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3、第三期08

2025-05-30 作者: 小蛋黃兒

“噗”地一聲, 他們從甬道裡彈出來, 一個接一個摔在柔軟的氣墊上。

可眼前仍是無止境的黑。

他們是從類似於井洞的甬道裡掉落下來的, 甬道的直徑比圓地毯略小一下, 下落的後半程他們就從甬道中被彈出,直接掉進了一個更大的空間裡。

因為下落的關係,耳邊的空氣都變成了風聲。

周遭的空氣流動起來, 不再令人窒息,卻更加令人驚恐。

“這是哪裡啊?”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

層層疊疊的回聲傳回來,五個字被反複重疊, 帶著一種天然的混響,在這樣的氣氛中, 隻有毛骨悚然可以形容此刻的感受。

喬原有些犯慫,睜大了眼睛卻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他蹲在地上不肯動,死命抱著旁邊人的大腿,含糊著說:“我不玩兒了,什麼鬼啊,我都被淘汰了還要接受懲罰!”

大腿的主人說話了, 是段程望。

段程望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掰開喬原掐著自己的手指, 說:“給你一秒鐘, 鬆手。”

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的時候,喬原仿佛溺水的人,慌亂地揮舞著手臂, 仿佛喘不過氣了。

段程望明明也看不到喬原的慘樣,也不知為何,最後還是伸出手,攥住了喬原的手指。

段程望說:“喬原,你冷靜點。”

黑暗中的空氣在流動,不再是閉塞的感覺,反而顯得十分空曠。

“刺啦——”一聲刺耳的噪音,像是麥克風砸在了地上,七個人一邊按住耳朵,一邊屏住呼吸。

電流“刺啦”聲從四麵八方響起,海浪一般起伏著朝中間聚攏。

緊接著傳來一聲低沉的笑意,經過電路的變頻後,有種機械的質感。

“哦,我親愛的朋友們——”

音色有些熟悉,高朗這位骨灰級粉絲驚訝地叫了一聲,喊道:“是吳sir!”

吳明鐸也感到疑惑,確實是他的聲音,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從來不記得自己有給節目組錄製過這些旁白。

吳明鐸說:“我冇有錄過。”

高朗說:“是《重重》裡的台詞,你演臥底警察,就是在老巢那段,你討好人家小女兒,模仿譯製片的口氣!”

男聲還在笑,音響做出了漸進的效果,笑聲也跟著由遠及近。

立體聲回響在空曠的房間裡,如同asmr的觸發音,刺激著耳膜,連帶著腦部神經都開始戰栗。

音響中放出來的下一句話就出現了紕漏,不管是音調還是音質,都不和諧,明顯是拚接在一起的。

“歡迎來到,”男聲邊笑邊說,尾音微微上揚,“威——廉——古——堡——”

吳明鐸聽出來了,“威廉古堡”四個字帶著玩味的口氣,音質也較差,應該是聊天時被人節錄的片段。

冇猜錯的話就是初次參加錄製那天,封翳開車送他來錄製現場,然後這位知名編劇兼多年老友背著他動了手腳。

吳明鐸認栽,歎了口氣,說:“是我的聲音,既來之則安之吧,歡迎大家來到威廉古堡。”

吳明鐸摔下來時碰到了左臂,還好有石膏護著,才冇出什麼大問題。

氣墊軟得冇有任何發力點,吳明鐸單手撐著墊子,費了好大勁兒,才勉強坐正。

他剛要收回手,指尖突然被尖銳的玻璃碎片劃了一下,痛感快速傳到大腦皮層。

雖然隻是個不起眼的小傷口,但有血湧了出來,順著手背蜿蜒滑下。

在黑暗中,這種觸覺被放大了數十倍,傷口上仿佛生長出一顆心臟,突突直跳,讓人心裡發慌,半條手臂頓時都開始發軟。

吳明鐸冇聲張,抬手就把手指含進了嘴裡。

一股濃鬱的鐵鏽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像綻放在懸崖峭壁上的花一樣。

吳明鐸開口,說道:“都先彆動,小心腳下麵,有玻璃渣。”

大家明顯把吳明鐸的話聽進去了,氣墊床的晃動幅度逐漸變小,最後在晃動中靜止下來,承載著七個人的體重達到了平衡。

南澤的狀態相較於其他人來說冇有那麼狼狽,伊代皓白觸發“井蓋”機關的時候,他就站在伊代皓白的身後,一邊本能地去護住陶心遠,一邊下意識地單膝跪地。

在下落過程中,南澤提前將重心下壓,直到落在氣墊上,他都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南澤試探地往氣墊邊緣摸索了一下,距離不遠,他伸直腿就可以碰到邊。

南澤說:“我先下去看看。”

南澤剛要起身,卻發現有反方向的力牽絆著他。

陶心遠說:“小心啊。”

陶心遠嘴上這麼說,可卻把南澤的手握得很緊,看樣子壓根冇有鬆開的打算。

南澤失笑,反手輕輕拽了他一下,“一起?”

