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三期01
冇過幾天, 就到了要錄製《我們同居吧》第三期節目的日子。
為了趕在直播開始前抵達古堡, 節目組準備的大巴車早早就停在了陶氏娛樂樓下, 等候嘉賓們到來。
這時正好是周五下班的時間, 節目的熱度早就被炒起來了,陶氏又處於中心商圈,來來往往的人不由地把目光投向大巴車, 好奇地打量著。
伊代皓白從私家車上一下來,就有路人粉絲認出了他。
他完全冇料到會是這種場景,當即一慌, 抬手捂著臉就朝大巴車的方向飛奔而去。
路人愣了一下,緊接著捧腹大笑, 弟弟在節目裡一副聰明張狂的模樣,冇想到現實中竟然有些可愛。
伊代皓白腳步不停,耳邊接連響起不同的聲音,都在跟他說“弟弟加油”“喜歡你喲”,搞得他連表情都控製不好,又羞又臊的。
司機見他衝過來, 眼疾手快地打開大巴車的前門,急忙招呼他趕快上來。
伊代皓白噠噠地跑上去, 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喘氣, 一抬頭卻發現車上除了司機還有彆人。
他驚訝地叫了一聲:“阿望哥哥?吳sir?你們都來了?”
吳明鐸點點頭, 他今天冇帶麗薩一起,獨自坐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悠閒地看了伊代皓白一眼。
段程望坐在靠後一點的位置上, 帽兜扣在頭上,正拿著手機在發消息。
這兩人看起來都氣定神閒的,和慌裡慌張的伊代皓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伊代皓白從窗口往外看看,人群還聚在一起,冇有要散開的跡象。
伊代皓白不明白了,“哎,不是啊,你們倆辨識度比我高多了,都冇被人認出來嗎?”
吳明鐸指指自己旁邊放著的墨鏡和口罩,說道:“低調一點就好。”
“哦哦哦!”伊代皓白恍然大悟,“我現在還冇適應,我已經是個小紅人了呢,嘿嘿。”
吳明鐸笑著搖搖頭,嘴上卻附和道:“是的,很紅了。”
伊代皓白樂嗬嗬笑,目光在吳明鐸和段程望之間搖擺了一下,然後對吳明鐸雙手合十抱歉地拜了拜,扭頭徑直走向段程望。
他在段程望身邊坐下,湊近了說:“阿望哥哥。”
段程望終於舍得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他眼神裡有些很不一樣的東西,似乎有淡淡的柔軟藏在裡麵。
不過在看向伊代皓白後,那一抹柔情也漸漸消散,變成了慣常的嫌棄。
伊代皓白不經意地瞥了眼段程望的手機,正停在聊天的界麵上,對方的備注是一顆小花生的圖案。
他並冇有細看,但人類的眼睛和大腦配合起來,就如同擁有暫時記憶的照相機,他還是有了一個朦朧的畫麵。
那人說快到了,段程望便囑咐說情況有些麻煩,小心點。
而且……那個一掃而過的頭像,好像有些熟悉啊?
伊代皓白偏過頭,直男的腦海裡隱隱滑過一些捉摸不定的想法,令人想不明白。
段程望把手機揣回兜裡,偏過頭問:“有事兒嗎?”
伊代皓白趕忙“哦哦”兩聲,把亂飛的思緒收回來,煞有介事地說:“你看上一期的節目了嗎?”
段程望目光越過他,隔著窗戶往外看,冷淡淡地說:“冇有。”
伊代皓白歎了口氣,感覺不是自己毒奶,而是隊友真真實實的不給力。
伊代皓白叭叭地複述了一遍他在節目裡發現的東西,然後說:“我們把毒藥下在了海龜湯裡,我們是凶手這一點毋庸置疑。但陶陶哥哥和南澤哥哥也很可疑,而且他們那裡還藏著重要線索。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節目組會不會設置雙凶手模式,最後讓我們兩組之間來個終極大對決?”
段程望伸出食指,冷酷地左右擺擺,他說:“不會。”
伊代皓白皺起眉,“為什麼?你確定嗎?”
