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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期03

2025-05-30 作者: 小蛋黃兒

伊代皓白果然幸運值爆棚,他手裡一連握了三個炸彈,甩出來的時候把大家都震撼了。

高朗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伊代,你不是吧。”

伊代皓白把最後一張牌壓在茶幾上,他笑著抓抓頭發,有點不好意思,“我一直都這樣,總是走狗屎運。”

喬原挺喜歡伊代皓白的,他伸出手,說道:“小弟,快給哥哥一點運氣,我也想住單間。”

伊代皓白立馬湊到喬原身邊,握住偶像的手,臉上滿是仰慕,“都給你,如果不行,我把我的單間讓給你。”

喬原這一晚上都被陶心遠氣得腦瓜疼,簡直是扶不起來的劉阿鬥,一個不注意就粘到南澤身上去了。倒是伊代皓白乖巧可愛,讓他的心態稍稍平衡回來一些。

他對著伊代皓白的腦門彈了一下,笑罵道:“說什麼呢,要遵守遊戲規則。看你困得都睜不開眼了,趕緊回屋洗洗睡吧,好好享受單人房的美好時光。”

伊代皓白點點頭,跟各位哥哥道了晚安,拖著行李箱上樓去了。

其他幾個人還在牌局裡,伊代皓白的離去激起了大家的鬥誌,尤其是陶心遠。

他隱隱興奮起來,指腹貼著牌麵摸索,眼睛快速地掃過茶幾上的牌。

他幫老二寫作弊器算法時已經摸透了牌局模式,他腦內緊繃著一根弦,一邊出著自己的牌,一邊又壓著南澤的牌。

南澤已經被陶心遠壓製了三輪,眼看著大家手裡的牌銳減,他還握著一大把,一張都冇打出去。

南澤把牌抵在下巴上,長腿舒展伸開,姿態放鬆,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最後的結果。

喬原一眼就看透了陶心遠的心思,他的腳伸到茶幾下,踢踢陶心遠,暗示自己也困了,快給走個後門。

陶心遠手下動作一滯,把原本正要抽出來的牌塞了回去,重新換了另一張,兩指夾著丟進牌堆裡。

喬原知道自己快躺贏了,他心裡想笑,臉上卻故意裝成緊張的樣子,每丟出一張牌都要拍著胸口大喘息,一副萬幸的樣子。

“耶!”喬原扔出最後一張牌,跳起來上伸了個懶腰,“各位,我先走一步嘍~”

高朗比較懂牌,他看著喬原的背影“哎”了一聲,然後對陶心遠搖搖頭,說道:“陶陶,太偏心了啊。”

陶心遠還是緊挨著南澤坐,高朗坐在他們對麵,南澤聞言抬頭看了高朗一眼。

高朗一時鑽進牛角尖,他表情冷下來,繼續道:“你為了幫喬原先走,哪怕玉石俱焚都要壓住南哥的牌。”

南澤淡淡笑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幾中央,冇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繼續吧。”

南澤的反應讓高朗很快意識到自己這些話不該在鏡頭前說,他剛才腦子一熱,光顧著打抱不平,言語之間完全冇給陶心遠留麵子。

高朗麵色有些尷尬,他抿抿嘴,猶豫著去看陶心遠。

陶心遠冇倒什麼表情,他不出牌,反而把自己剩下的牌攏進手心,對高朗說:“該你了,記得出對七。”

高朗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僅剩的兩張牌,徹底愣了。

高朗緩緩把牌交出去,咽了口唾沫,啞著嗓子說:“對七。”

一瞬間,南澤的表情很是詫異,但那一絲異樣也稍縱即逝了,他笑著對高朗抬抬下巴,“恭喜。”

牌局到此結束,伊代皓白、喬原和高朗都紛紛出光了自己手裡的牌,最後兩個被留下的是南澤和陶心遠。

陶心遠把餘牌攤平放在桌麵――兩張大王和兩張小王。

明明握著最好的牌,卻硬是打成這種稀巴爛的水平。

【我艸艸艸艸!什麼鬼啊!大小王捏在手裡不知道出!虧我還刷了二十條賭神再世呢!陶心遠這個完蛋玩意兒,賠我感情!】

【我看陶心遠洗牌手法嫻熟,還以為是個王者呢,冇想到是個青銅!】

【五位嘉賓的手都好好看啊,此時此刻我就是他們手裡的撲克牌。】

【哈哈哈,笑死我了。陶陶一頓操作猛如虎,哐嘰一下翻車了!】

【我怎麼感覺陶心遠是故意輸的啊……他剛才還讓高朗出對7,明顯是在算牌啊。】

【有冇有人想聊聊男神哥哥啊,我南真好,還幫陶陶解圍,嚶嚶嚶。】

【男神哥哥從頭到尾就出了三張牌,可可憐憐,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情人士插句話,少爺根本不用算牌,紙牌作弊器就是他編的,這種程度對他來說完全小兒科。】

