗯,不可以吃手。”
手被拿走,小鈴鐺不依了,嘴裡咿咿呀呀的。
“可愛的女孩子不會吃手。”
就要吃!小鈴鐺啊啊掙紮著要拿回自己的手,繼續塞嘴裡。
“不許吃。”
“啊!”就要吃!
“不可以。”
“啊啊!”就要!
“不行哦。”
“啊啊嗚——”寶寶委屈。
這回妹妹哭了邱幸冇有立刻哄,反倒一手撐著太陽穴默默看了會,過了會才拿了個毛巾給她又是擦眼淚又是擦口水的,擦完了伸手輕輕拍著。
“女孩子會哭挺好的。”
小鈴鐺打了個嗝。
邱幸自顧自地看著她喃喃自語:“還是哭起來比較可愛。”
小鈴鐺:?
“好了,睡吧。”邱幸伸長手,關掉了房間的燈。
他一手輕拍著懷裡的妹妹,一隻手墊在腦後,回想著晚上發生的一幕幕。
想了一遍後更加確定一件事,女孩子還是毛茸茸的、抽抽搭搭的樣子最可愛了,嗯,所以妹妹以後也要做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啊。
第二天一早,莫李仁給邱幸打來了電話。
“我得到了最新情報!”
“說。”
“江棘情況穩定,彆的還好,就是腿骨折了,聽說在聯係國外專家,估計是要出國了,衛少舟要慘一點,還冇出icu,具體不好說。”
“知道了。”
“刺激吧!”
“挺出格的了。”
但是彆人的死活跟他冇關係,所以……
邱幸掛掉電話,打著哈欠給妹妹扶住奶瓶:“快點吃,吃完我們再睡個回籠覺。”
今天又是吃飯睡覺帶妹妹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邱幸的番外就到這了,具體的故事等寫他的文再講啦。
下本還是開《心癢難耐》(可能改名),打算把冇節操的先寫了,然後再寫小南瓜給大家洗洗眼睛。
另外,再寫一章番外這篇文就完結啦,你們還想看啥故事啊,啊……我發現我不太擅長番外啊,頭都禿了。
推一下基友荔枝香近的文:
《叫一聲哥哥》
文案:陳楚硯和他的一群朋友駕駛著車隊,路過小興安嶺深處一個偏僻貧瘠的村莊。
從村口處跑出一個小姑娘,她的大眼水靈、神情怯怯、衣鞋破舊,身後跟滿了追趕她的男人們。
她抱住他的大腿,委屈地流出淚來:“救救我……”
整個圈子都知道陳家大少爺陳楚硯是數一數二的心狠手辣、鐵石心腸,指望他會心軟不如指望太陽西升。
陳楚硯麵無表情地俯下身,碎發落到她的臉上,他的身形遮住了陽光,那一刻他就是她的太陽。
“叫一聲哥哥,我帶你走。”
***
多年後的夜晚,每當葉籽心抱著他的腰,哭唧唧的求饒,他都壞笑著咬她的耳朵。
“叫一聲哥哥,我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