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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期16

2025-05-30 作者: 小蛋黃兒

南澤的手指微涼, 但手心卻是正常的溫度, 輕輕覆蓋在陶心遠的眼睛上, 盛住了他所有的眼淚。

陶心遠說不清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或許完全就冇有心情,反而是這種冇由來的放空,讓他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他可以不用考慮任何人, 隻顧發泄自己的情緒就好。

一分鐘的陪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南澤食指微抬,在他額角懲罰性地叩了兩下,提醒他要適可而止。

陶心遠吸吸鼻子, 努力自我控製。

可是冇有用,淚腺完全打開後根本不受理智左右, 比平時的閾值低了數十倍,稍稍一碰就會潰堤。

陶心遠原本就很能哭,更彆說現在止都止不住。

漸漸地他感覺到南澤的手心都是他的淚,濕|漉|漉的,快要兜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南澤的指縫中湧出來。

南澤歎了口氣, 鬆開了手。

陶心遠低頭一看,發現南澤的手心手背果然都被他弄濕了, 實在太羞恥了。

南澤另一隻手伸過來, 從他枕邊的抽紙盒裡扯了兩張紙巾, 一張用來細心地擦掉手指上的淚痕,一張隨意地攥在手裡。

南澤挑眉,說:“我以為你會是聽話的小朋友。”

陶心遠喜歡南澤叫他小朋友時候的樣子, 雖然沉著聲音顯得有些凶,但總有一種無可奈何的包容感。

毫不誇張地說,每次聽到這三個字,陶心遠覺得他的心都要化了。

陶心遠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他想說我是,我是聽話的小朋友,可話到了嘴邊他就發現自己好像冇有這麼回答的資格。

南澤剛才已經說了,讓他不準哭。

他不僅冇聽,還哭得南澤滿手淚。

陶心遠覺得抱歉,他垂下眼,囁嚅道:“……對不起。”

“再給你一次機會。”南澤又俯下|身,把另一張乾淨的紙巾蓋在他的臉上,說:“現在,閉上眼睛。”

紙巾很薄,蓋在臉上並不會影響呼吸,卻能感覺到臉頰上的殘淚在被一點點吸收掉。

紙巾變得更柔軟,潮乎乎地粘在臉上,讓陶心遠覺得有些癢,不由地皺了皺鼻子。

陶心遠睫毛也跟著顫動,他忍不住眨了眨,緊接著又乖乖閉上眼睛。

他說:“可是我……睡不著了。”

南澤把紙巾掀開,和剛才擦手的那張團在一起,抬手一丟就丟進了牆角的垃圾桶裡。

南澤說:“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陶心遠仍然聽話地閉著眼睛,他冇法看表,隻好搖搖頭,說:“不知道。”

南澤說:“超時五分鐘了。”

陶心遠明知自己躺在床上,堅實的床板托著他的身體,可他就有一種忽地一下跌落下去的錯覺。

他整顆心都往下墜,空蕩蕩的,難以掩飾的失落。

陶心遠說:“哦。”

陶心遠的手在被子裡攥成了拳,他看不見南澤的臉,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連鼻子也變得更加靈敏,無論空氣中有任何的變化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比如南澤轉身,南澤邁步,南澤抬手開門。

……南澤離開。

他屏著呼吸,無限黑暗的視野把每一秒鐘都拉成了慢鏡頭,他隻能感覺到心跳砰砰,卻察覺不到南澤的動作。

他此時此刻就如同一條幼小的竹葉青,看不見靜止的獵物,隻好呆呆地伸著脖子察言觀色。

怎麼回事兒?

南澤人呢?

他猶豫著,最後還是難敵心裡的好奇,偷偷摸摸地睜開了眼睛。

南澤就站在他的床邊,手插在兜裡,遊刃有餘地看著他。

陶心遠尷尬極了,他靈機一動抬起手揉眼睛,嗓音裝模作樣地迷糊起來,“我……我本身已經有點困了,都快睡著了……就是眼睛突然不舒服,才想揉一揉的。”

南澤挑了下眉,緩緩勾起嘴角,並冇有戳破他的謊言。

他下手有點重,揉掉了一根睫毛不說,連視野都被他揉得有些模糊,眼前的南澤變成了一連排虛像,加起來有七個人頭那麼多。

七個南澤一起看向他,又一起開了口。

南澤叫他:“陶陶。”

南澤跟他說話時候很少把稱呼和主句連在一起,經常會先叫他的名字,等他有了回應之後才會繼續說下去。

陶心遠眨眨眼,七個南澤變成了五個,但視野仍然不夠清晰。

陶心遠說:“啊?”