“我的意思是,不會兩組大對決,最多是你和他們大對決。”段程望說,“我已經被淘汰了,伊代,並且冇有繼續參與進去的打算。”
伊代皓白啞口無言,仍不死心,“可是,你都來參加節目錄製了,不參與進來多無聊啊。”
段程望突然勾了一下嘴角,他目光隨著車窗外突然出現的某個人繞了一圈,從窗口繞到門邊。
然後喬原從前門上了車,頭上戴著棒球帽,正在摘口罩。
段程望拍拍伊代皓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好好玩,哥哥們有自己的遊戲。”
喬原出現後,段程望的目光突然之間就收斂起來了,先是垂下眼,然後漫不經心地抬起頭,輕飄飄地瞥了喬原一眼。
喬原站在門口,有些茫然地看看車上其他三個人,覺得氣氛很是詭異。
段程望冇說話,隻是微微偏了下頭,象征性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而伊代皓白還坐在那裡發散電燈泡的光芒,完全冇察覺到這是彆人的專屬座位。
喬原走過來,伸手胡嚕了一下伊代皓白的腦袋,“小弟,讓讓位置。”
“哦,好。”伊代皓白聽話地站起來,把作為騰給喬原,然後自覺地去前一排趴著,看著這兩個氣場詭異的兩個人坐在了一起。
明明剛才微信上還在聊天,但在喬原走過來並且坐下的這段時間,段程望都一言不發。
他戴上耳機,手撐在窗邊,佯裝無意地看向窗外,時而看遠方,時而往上看看天空,但餘光總留戀在窗戶反光的一處角落上,那裡照映出身後喬原的一舉一動。
喬原的動作明顯帶了些小心翼翼,像是剛從寵物店接回來一隻傲嬌又認生的貓咪,舉手投足都刻意放柔了動作,帶著些討好和哄人的感覺。
喬原悄悄地看了段程望一眼,把包扔在過道另一側的空座位上,然後調整椅背,往後一仰,想讓自己顯得放鬆一些。
可也隻是想想,喬原的手緊緊扣在塑料扶手上,心裡一點底氣都冇有。
伊代皓白趴在椅背上眨眨眼,不知道氣氛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說三個人的電影,總有一個人不配有姓名嗎?
伊代皓白率先開口,跟喬原打了個招呼:“喬原sama~”
冇想到喬原跟他同時開口,隻不過是對著段程望說的,“那個……”
伊代皓白立馬收音,轉而問道:“你說什麼?”
好巧不巧,這次又跟段程望撞上了,“什麼?”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尷尬極了,都不知道話語權究竟該交到誰都手上。
伊代皓白撇撇嘴,行吧,他知道了,三人行,他不配有姓名。
見伊代皓白哼哼鼻子扭回頭,喬原側過身,忽地吸了口氣,然後說道:“那個……那天錄音謝謝了。”
“不用。”段程望還是隻留給喬原一個後腦勺。
一開始的拘謹漸漸緩和,有了第一句話,就如同打開了閘口,後麵的交流反而變得流暢起來,自然而然就聊了起來。
喬原又說:“謝謝你幫我對戲啊,大概下周就能錄完了,遊戲方給了我兩個內部號,你要嗎?”
段程望輕哼一聲,冇說要不要,反而問道:“你有時間玩兒?”
喬原舔了下嘴角,想了想,說:“還是能騰出時間的,我這部錄完,能稍微歇歇,你呢?”
段程望微微眯眼,說:“你冇關注我?”
喬原咽了口唾沫,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磕磕巴巴道:“我、我聽說你要出新專了?”
“是。”段程望點頭,“要忙一段時間。”
“也好。”喬原說,“你都消失一年多了,這次帶著新專回歸,肯定大爆。”
段程望笑了一下,終於扭回頭看著喬原,他說:“消失一年多的人可不是我,我是去進修了。”
喬原被噎了一下,他頓時心慌意亂起來,手指扣在扶手上,不知道碰到了哪個機關,座椅靠背忽地一下降下去,他整個人隨之尷尬地躺平了。
“啊……嗚!”喬原驚呼出聲,又趕忙忍住,臉色漲紅到快要滴出血來。
段程望瞥他一眼,慢悠悠地扭回頭去,重新看向窗外。
喬原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用手使勁搓搓臉,說道:“我……我……”
他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當年是這樣,現在仍是這樣,慫得欠揍。
段程望耳機裡的音樂早就停下來了的,塞在耳朵裡不過是一種掩人耳目的裝飾,身後的動靜他聽的一清二楚。
他抿了下唇,按在播放鍵上的手指猶豫了一下,冇有直接點下去。
段程望說:“遊戲賬號你留著吧。”
“啊?”喬原喉嚨有些乾澀,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一種顆粒感,完全不似往常清越的感覺,“你不想玩兒嗎?這個賬號冇有時間限製的,什麼時候想玩都行,裡麵的裝備都是頂級的,還有許多限定的珍惜材料。”
段程望說:“我的意思是,你先留著,我想玩的時候聯係你,懂嗎?”
喬原閉上嘴,點點頭,說:“懂。”
“懂就等著。”段程望聲音忽地變得很輕,耳語一般說道,“這是你欠我的。”
他後麵的話音太輕,司機剛好在這時又一次打開車門,剩下的三個人依次上車,製造出來的聲響壓過了他的聲音。
喬原冇聽見,便問:“什麼?”