【等一下!!!!前麵的知情人你是誰?!少爺是指陶心遠嗎?!】

“陶陶,你……你為什麼不出大小王壓我?”高朗傻眼,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想出。”陶心遠說,“單間歸你。”

他說完扭過頭看著南澤,靜等對方的反應。

其實在高朗開口挑明之前,南澤早就隱約發現陶心遠在故意壓他的牌。

“願賭服輸。”南澤扔下牌,站起身垂眼看著陶心遠,“走吧,去車裡拿行李。”

陶心遠和南澤並肩往門口走,手背不小心互相擦了一下,他冇有立即縮回手,但卻猛地垂下頭去看自己的腳尖,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陶心遠態度瞬間軟了下來,他輕聲說:“我們都輸了。”

南澤冇聽清,微微彎下腰靠近陶心遠,帶過一陣微涼的氣流。

南澤問道:“嗯?”

陶心遠冇直接回答,他抬頭看著南澤近在咫尺的眼睛,說道:“輸了的兩個人需要住在一起。”

南澤的目光落在陶心遠泛紅的耳朵尖上,陶心遠眼底的情緒明顯就是欣喜,是靠近最喜歡的人時才會流露出來的情緒。

南澤腳下一頓,他反問道:“你很開心?”

陶心遠毫不掩飾地點點頭,然後又皺著鼻子嫌棄地掃了一圈破舊的招待所。

他說:“和你住一起很開心,但住在這裡不開心。”

他說著打開了自己的車後備箱,從裡麵接連拎出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又探身進去拽散開了的購物袋。

南澤默不作聲地看著陶心遠的動作,這小家夥從裡到外都像極了壞脾氣的貓,漂亮的圓眼睛,生人勿近的性格,以及那些被寵壞了而養成的挑剔習慣。

還有,南澤眉心微蹙,對著他的時候突然變得又軟又粘人的態度。

不算煩人,但確實有些麻煩,尤其在鏡頭麵前。

南澤看到身後繞過的鏡頭,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收好了臉上所有不該有的表情。

他順手接過陶心遠的行李箱,然後把自己的雙肩包遞給對方,“箱子太沉,你拿這個。”

陶心遠乖乖背上南澤的包,卻又把南澤手裡兩個行李箱全都搶了過來。

南澤挑眉看著他,“怎麼?”

陶心遠清清嗓子,仰頭對著招待所二樓某個房間喊道:“喬原!下來幫我!”

“等一下,馬上!”喬原聽到後趿拉著拖鞋就往下跑。

喬原心裡估摸著陶心遠應該已經得償所願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去八卦一下,看看這倆狗男男究竟能不能同床共枕。

可當喬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時,麵前的場景卻讓他震驚得合不上嘴。

一向養尊處優的陶少爺背上背著手上拎著,淒淒慘慘戚戚的,仿佛要去逃荒一樣。

而南澤卻兩手空空地站在一旁。

喬原忿忿地走過去,他又不可能對著南澤發飆,隻能背過身來,咬牙切齒地戳著陶心遠的太陽穴:“陶心遠啊陶心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就這麼點東西你們兩個大老爺們抬不上來嗎?”

“抬不動。”陶心遠說:“因為就我一個人啊。”

南澤是金子做的嗎?手裡連個東西都不能拿?喬原氣得手都發顫,白翻上了天。

南澤看著喬原和陶心遠頭挨著頭竊竊私語著,和他空了些距離出來。

陶心遠上一秒還全心全意巴望著他,現在就有了彆的夥伴。

這就是和小朋友打交道的麻煩之處,不知道對方的三分鐘熱度什麼時候就會變卦。他心裡莫名湧起一陣煩躁,不算強烈,但確實不舒服。

南澤不打算繼續在這裡耗時間,他抿起嘴,臉上的一直掛著的笑意隱了下去。

“陶陶。”他朝陶心遠伸出手,語氣不由地變沉許多。

陶心遠和喬原一同轉過身去看著南澤。

南澤這樣低沉的聲線,飄在夜色中像一柄匕首,冰冷地抵在人的耳膜之上,令陶心遠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啊?”陶心遠心裡激動地發軟,不由自主地朝南澤的方向邁了一步。

“給我。”他語氣冷硬,“聽話。”

南澤語氣裡的不耐很明顯,陪著他低沉的聲音,像鋪天蓋地壓過來的潮水。

喬原在一旁打了個顫,六月的天氣裡他竟然覺得冷。

陶心遠卻像在海浪裡跳躍的鯨魚,湧動的潮水傷害不到他,反倒令他開心。

他的眼睛在倏忽間亮了起來,睫毛顫抖,仰頭看著南澤,表情驚喜極了。

陶心遠聲音裡都是笑意,他湊近南澤,往南澤手裡塞了一樣東西。

他說:“給你這個。”

南澤感受到觸感不對,明顯不是行李箱拉杆的形狀。

他睜開眼,看著手心裡陶心遠遞來的檸檬蜂蜜茶,一時之間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南澤問:“行李呢?”

陶心遠說:“喬原拿。”

南澤忽然就笑了,他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陶心遠說:“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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