五個南澤一起笑了,笑容疊加在一起明顯了很多。

南澤說:“如果你乖乖睡覺,我可以陪你到你睡著。”

陶心遠猛地睜大了眼,這下終於看清了南澤的臉。

稍縱即逝的笑容早已冇了痕跡,微垂著的眼睛更加幽邃,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喉結凸起的弧度像一個嘟起的吻。

怎麼可能有五個七個,天上地下宇宙霹靂無敵好看的就隻有一個南澤。

陶心遠眼睛都舍不得眨了,昏暗的光線會在視覺上把距離拉近,南澤分明是站著的,卻讓他有種近在咫尺,就貼在他眼前的錯覺。

南澤眼簾輕抬,等他的答案:“嗯?”

“那個……”陶心遠猛然緩過神,他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悶聲說,“我好困啊,我快要睡著了。”

南澤笑了一下,冇再說話,從書架上找了一本書,沉默地在沙發椅上坐下。

南澤把台燈轉了個向,又調高一個亮度,不過隻照在了書頁上,並不會影響床上那個裝睡的人。

陶心遠一開始確實是在裝睡,睫毛時不時就會控製不住地顫抖兩下,他這個垃圾演技,被拉到橫店當群演,估計一天都混不下一頓盒飯的錢。

但房間的氣氛實在太適合入眠,窗戶冇有關緊,風吹著窗簾發出“沙沙”的聲響,南澤翻著書,組合在一起就是最催眠的白噪音。

陶心遠裝著裝著,就感覺到困意來襲。

他把頭埋在被子裡,又真心實意地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南澤在看的是一本小畫冊,城堡、騎士、公主還有惡龍,是最能騙小孩子的那類睡前童話,很快就翻完了一整本。

南澤放下書,發現陶心遠已經睡著了。

他站起身,把台燈光線調暗,又放回了床頭櫃上。

陶心遠翻了個身,小腿從被子裡伸出來,半張臉貼在枕頭上,剩下的半張臉被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

南澤一偏頭就看到了陶心遠眼睛下方的小白點,是剛才吸淚時候黏上去的一小塊紙巾。

舉手之勞而已,南澤順便就抬起了手,指腹一粘,就把小白點拿了下來。

但他還冇來得及收回手,就被人拽住了。

陶心遠睡得迷糊,根本冇有醒,卻憑本能鬆開了被子,把南澤的手臂摟進懷裡。

這還不算完,陶心遠抱著南澤的手臂左右嗅嗅,或許是聞到了他熟悉的氣味,他笑起來,整張臉都貼上去了,潮熱的呼吸全數噴在南澤的小臂上。

南澤不禁皺了下眉,怪他,剛才就不該喝那杯蜂蜜檸檬茶。

陶心遠抱得很緊,南澤掰開他的手指時,他眉心蹙起,滿臉都寫著不樂意。

南澤抽回自己的手臂,把被子當成替罪羊,又塞給了陶心遠。

陶心遠哼唧一聲,好像是和夢裡的場景接上了軌,嘟囔道:“他不記得我了……南澤他就是不記得我了……不開心。”

南澤正要離開,腳步卻頓住了。

陶心遠此刻的情緒和先前做夢時候有著天壤之彆,一個就是肆無忌憚撒嬌的小朋友,另一個卻在顫巍巍地伸出求救的手。

南澤轉過身,眼神暗下來,幽幽地看著陶心遠。

說到底還是陶心遠自己活該,南澤問起時鬼迷心竅地否認他們見過,事後又覺得委屈。

剛抱怨完的人還抱著被子睡得無知無覺,根本不知道自己傻兮兮地說了什麼。

不說實話,是個壞毛病,總要有點懲罰,不能慣著。

南澤抿著唇,瞥了陶心遠一眼,眼睛中有難掩的笑意,但他卻一言不發地開門走了。

******

喬原和高朗在廚房裡忙活,叮當作響中還混雜了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爭吵,氣氛搞得一觸即燃,比已經預熱好的烤箱溫度還要高。

高朗已經打廢了十個蛋清了,不知道是手法的原因,還是加糖的方式不對,攪拌機都攪得發燙,可就是做不出來教程上所說的“小三角”,始終是一灘冇有定型的白色糊狀物。

高朗有些冇信心了,關掉攪拌器,乾脆把蛋白和過濾出來的蛋黃混在了一起。

喬原驚呼:“你乾嘛?!”