陶心遠點頭,又想起來南澤也看不見,便說:“好!我跟你一起。”

陶心遠說著就“騰”地一下從氣墊上彈起來,跟著南澤要往下麵蹦。

他這麼一動不要緊,氣墊的受力作用頓時失衡,另一頭的高朗屁股往下一陷,就地栽了個跟頭,直接也從氣墊上翻了下去。

“我的媽耶!”高朗摔在地上,所幸氣墊的高度隻有五十公分,並無大礙。

吳明鐸問:“冇事兒吧?”

“冇事兒是冇事兒。”高朗哭喪著臉說:“但我不想當電燈泡啊。”

吳明鐸憑聲音辨彆了一下高朗的方向,朝他伸出手,說:“拉我一把,我陪你下去。”

氣墊隻充了70%左右的氣體,當外圍的四個人下去之後,剩下的三人直接抱團滾在一起,然後在中央陷了下去。

喬原驚呼一聲,下意識就伸手捂住了臉。

伊代皓白被喬原和段程望壓在最底下,有些悶,卻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碎掉的水晶酒杯紛紛落在他們身上,這時就體現出了繁複服飾的好處,厚重的布料裹在身上,袖口和衣擺還有蕾絲裝飾,都起到了緩衝作用,冇讓他們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段程望暗罵一聲,抬臂擋了一下。

喬原手往下拉了一些,緊張極了,悶聲問道:“你受傷了?”

段程望說:“冇有。”

然後他手臂不動,還擋在兩人頭頂,另一隻手攬著喬原的後頸,把喬原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

段程望說:“捂好你的臉,彆亂動。”

南澤拉著陶心遠摸索往前走,已經快走到了房間的另一邊。

雖然提示音說“歡迎來到威廉古堡”,但他們所處的新環境顯然和之前的古堡結構天差地彆。

南澤特意留意了一下從氣墊的位置到牆邊的步數。

他後腳跟著前腳,走得緩慢,走一小段距離後停下來,拉著陶心遠的手,讓陶心遠邁一大步。

摸到牆之後,南澤轉身,背靠著牆,讓陶心遠放心過來。

南澤說:“最後一步了。”

陶心遠步幅不變,邁腳跨過去,然後說:“十七步。”

按假定步幅均勻來算,氣墊到牆邊差不多有十六七米的距離,即使假設氣墊位於房間的一角,他們冇有走直線,而是走偏了,恰好沿著對角線走到了房間的另一角,那這個房間也遠比古堡裡任何一個房間要大。

更何況這種假設並不成立。

因為吳明鐸和高朗那一組和他們背向而行,此刻還冇有摸到另一邊的牆壁。

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大得出奇。

“我們到了!”高朗轉身,舉起手臂回應。

南澤點頭,說:“氣墊上的人不要動,注意安全,我們先找開關,把燈打開再說。”

吳明鐸說:“好。”

陶心遠當然冇有異議,跟在南澤的身後。

南澤卻拉著他的手腕晃了晃,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陶陶。”

陶心遠把握不住他和南澤的距離,卻感覺到南澤的呼吸掃過他的側臉。

房間太黑了,他努力睜大眼也看不清南澤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他莫名想到一件荒誕的事情,他想,他和南澤現在的姿勢一定很適合接吻。

這麼想著,陶心遠漸漸覺得臉熱。

他一開口,呼吸都是燙的,“我們不找開關了嗎?”

“找啊。”南澤語氣中有明顯的笑意,“我去左邊,你去右邊,可以嗎?”

陶心遠“哦”了一聲,鬆開了抓著南澤的手。

南澤冇有直接離開,反而攥著陶心遠的手腕,把他的手心嚴絲合縫地貼到牆麵上。

牆麵不同於人的體溫,稍顯冰涼,他冇有防備,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南澤說:“彆動。”

陶心遠聽話,剛剛蜷起來的手指又伸開,乖乖地貼在牆上。

布料窸窣的摩擦聲響起,還有皮鞋落在地麵上的聲音,他感覺到南澤朝左邊走去,離他越來越遠。

陶心遠張張嘴,猶豫了一下,卻冇出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遊戲還在繼續,他們四個人的探險小隊需要在黑暗中尋得一束光,誰都不可以拖後腿。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該朝右邊走了,去摸索開關的位置。

他的手剛要離開,卻突然感覺到牆麵傳來的一陣顫動。

南澤在不遠處拍拍牆壁,問他:“感受到了嗎?”

陶心遠鄭重地點頭,心裡充盈了無限的安全感。

他說:“感受到了。”

“感受到就好。”南澤笑,“我在這裡。”

陶心遠也跟著笑,冇出聲,手指卻微微屈起,像在虛無中握住了什麼東西一樣,讓接下來的黑暗和未知都變得不值一提。

可他們的身後卻有人等不及了。

喬原在黑暗中咋舌,說:“大哥,你們感受到了嗎?我也在這裡,就躺在玻璃渣裡。”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來到(真正的)威廉古堡~

推理趴要結束惹,生日醉酒kiss前需要一個密室逃脫預熱一下(親媽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