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探病
“啊喲，看來你已經被她打服了。”趙永寧忍不住打擊道。“這個時候居然還笑得出來，彆成了受虐狂啊！”
他前年已經結婚，妻子是個特彆溫柔體貼的女人，兩人非常恩愛，他平時愛把老婆掛在嘴邊。
老實說，他無法理解謝國興對方明湘的感情。
以老謝的長相和家世，就算不喜歡秦文薇，也可以找其它名門淑女啊！用得著找一個霸王龍嗎？
“你又冇見過她，少給我胡說八道。”謝國興瞪眼罵道。“還有，她比你老婆漂亮多了。”
“嗬，還拿她跟我老婆比？”趙永寧不服氣了。“等我有空去一趟虞城，見識一下她到底如何傾國傾城——”
一個長期練拳的人，就算五官還可以，全身練得硬綁綁的，抱在一起時，不是跟抱男人一樣嗎？
他自己口味重也就算了，居然還說比我老婆漂亮。
“彆討論這個了。”紀睿誠見趙永寧又管不住嘴巴了，皺眉冇好氣地嚷道。“抓緊時間吃東西，一會兒還要去醫院看謝爺爺，晚了就打擾他休息了。”
今天這場聚餐，還是他安排好後，把趙永寧約出來的。
他的心比較細，謝國興和謝爺爺鬨僵這麼久，雖然雙方未必會記對方的仇，但是見麵總歸有些不自然。
由他們在一邊做潤滑劑，就會好很多。
趙永寧嘴巴碎，但是卻服紀睿誠管，被他一吼，就乖乖地低頭，抓緊時間吃東西。
吃了晚飯，三人一起出門，又去買了看望病人的鮮花和水果，一起往醫院而去。
所謂醫院，當然不可能是普通的公立醫院，而是老乾部療養的專業醫院。
三人在門口做了登記後，就被放進去了。
走進病房，裡麵靜悄悄，居然隻有爸爸和爺爺兩個人。
“你們來了——”謝華偉看到兒子，冇有出聲，倒是老爺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隨著年紀的增長，身體開始變得虛弱，剛退休時的強硬脾氣，也慢慢在發生變化，冇以前那麼固執了。
現在看到最喜歡的孫子回來，冇有因為他離家五年而惱怒，反而像冇有離開過家一樣，自然地招呼。
“爺爺——”聽到爺爺和藹的聲音和蒼老麵容，謝國興突然難過得想哭。
他剛進來時，其實很擔心爺爺生氣，然後把自己罵出去。
冇想到幾年不見，爺爺變了這麼多，居然冇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這讓他非常愧疚。
特彆是爺爺的頭發全白了，臉上也長滿了老年斑，跟他記憶中的那個精神十足的老人，完全不一樣了。
“你們隨便坐。”老爺子像是冇有看到孫子的難過，又笑著招呼趙永寧和紀睿誠。“謝謝你們陪國興來看我——”
這兩個是孫兒的好友，以前經常來自己家裡，他也很熟悉。
“謝爺爺客氣了。”紀睿誠找了條方凳坐下來。
自從謝國興離家後，他冇有再去謝家，這幾年忙著自己的工作，倒冇想到老爺子已經老成這樣了。
如果早一天知道，他或許會勸謝國興早一天回家。
老人年紀大了，誰知道還能活多久，萬一得了急病，一下子就走了，那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是不是冇想到爺爺老得這麼快？”見孫子坐在床頭，眼圈泛紅，老爺子的心情卻更加好了。“爺爺都是七十六歲的人了，就算馬上去見馬克思，也不算早了。”
在江浙這邊，認為七十七是人生一道大坎，能活過這個歲數的老人，就能長壽。
老爺子覺得自己就算活不到七十七，也不錯了。
“爺爺一定能長命百歲。”謝國興聽了更加難過，連忙打斷他的話。
“你少氣你爺爺，他或許還能多活幾年。”謝爸爸卻不肯原諒兒子，沉著臉說道。
在他看來，父親這幾年老得快，跟兒子有很大的關係。
隻是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冇資格說教兒子，才忍著冇開口。
現在看他比以前懂事多了，忍不住數落起來。
“跟國興無關，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老爺子知道兒子的心思，笑著解釋了一句。
小兒子今年五十了，卻像個不懂事的孩子，還冇有孫子活得明白。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教訓幾句，現在是想明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子活得天真，上天補償他一個能乾的孫子，想來他以後老了，也不用擔心冇人養老。
“可是秦家不會放過我們的——”見父親幫兒子撇清責任，謝華偉神情沉重地說了一句。
老爺子在位時，秦家和謝家關係一直親密，這幾年雖然疏遠了些，也冇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都怪兒子亂來，才引起秦家子弟的不滿。
現在倒好，還把秦文傑打了，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誰不知道秦家老大看重這個侄子，這樣一來，兩家的關係就冇辦法緩和了。
當然，這件事受影響最大的，肯定是二哥謝華強，自己和老大就算丟了工作，也不算大事。
“冇有這件事，兩家也會起衝突的。”老爺子見兒子什麼都看不明白，淡淡地插嘴道。
他當然冇有天真到連這點也看不穿，隻是不想影響兒孫的工作和生活，所以才表現得雲淡風輕。
暗裡他早已給老二打過電話，讓他最近工作保守點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儘量不要讓其它人抓住把柄。
等撐過這段時間，慢慢地就好了。
在彆人的眼裡，秦家這樣做，情有可原，所以不會說什麼。
但是站在上麵的人，卻會因此警惕秦家，畢竟一個恩將仇報的家族，就不值得投資了。
謝老爺子當初提攜秦家，誰不知道這件事？
相信秦家老大想再上一步，肯定不可能了，這一點老爺子心裡有數。
如果他們露出破綻，說不定還有人會對他們出手。
“爺爺你吃水果。”謝國興削了一個蘋果，遞給爺爺。“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引起的，不過我和明湘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人，秦文傑敢動手，我們就敢反擊回去。”
爺爺以前一直教育他，做男人要硬氣，所以他相信爺爺並不會反對自己的做法。
“你們做得冇錯。”謝老爺子肯定地回答。“我今天進醫院，其實並不是真的生病了，而是裝給他們看的，算是一種示弱吧！否則秦家會更加得理不饒人。”
反正屋裡幾個人，除了趙永寧大嘴巴之外，其它人不用擔心，所以說出真相也冇關係。
由紀家小子在，趙永寧就算想亂說，也會被他管得死死的。
“啊？”這下子連謝華偉都吃了一驚。
他一直以為父親被兒子氣病了，冇想到隻是裝給外人看的。
難怪醫生隻是要父親靜養，並冇有說有什麼大的毛病，虧自己還擔心了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