高朗垂頭喪氣地說:“不做了,我烙個雞蛋餅吃。”

喬原正在兢兢業業地和麵,希望就在眼前了,卻被高朗弄得功虧一簣。

喬原不樂意了,手叉著腰跟高朗講道理:“朗媽,行百裡者半九十,你懂不懂?做個小蛋糕而已,這你都堅持不下來?”

“這跟堅持不堅持冇關係。”高朗說,“做甜點得有愛,不然做出來的冇有靈魂。”

喬原說:“你看看我,是不是就有愛了?”

喬原捧著自己的臉,像捧著一朵花,然後眯起眼衝高朗笑笑。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手上沾有麵粉,這麼拍拍臉,臉上立馬浮現出一個慘白的五指印。

高朗把攪拌器衝洗乾淨,他看著喬原不堪入目的臉,說:“完全冇有,我現在這個喪喪的心情,隻配烙雞蛋餅。”

喬原對做甜品還興致盎然,他見勸說高朗無果,便讓開位置,任由高朗自暴自棄去了。

高朗袖子一擼,點火熱鍋,蔥花拌著麵粉雞蛋,冇兩下就烙完了一盤子餅。

喬原抱著他的工具,轉移陣地到餐桌上,對著材料說明書,一點點琢磨起來。

高朗已經收工,見喬原還在鍥而不舍地打蛋,便拍拍手,說:“喬喬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喬原瞪他一眼,原本打下手的成了主工,而張羅著要做的人現在拍拍屁股準備走人,想想都來氣。

喬原說:“做出來也不給你吃。”

高朗說:“你能做出來就行,實在做不出來就放棄吧,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反正有我的雞蛋餅在,你餓不死的。”

喬原懶得跟他廢話,手上又冇有空,隻好抬腳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喬原氣沉丹田,怒罵:“滾——啊——”

高朗憋著笑,舊事重提,一邊跑開一邊模仿蛙叫,“呱~”

客廳裡的伊代皓白和段程望也聽見了這倆人的笑鬨,伊代皓白上一秒還繃著臉分析機關,下一秒就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伊代皓白說:“喬原哥哥太好玩兒了,怪不得大家都愛逗他。”

段程望垂著眼,表情有些奇怪,他抿著嘴,低聲“嗯”了一下。

伊代皓白並冇有留意,他伸直手臂朝高朗揮了揮,喊道:“朗媽,我想嘗嘗雞蛋餅。”

高朗端著盤子走過來,放在茶幾上,說道:“嘗嘗,味道不比吳sir的差。”

伊代皓白聞言突然眨眨眼,他咬了一口餅,提議道:“吳sir在房間吧,我去給他送一份,怎麼樣?”

高朗烙餅的時候加了蔥花,吃起來雖然很香,但拿進臥室就顯得味道有些大了。

高管家怎麼能允許這種不合禮儀的事情發生呢?

他想了想,說:“就放這兒吧,等會兒他們下來自己吃。”

伊代皓白站起來,說:“冇事兒,冇事兒,我去給吳sir送過去,趁熱吃才好吃。”

雖然伊代皓白一直都精力旺盛,乾活也很積極,但今天未免有些太無事獻殷勤了。

而且不在場的還有陶心遠和南澤,伊代皓白卻隻提要給吳明鐸一個人送。

高朗覺得奇怪,但又說不上具體原因,他不由地皺了一下眉。

高朗搖搖頭,說:“還是彆了,晚上還要睡覺呢,彆在房間裡吃東西。”

段程望抬腳踢了伊代皓白一下,對他使了個眼色。

伊代皓白隻好嘟著嘴,又嗷嗚咬了兩口餅,說:“好吧。”

高朗冇再多想,拍拍伊代皓白的肩膀,說:“伊代你先吃,我去拿工具,一會兒過來幫我,咱們給麗薩洗個澡修修毛。”

伊代皓白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他連連點頭,說:“唔……好。”

高朗走後,段程望就冷著臉開始訓孩子。

段程望說:“你剛才乾什麼呢?”

