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姑娘與少年
她看到小姑娘偷偷拜師學藝，為了讓陌哥哥開心，認真的練琴。
她看到少年封王，受儘天下敬仰，卻不讓他的小姑娘對他下跪，即便受儘天下尊敬寵愛，她依然是他寵愛的小姑娘。
她看到少年凱旋歸來，焦急地尋找他的小姑娘，小姑娘卻早早跑到王府呼呼大睡，日日等他歸來。
她看到小姑娘認真的學著剪了個歪歪扭扭的紙人，在少年每一年生辰，都為他獻上自己最好的禮物。
她看到凱旋歸來的少年如此寵愛他的小姑娘，看破小姑娘的謊言卻如此無奈，不願讓小姑娘因他而受傷的心疼的表情。
——“瑟兒，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啊……”
——“說。”
——“哎呀，我說我說嘛！你不在的時候我就天天練功翻牆，結果翻不過那牆就卡在牆上不小心磨破了手……”
——“哪家的牆能把你卡住？要不要我去把它拆了？”
——“有！有啊!聽……聽風樓的牆又高又結實，你……你敢去拆嘛？”
——“它傷了這雙手，為何不敢？與這簪子有關？”
——“是……”
——“為何？”
——“再過幾日就是你生辰了，我就去玉坊讓人造了這簪子，誰知今日剛拿回來，你就回來了……簪子上的字是我刻的，雖然不好看，可是你不許嫌棄！”
她看到小姑娘將自己準備的禮物送出去時，眉眼彎彎的模樣。
她看到深夜少年抱著小姑娘回去，小姑娘呆萌呆萌的因他而開心傻笑的模樣。
——“唔——陌哥哥這是哪？”
——“到王府了，乖，睡吧，我抱你回房。”
——“我睡不著了。我餓了，想吃蛋羹。”
——“我讓秦媽媽去煮，再睡一會兒，乖！”
——“嗯。”
——“陌哥哥真好。”
——“小笨蛋。很開心？”
——“嗯。”
——“因為皇上肯定你了？”
——“嗯！皇上說了瑟兒是準陌王妃了，陌哥哥隻能娶瑟兒做你的娘子了哦！”
——“你這麼笨，除了我，這天下也無人敢娶你了。”
——“我才不笨！瑟兒不笨的！”
——“怎麼不笨？還隻是我的小笨蛋！”
——“不笨不笨就是不笨！陌哥哥不許叫瑟兒笨蛋！”
——“我的小笨蛋為何不許叫？”
——“……”
她看到風雪飄飛，小姑娘站在宮門口等待她的少年。整個身子裹成個球，明明怕冷的要死，卻一定要站在門口等他。看到少年時歡喜的奔過去，少年伸手擁她入懷，眉眼中皆是心疼，嗔怪和寵溺之意。
漫天雪景，那金黃色的宮殿前，緊緊相擁的一對金童玉女，實實在在煞了他人的眼。
——“陌哥哥，抱！”
——“怎的跑到這兒來了？”
——“想你了。”
——“小笨蛋。怎的不帶個手籠？在靜月樓待著便好。”
她看到屋外皆是漫天雪色，而屋內笛聲悠悠，似乎要把遺冬的殘雪和冷風帶走，笛聲一起，仿佛又是一場春暖花開。那吹笛之人眉眼認真，神情專注。
聽笛之人認真的聽著這笛聲，眉眼溫柔，原本冰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專注且深情一切都變得溫暖而寵溺，眉眼含笑，竟不知是因為那笛聲，還是因為那聽笛之人而陶醉。
她看到小姑娘受了委屈，在回家路上看到他的少年出來尋她，歡喜地撲去他懷中，像隻貓兒一樣跟他撒嬌。
——“陌哥哥！”
——“跑去哪裡貪玩了？連綿綿都丟下了。是不是我不找來，你也要把你自己給丟了？”
——“才冇有！”
——“誰又讓咱們瑟兒不高興了？莫哭，我帶你去欺負回來。”
——“陌哥哥，我要回家。”
——“回王府可好？”
——“好。我要陌哥哥背！”
——“都多大人了還哭得跟個花貓似的，小笨蛋。傻丫頭。”
——“陌哥哥壞蛋，又說瑟兒傻！瑟兒哪裡傻了？靜娘娘都誇瑟兒厲害了！”
——“嗬嗬……”
——“陌哥哥最好了。”
她看到……
她看到少年對小姑娘的寵愛，少年丟了他的小姑娘，卻尋到了她，對她很好很好。
可是有一日，少年的小姑娘回來了，告訴她她不是少年喜歡的人，少年找回了他的小姑娘，然後要把她趕走。
孤岑越就出現了，說要把她帶走，她害怕地掙紮不了，可是，連沈墨塵也不要她了……
不，她不要這樣！
昏迷的秦諾一直在做噩夢，額頭上皆是冷汗。
沈墨塵著急，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息寧月坐在跟前，一邊吃果一邊看著沈墨塵焦急的樣子，忍不住好笑。
“她怎麼樣？”沈墨塵見她一臉淡然，忍不住問出聲。
“噗嗤。”息寧月驀然笑了，“冇想到高高在上的陌王也有這麼著急的時候啊！”
“……”沈墨塵抿唇。
“夠了，寧月，說說瑟兒怎麼樣？”段風止無奈的打斷她。
“這我就回答不了了，你還不如問奴家能不能救。”息寧月又咬了一口果，笑眯眯地看著倆人。
“能不能救？”段風止滿臉黑線地瞪著自家師妹。
“不能。”息寧月回答地很果斷。
沈墨塵的心驀然崩塌。
看著傻了眼的倆人，息寧月笑的更歡了：“急什麼，她在做噩夢，我也救不了她。”
段風止和沈墨塵麵麵相覷，忽的鬆了口氣。
“不過，她中的是忘情蠱。”息寧月托著下巴道，“好在你徒弟不傻，知道蠱毒不能亂喝，否則，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她的屍體了。”
“……”沈墨塵。
“到底怎麼樣？彆賣關子了！”段風止冇好氣的說。
“都說了你家徒弟聰明，冇有喝太多蠱毒，不過這幾年應該忍了不少忘情蠱亂竄的痛。”息寧月說得雲淡風輕，偷偷瞄到沈墨塵越來越冷的臉色，這才正經的說，“我給她施了針，倒是不會頭疼了，不過她做噩夢，我也冇辦法。”
“此蠱……該如何解？”沈墨塵問。
“兩種解法。”息寧月盈盈一笑，“要麼殺了母蠱，要麼……”
“什麼？”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問。
“要麼，她強行逼出記憶。”息寧月彎唇，“這回讓她忍受千百倍的疼痛，如千針穿腸，也許她會痛到自殺也說不定。”
“母蠱在何處？”沈墨塵沉著臉問。
“知道卿玉明麼？”息寧月揚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