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小笨蛋一直都在等他
“難道母後這麼多年冇看出來麼？”沈墨塵彎唇，“若是不願，當年我便會拒絕你，此生，孩兒非錦瑟不娶，也隻會娶她一人。”
“如此我便安心了。”靜太妃鬆了口氣，“我是怕你因為我當年不經你同意帶你上門提親，對瑟兒不過是責任罷了。”
“母後不必擔心。”沈墨塵道，“此生隻認定錦瑟一人。”
“那便好。”靜太妃放下心來，輕笑，“看來我還作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你也騙不了我，一提到瑟兒，你那眼睛就閃亮閃亮的，瑟兒也是，那表情簡直就像看到美味的糖人想撲上去猛吃！”
“……”沈墨塵忽的想起錦瑟兩歲那年買了一個糖人版沈墨塵，吃得津津有味，還亮晶晶的說：“這樣就可以親親陌哥哥好多次了！”
靜太妃心情大好的喝了口茶，笑的花枝亂顫：“快些回去吧，還有七日便是你的生辰，瑟兒可是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沈墨塵覺得自己的母後變臉非常快，還是恭敬的點頭，“兒臣告退。”
靜太妃抬額，看著他的背影，紅了眼眶。先皇對她說過的話一直在耳邊周旋。
----“為何你叫君卿而不是君靜呢？太吵了。”
----“你在朕眼中，永遠都是如花似玉的十八歲，歲歲年年，永不會變。”
----“你和柳柳、塵塵都好好的，我便安好。”
----“與你說一個秘密吧，朕這一生，從皇子到太子，從選妃到稱帝，朕愛的，隻有皇後你一人。”
----“你便是朕的天下，朕自然要護好它了。”
----“整個後宮都是你的，誰敢說你的不是？朕替你處置他。”
“沈和，你這個騙子！你說要陪我一起浪跡天涯，你怎的就拋下我一人了？”靜太妃失落的跌坐在地，放聲大哭。
*
“王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秦媽媽端著一碗蛋羹整往陌院走去，看到沈墨塵不禁驚訝，險些把碗摔在地上。
“今日剛到，回的急便冇有傳信回來，”沈墨塵回答，視線又落到她手上，“這碗蛋羹……皇姐在這？”
“不是，”秦媽媽搖搖頭，滿臉笑容，“是給瑟兒小姐的，瑟兒小姐每日都會來王府帶綿綿玩，今日累著了便在陌院裡睡著了，瑟兒小姐醒來看到王爺一定很高興。”
“瑟兒今日一直在這？”沈墨塵突然感覺很激動。
“是呀，晌午以後就來了，午膳也是在王府吃的。”秦媽媽笑著點頭，“瑟兒小姐與王爺真是心有靈犀，王爺今日回來，她便早早在這等著了。”
“嗯，瑟兒睡了多久了？”沈墨塵笑，他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屋裡的人兒。
原來他在丞相府冇有見到她，她竟早早在王府裡待著了，小笨蛋一直都在等他！
“兩個時辰了。”秦媽媽答。
“我知道了，這蛋羹我來端進去便可，秦媽媽你先下去吧。”沈墨塵抬手接過秦媽媽手上的碗。
“那老奴先去準備晚膳！”王爺和瑟兒小姐都在王府裡，秦媽媽可開心了！
沈墨塵點頭，端著那蛋羹進入陌院。
推門而進就看到榻上的小人睡得正香，雙手捧著臉蛋，小嘴微張，口水沾了一點兒在臉蛋上，腿也胡亂蹬在一邊，黑發披散下來，身上蓋著的絲被也被踢開了，右手緊緊撰著些什麼。
終於看到心心念念許久的小人兒了，沈墨塵那空了許久的心忽然被填滿了。
把手上的碗放在榻邊的桌子上，然後起身坐到她身邊，抬手愛憐的撫摸著小笨蛋的臉。
因為方才端了碗，手指還留有蛋羹的餘溫，讓錦瑟無意識的忍不住在他手心蹭了蹭，像隻慵懶的小貓。
沈墨塵彎唇，連身上的戰甲也來不及換下，忍不住俯下身來，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小笨蛋比他還要想他。
“唔----”被偷親的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似是在不滿意有人驚擾了她的睡眠。
“嗬嗬……”沈墨塵笑，忍不住想要逗她，抬手捏住她的小鼻子，出聲，“小笨蛋，起來了！”
“唔……”被喚作小笨蛋的某人還是不肯睜眼，雙手在空中揮動著，手上的東西就這麼落了下來。
沈墨塵冇有看她落下的東西，一把抓住她的手，發現她手上的深深淺淺的傷疤，眸子一冷，憐惜的撫著雙手，心疼，滿滿的心疼，他的小笨蛋，怎麼一離開他就會受傷？
視線落在她落下的東西，是一根玉簪，抬手把它拿起來，仔細端詳著，發現簪尾還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陌”字。
“唔----”錦瑟懶洋洋的睜眼，看到心心念念的陌哥哥忍不住傻笑起來，向他伸手，“抱。”
他放下那玉簪，並未抱她，一身冰冷的戰甲，會弄疼了她。
“又做夢了。”錦瑟嘟囔著，腦袋一歪，又閉上眼。
“小笨蛋，是我。”沈墨塵忍不住笑出聲，喚她，“瑟兒，我回來了。”
“……”
一秒……
兩秒……
三秒……
毫無反應的錦瑟猛的睜開眼，坐起來，瞪大眼睛，還帶著困意呆萌呆萌看他。
“陌哥哥！”錦瑟終於相信這不是夢，直接撲進他懷中，戰甲的堅硬硌的她悶哼一聲，還是不忍鬆開手。
“瑟兒，是我。”還是沈墨塵輕輕把她拉開，揉著她的細發。
“陌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錦瑟癟著嘴，“瑟兒好想你！”
“我回來了，莫急。”沈墨塵的心終於落下，再多的心慌不安定，見到她的那一刻，便什麼都消失殆儘，有她足矣。
“陌哥哥……”錦瑟抓住他手，把他撲倒在榻上，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口水都印在他臉上了，這才滿足的笑了，“陌哥哥回來了！”
“小笨蛋！”沈墨塵嗔笑，並未嫌棄她的口水，起身當著她的麵脫了戰甲，露出白色的底衣，走近她身前，抬手緊緊擁住她，似乎要把她揉進骨血，再也不分開，“以後都不會與你分開。”
“唔——”錦瑟在他懷中蹭著，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瑟兒，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沈墨塵皺眉，心疼的撫著她手指上結了痂的傷痕，那本應該是一雙本嫩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