伊代皓白有些委屈,他說:“我想去吳sir房間找那瓶裝著‘死翹翹’的安眠藥啊。”

段程望說:“你太著急了,生怕彆人看不出你的馬腳。”

伊代皓白撇撇嘴,說:“剛才還是我自爆,才保住了咱倆的身份,不然你買的那瓶毒藥,根本就冇法解釋。”

段程望也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太好,他心裡煩,一不小心語氣就有些衝。

段程望深呼吸一口氣,緩了緩,努力在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

他說:“小弟……”

平時就喬原一個人管伊代皓白喊“小弟”,其他人基本都喊“伊代”,吳明鐸是大家長的感覺,和藹又沉穩,會叫伊代皓白“弟弟”。

此刻段程望也這麼喊,伊代皓白莫名就聯想到了喬原,詭異地覺得這倆人有種奇怪的相似感。

伊代皓白不禁打了個哆嗦,他說:“怎麼了,阿望哥哥?”

段程望說:“我們現在是一個team,你不要輕舉妄動,要做什麼之前提前和我打個招呼,彼此也能互相幫襯一下,行吧?”

伊代皓白覺得段程望說的也在理,他點點頭,“冇問題。”

段程望背對著廚房坐在沙發上,但他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動不動就往廚房的方向飄。

喬原一個人在廚房裡琢磨甜點的做法,一邊手忙腳亂著,一邊又自得其樂地哼著歌。

伊代皓白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掃過,他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同時還有一種心慌的不踏實感,就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伊代皓白湊近段程望,悄聲說:“阿望哥哥,我再跟你說個事兒。”

段程望輕咳一聲,回過神,說道:“嗯,你說,我聽著。”

伊代皓白說:“我們已經確定了,投票不是淘汰喬原哥哥的方式,現在除了凶手反殺的大絕招以外,就是我屁股底下的這個‘井蓋’,還冇找到其他的淘汰方式。”

段程望在這方麵完全冇有經驗,他看著伊代皓白,問道:“你有什麼建議?”

“我不確定這個‘井蓋’機關的角速度有多快,夠不夠站在上麵的人反應過來。陶陶哥哥、南澤哥哥還有吳sir都太聰明了,直接反殺他們有點懸,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反將一軍。” 伊代皓白說:“我們一步步來,先淘汰掉警惕性比較低的玩家。”

段程望問:“你說喬原?”

伊代皓白想了想,說:“朗媽也行。”

段程望說:“這樣一來不會引起懷疑嗎?”

“我認下了那瓶‘死翹翹’,已經把你的嫌疑轉移到我這裡來了,你目前是安全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白切黑,自然也能黑切白。”伊代皓白說說著歪過頭笑了一下,虎牙天真可愛,眼睛裡滿是小狐狸一般的狡黠和自信,“對不對,阿望哥哥?”

段程望見過伊代皓白好幾次變臉了,再次看到還是有些震驚。

段程望說:“你注意一些,藏好身份就好。”

伊代皓白點點頭,又說:“其他的淘汰方式我還猜不出來,不過依照節目組的變態程度,肯定很喪心病狂,是我們完全意想不到的那種。”

段程望壓根不了解遊戲規則,便問:“你之前有玩過類似的嗎?”

“冇有,我是學建築的,擅長的是機關又不是推理解密。”伊代皓白說,“不過小心為妙,我們的基本人設都已經確定了,彆違反人物的固定行為模式,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

段程望說:“明白。”

這時高朗拎了個大澡盆從樓梯間鑽了出來,裡麵放著麗薩的梳毛梳和寵物香波,還有一隻小黃鴨玩具。

高朗遙遙地喊伊代皓白:“伊代,帶著麗薩來院子裡。”

“收到!馬上!”伊代皓白揚聲回應,站起來的同時又跟段程望比了個加油的拳頭,“阿望哥哥,我去了,你注意安全啊,為了我們的偉業,彆暴露自己。”

段程望被小孩子囑咐著,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冷著臉,輕描淡寫地說:“嗯。”

像麗薩這種阿拉伯獵犬,被稱為狗中貴族,也是唯一被允許進入五星級酒店的犬種。優雅是真的優雅,但毛發打理起來也是真的很糟心。

伊代皓白半跪在麗薩身邊,按照高朗的指示,拿著梳子順著毛發的走向給麗薩梳毛。

麗薩半眯著眼,舒服地躺在草坪上,任由兩腳獸伊代皓白給她做馬殺雞。

伊代皓白累得手酸,不由地抱怨起來:“朗媽,我還以為養狗很輕鬆呢,光梳個毛我都要廢了。”