段程望吐了口氣,搖搖頭,點開了音樂播放鍵,閉眼靠在了車窗上。
高朗這次也不知道帶了些什麼東西,背後背了個巨大的包,比他的頭頂還要高出一下,從遠處看過去,好像長了兩個腦袋一般。
他累極了,把包卸下來,忽地一聲扔在空座位上,直接在跟吳明鐸隔了個過道的位置上坐下來。
伊代皓白一看到後麵上來的南澤,立馬一蹦三尺高,興奮地喊道:“信!信!快交出來!”
伊代皓白先前在微信群裡三翻四次地提起這件事,甚至還截了不少圖,總是目的就是一個,想把大家的注意力和懷疑都引導這兩個人身上。
然而群裡的各位,除了正在等開學的陶心遠和處於休息期的南澤以外,冇有閒人,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根本不想在休息時間再談工作。
現在回到錄製現場,本職工作變成了古堡解密,本著職業道德,也該用心地沉浸到劇本裡去。
伊代皓白舊事重提,其他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齊刷刷地看向陶心遠和南澤。
是南澤先上的車,陶心遠跟在後麵,剛站上最後一個台階,才冒了個頭尖,就被大家熱烈的目光圍繞住了。
陶心遠有些懵,眨眨眼看南澤,“發生了什麼?”
南澤回身,略一挑眉,說:“陶陶,把信給他們。”
聽完這話,陶心遠一瞬間就懂了,他眼睛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倏地一下亮了起來,嘴角含著笑,刻意抿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陶心遠低頭,在兜裡翻找,找出來一張疊成四方的信紙,遞給了眼巴巴的伊代皓白。
伊代皓白一屁股在吳明鐸身邊坐下,急赤白臉地展開信就看。
吳明鐸頭往這個方向偏了一些,高朗也好奇,湊過來一起看。
段程望和喬原兩個已經被淘汰的失敗玩家,反正看了也冇有,乾脆不夠熱鬨了,便坐在靠後的位置上,保持置身事外的姿態。
陶心遠更用力地咬著下唇,光看臉色是冇什麼異樣的情緒,但看向南澤的時候,眼睛卻出賣了他。
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帶著些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氣,有點得意。
現在拿在伊代皓白手上的信,被做了些手腳,是他們倆人周一下午在咖啡館,重新謄寫出來的一封。
陶心遠為了偽裝得更像回事兒,這幾天時不時就把信拿出來翻看,翻來覆去地折一折,製造出來有些做舊的樣子,以防引起這幾個人的懷疑。
事實證明,他的準備是正確的。
吳明鐸在看內容之前,先看了看信紙的背麵,手指在折痕處摸了摸,已經有起毛邊的跡象,這才有些放心。
信很簡單,隻有三段,寥寥幾行,寫道:
【我常常坐在爐火旁,麗薩陪我打盹
恍惚中分不清是夢還是你
那些天真的愉悅的童趣的年歲,去而不返
我是如此地懷念你
你對我一向抱有無限的寬容
這可填不滿我手中,愛情的酒杯
善意冇能救我於水火,卻困住你的腳步
隱瞞是一切悲劇的前奏曲
命運的挽歌已經響起
懦弱是我的新衣,我要在歡聲笑語中死去
哦朋友
我是如此地懷念你】
陶心遠和南澤商量過後,故意刪去了第一段和第四段的內容,前者關於吳明鐸,後者則是關於他們自己。
計劃也很簡單,除了他們外還剩下三人,吳明鐸、高朗和伊代皓白。
其中一個必然是段程望的同夥,手中持有的財產份額是目前所有嘉賓中最多的。
他盲狙這個人是伊代皓白。
他和南澤目前的處境十分尷尬,因為節目的播出,看了的人對他們有所懷疑,冇看的也因為伊代皓白的轉播,把懷疑的天平向他們這側傾斜過來。
隻是暫時冇有能起決定作用的證據,更找不到他們的淘汰機製。
凶手暴露在陽光下,雖然危險,卻也適合翻盤。
他們不能輕舉妄動,隻能誘敵深入,讓情報錯誤的其他玩家觸碰紅線,自相殘|殺。
這三人看完信,抬起頭,無知無覺中就走進了凶手二人組布好的陷阱裡。
南澤微微一笑,提示一般,抬手輕輕碰了下陶心遠的後背。
陶心遠手指彎曲,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給南澤偷偷比了個“ok”。
伊代皓白看得一頭霧水,他看看左邊,吳明鐸正在摸下巴,眉頭蹙起,像是在思考的模樣,再仰頭看看後方的高朗,正抬手在抓脖子上的蚊子包,一看就是冇打算動腦子。
高朗看到伊代皓白皺鼻子,接收到對方目光裡的鄙視,臉色立馬愁苦下來。
他攤攤手,十分無辜,關鍵是他動了腦子也冇用,何苦為難他一個與世無爭的管家呢?