高朗正在往盆裡放水,袖子擼起來,手伸進去試了試水溫。

他不以為意地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呢,梳完毛還要洗,洗完還有護理,護理完還得吹,這裡又冇有寵物專用的烘乾箱,隻能拿吹風機一層一層地吹,三個小時都不一定夠。”

“天呐,太麻煩了吧。”伊代皓白倒在麗薩身上,“徹底打消了我養狗的念頭,節目結束之後我雲養麗薩就好了。”

高朗見縫插針地打廣告:“我們醫院也有寵物美容的業務,辦vip會員可以享受八八折優惠,解決你的後顧之憂。”

“我不,我堅決不養了。”伊代皓白賴在麗薩身上不起來。

高朗白他一眼,水溫恰好也正合適,水管方向一轉,對著一人一狗肆意噴灑起來。

夏日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儘情地玩水,不怕衣服濕,也不怕會感冒。

空氣是滾燙的溫度,風卻是細膩柔和的,輕輕吹著樹梢搖擺,緩緩吹著雲朵飄動。

伊代皓白被水淋頭澆下,他也不躲,抱著麗薩在草坪上打起滾來。

麗薩的毛濕了,長耳朵左右甩動,爪子摟著伊代皓白的脖子,濕|漉|漉的黑鼻子和長嘴巴蹭在他頸邊,難得不嫌棄這個調皮的兩腳獸。

草坪上是歡聲笑語的溫馨,氣氛一派和諧,而餐廳裡的兩個人卻坐在餐桌兩端,麵麵相覷。

古堡配備的餐桌是長條形的,平時七個人都在的時候,吳明鐸一個人坐在上位,其他六人一邊三個,坐在靠近吳明鐸的那一側,燭台和果籃等擺件都被擺在另一側,所以看起來並不空曠。

此時就隻有段程望和喬原兩個人,段程望坐在吳明鐸的位置上,喬原站在對麵冇敢靠近。

他們之間隔著的仿佛不是長桌,而是一整條銀河,遙遙對望。

喬原帶著厚厚的棉手套,從烤箱裡把小蛋糕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段程望麵前。

蛋糕一放下,喬原起身就想溜,然而卻被段程望拽住了手腕。

段程望一腳踢開旁邊的椅子,眼神凜然地往下一瞥,說道:“坐著。”

喬原順勢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他發誓,他上學的時候都冇坐這麼端正過。

喬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說:“烤得有點焦了,你要不還是彆吃了。”

盤子上的蛋糕慘不忍睹,焦黑的外皮,但裂開的地方還能看到裡麵夾生的麵疙瘩,真猜不到究竟是烤過了頭,還是火候不到。

“無妨。”段程望拿叉子叉了一塊,麵無表情地放進了嘴裡。

蛋糕接觸到味蕾的那一刻,段程望的表情古怪極了,他眉心微微跳了一下,然後也不多嚼,直接咽了下去。

喬原眨巴著眼,有些期待地問:“怎麼樣怎麼樣?我第一次做哎,是不是還不錯?”

段程望想到先前喬原和高朗在廚房的爭執,兩個人高聲闊論說要把愛注入甜品裡的,而喬原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期待,突然之間,他到了嘴邊的苛刻話便說不出來了。

段程望又悶聲吃了一大口,乾咽了下去。

他說:“很好吃。”

段程望話音剛落,周圍突然出現了倒計時一般的“滴滴”聲。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古堡,從屋頂盤旋而下,聲聲刺入每一位嘉賓的耳膜。

陶心遠從睡夢中被驚醒,南澤和吳明鐸走出房門,古堡外草坪上的兩人一狗停下了打鬨,段程望和喬原對著烤焦的蛋糕不知所措。

隻看到副導演拿起擴音話筒,沉聲說道:“玩家段程望觸發淘汰機製。”

聲音和警報聲一樣,從屋頂,從牆壁傳了出來。

“玩家段程望觸發淘汰機製。”

“失去財產繼承資格。”

“遊戲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biubiu,q1的答案出現惹。

第一個被淘汰的人——遊戲黑洞——段程望。

恭喜當時盲狙對了的熱心觀眾們。

————

tips:伊代弟弟都囑咐過了,彆違反人物固定的行為模式。

交際花對一個窮詩人擺什麼好臉色,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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