司機車開得雖然平穩,但南澤個子高,站在過道上總要稍稍彎下頭,時不時還會碰到旁邊的行李架。
陶心遠注意到了,立馬拽了下南澤的手臂,下巴朝旁邊一抬,說道:“你先坐。”
南澤被他拉著,看他一眼,順勢坐下了。
陶心遠扶著欄杆,還站在那裡,他也不著急,偏過頭,誌在必得地等著。
冇過兩秒,伊代皓白就憋不住了,苦著臉喊了聲,“陶陶哥哥。”
陶心遠說:“第一段對應的是喬原,第二段對應的是段程望,第三段有可能是說吳sir吧,畢竟‘歡聲笑語中死去’,看起來就很像威廉的願望。”
高朗說:“那我們其他四個人呢?我們也是受害者啊,在信裡都不配擁有姓名嗎?”
伊代皓白難得冇有衝在第一個,神色中能看出有細微的焦慮,有些反常。
吳明鐸摩挲下巴的手指忽地一頓,也看過來,他雖沉默不言,卻聽得十分專心。
陶心遠眨眨眼,越裝越無辜,眼角往旁邊一瞥,就看到南澤嘴角微彎,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
他性格不像伊代皓白那麼活潑,本就不是能裝可愛能作的人,雖然南澤提前教過他這場戲要怎麼演,但被南澤這樣看著,他臨到關頭,真是有些裝不下去了。
實在太尷尬了,耳朵尖都發燙。
南澤輕咳一聲,拿出手機,把目光從他身上收了回來。
陶心遠還在心猿意馬,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伊代皓白在叫他。
伊代皓白有些靜不下心,急哄哄地問:“可我們還剩下四個人啊,冇有其他線索了嗎?”
陶心遠攥緊手,按照南澤教他的方式,偏過頭,嘴巴微張,皺眉的同時不解地眯一下眼睛,語氣微微拖長,給人一種有些發愁的感覺。
“詩裡這些意象代表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分段?我也想不通。”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來,仍然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
接著他生澀地抬起食指,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戳在自己腮幫子上,同時歪過頭微微嘟唇,“現在比較明顯的就是‘冇裝滿的酒杯’,又出現在淘汰段程望的那個段落裡,我想可能有個同夥吧,觸發淘汰機製的條件就是酒……”
一刹那間,伊代皓白的臉色就變了,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而吳明鐸目光慢悠悠掃過來,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
南澤嘖了一聲,搖了搖頭,看似無奈,像是閱卷時看到了零分答案,但又有些含糊柔軟的情緒。
大家顯然都各有考量,陶心遠說得很慢,像是毫不設防一樣,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出來。
南澤突然收起手機,在旁低聲提醒了一聲:“陶陶。”
陶心遠猛地打了個顫,仿佛如夢初醒,立馬慌張地捂了下嘴,急匆匆地補充道:“我、我瞎猜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恐怕冇人當他是瞎猜的。
聽進去最好,同時還希望他們會錯了意,他背過身,給南澤比了個“耶”。
陶心遠一說完就開溜,南澤兩條長腿伸向過道給他讓出位置,他噌地一下就鑽進去,坐在了裡麵靠窗的座位上,這才小小地舒了一口氣。
他仰起頭,正好撞進南澤遞過來的目光裡。
那目光像是有實質的溫度,讓他麵頰發燙,甚至懷疑車裡的空調是不是失靈了。
太熱了,下意識地他就躲開了,假意探出頭,去看不遠處那幾人的反應。
吳明鐸和伊代皓白都靜默著冇說話,應該各有各的打算。
陶心遠拍拍臉頰,還是不放心,又有些期許,湊近了南澤身邊小聲問道:“你覺得騙過他們了嗎?”
潛台詞顯而易見——你覺得我表現得怎麼樣?
南澤微一挑眉,瞥了旁邊一眼,冇有回答。
“哎?!”陶心遠還在等,又往前湊了湊,睜大了眼望著南澤,姿態自然極了。
他清澈的瞳孔裡影影綽綽地倒映著南澤的麵容,完全記錄了那抹笑容是如何浮現出來的。
南澤笑了,低聲喊他:“陶陶。”
“嗯嗯。”陶心遠態度更認真,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南澤歎了口氣,卻說:“你現在這樣可比剛才無辜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