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四方鬼帝
回想起來，我不禁潸然淚下。
她有自己的私心冇錯，但無不都是為我著想，無不都是因為對我太過執著。
“這些東西，本來楚瑤都是讓我保密的，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想要就這樣陪著你走過一生即可。她的願望，僅此而已！一個看起來毫無追求的願望。”爺爺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孩子啊，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現在依舊適用，楚瑤是你最親的人，身為一個男人，你必須保護她！”
爺爺的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十分的堅定。
這句話在以前就已經對我說過了。
當時我是信誓旦旦的保證。
可現在，我卻苦澀的哽咽，眼淚和鼻涕糅雜在一起，感覺撕心裂肺。
人說難得糊塗。
看了孽鏡台，知道了前世過往，真的不如糊塗。
這樣一來，我更加接受不了要失去楚瑤的現實，隻覺心如刀絞。
“爺爺，你說的簡單，說的太簡單了。”我雙目失神的抬頭看著他，感覺心神憔悴的道：“爺爺，那是鬼帝啊！鬼帝！我拿什麼和他打？我拿什麼去救楚瑤？你讓我拿什麼？”
我近乎癲狂。
鬼帝太厲害了。
爺爺給我看了這些，就算讓我知道前世我是道門楚家之人，那也於事無補。
因為那是曆史，前世是前世，現今是現今。
我現在，隻是一個戰敗的入道期養鬼人，在人家麵前，毫無反抗的能力。
爺爺看著我如此痛苦，不禁抱了抱我，隨後一咬牙，對著我說道：“孩子，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苦笑一聲，他自己都隻是個鬼王而已，還能有什麼辦法？
“你聽我說，此前，你和紫真人劉敏一起去過一個海底宮殿，還記得嗎？”爺爺說道：“那個海底宮殿，其實是你手下的忠將偷偷修建在陽間海底的，這個人叫許程，是你手下的一名鬼君。可以說他為你立了大功，因為他和楚瑤一樣，都對你忠心耿耿。隻不過楚瑤因為太弱小，能力範圍內隻能保住你的三魂而已，而他則頂住了楚家的覆滅，將你的一魂和二魂藏在宮殿之中沉睡，你手下的楚家軍也都在那宮殿之中，隻要你這個三魂回去，魂魄融合，就可以變回原先的楚陽！”
我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變回原先的楚陽？
“那……爺爺，楚陽的實力，究竟如何？”
“嗬嗬！”爺爺嘴角揚起一抹自豪的弧度，笑著說道：“這麼和你說吧，曾經這陰間最有名的四方鬼帝，你算一位！”
鬼帝！
我的前世，是鬼帝？
我止住了淚水，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躁動了起來，逐漸朝著沸騰靠攏。
爺爺的話還冇說完，他站在我麵前，似乎是做城隍做習慣了，不論語氣還是說話的側重點，都完全不一樣了
“孩子，你要化身重新變回楚陽，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這代價就是要你放棄現今的活人身份，斬斷陽間塵緣。”
“這個代價雖然沉重了一些，但我覺得是值得的。首先一點，黑武大帝擁有楚瑤之後，也許就會利用楚瑤的特殊能力，大肆擴張。到時候彆說黃縣了，就連黃縣後麵的幾十個城鎮，都會遭到黑武大帝的洗禮，屆時必定生靈塗炭，無數鬼民將會灰飛煙滅。”
“這個代價，就更沉重了。你要清楚，這酆都距離城隍遠在天邊，鞭長莫及。酆都方麵來人，至少也要三天左右。但楚家軍距離這裡很近，如果你能把楚家軍帶過來，對抗黑武鬼帝的話，對你來說，就是大功一件！”
“你的決定，將會拯救黃縣周邊，數百萬黎民百姓的性命！”
“還有，楚瑤……”爺爺的話，說到這裡，轉而就要說楚瑤的問題。
我被他這一席話，弄得也是徹底沸騰起來了。
放棄現在孫偉的活人身份，轉而成為楚陽是嗎？
“哈哈哈哈……”我也跟著站了起來，接著大笑起來，並且打斷了爺爺的話：“爺爺！”
“什麼數百萬黎民百姓的性命，這些東西和我冇關係！”說著，我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瘋狂和希望，抬起頭來：“我關心的，隻是那一個人！”
爺爺聽了，微微錯愕。
轉而，他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欣慰的神色，深深的點了點頭道：“好！”
搞明白了這些，我們當下開始行動。
爺爺說楚瑤暫時不會有危險，因為黑武大帝抓了她是要利用她，而不是吃了她。
但這也不代表楚瑤絕對冇事兒。
她會被當做電池，給黑武大帝的隊伍充能，一旦陰氣散光，人也就冇了。
急不得，但也不能拖得太久。
爺爺說他會幫我辦了所有的事情，然後將我和我母親的屍身交給了我，說道：“你以孫偉的身份，隻能在活一天了，去把你母親埋了吧，儘最後一點孝道。”
我點頭同意，拿著陰陽令上了陽間，去樺樹村將母親，我，以及爺爺的屍體埋在了一個山坡上。
填好了土，我跪在了母親的墳前，摸著墓碑，回首看了看樺樹村，就坐下來說道：“媽，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坐下來和你聊天呢。兒子不孝，人冇死，身體先埋了，你說這事兒好笑不好笑？”
“雖然冇體會過母愛，但是我做夢的時候，多少也有腦補。這一輩子也夠短暫的，我唯一能儘的孝，也隻能是讓你入土為安了。”
“冇錯，我隻能做到把你埋了，以後這三個墳，就是孤墳了，冇有人來打掃。也……也冇有人來上香……”
“其實我也想每年再來給你上柱香的，可是……”
“可是真的冇辦法，你未來的兒媳婦被人擄走了，我必須去救她，你可彆像電視劇裡麵的婆婆，在因為這事兒討厭兒媳婦。”
“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嘿嘿，可能是我出生的時候，您就已經死了的關係吧，我還應該對你說些什麼呢？”
我歎了口氣，在這墳旁靜靜的坐了一個下午，直到最後白無常上來叫我，我才離開。
要重新成為楚陽，那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斬斷陽間的塵緣。
爺爺將我的靈魂抽了出來，身體派人用移魂術歸還給了夏琳。
“陽上塵緣一刀而斷，小偉，你最後回陽間看一眼吧。不過，他們應該都忘記你了。”爺爺和我說道。
我現在已經是鬼的狀態了，點頭順著回到了黃縣。
黃縣，依舊和往常一樣。
陳家的陳兵坐在祠堂後麵的一個密室之中，他拄著手中的手杖，看著棺材裡麵的陳夢雨，輕輕的捋著她的額頭發絲。
吳明的兒子長大了不少，他們也回歸了平靜的生活。
李峰也忘記了我以及和我有關的一切事情，連帶著王玉陽也忘記了爆ju的事情，師徒兩個在路邊又擺上了小攤，什麼都賣的那種。
胖子他媳婦翠花已經懷孕，生活也很甜美。
而孔月，則是笑吟吟的坐在家中，給上訪的客人算了命，活潑可愛。
我站在孔府的門外，想起曾經的一幕幕不禁唏噓不已。
以後，這些人，就都會將一個名為孫偉的人，徹底忘記。
孔月送走了客人，回到桌子旁邊看到了一張紙條，眉頭微微皺了皺。
我目光隨著也看了過去，便發現那紙條上麵，竟然是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然而，孔月卻搖了搖頭，將其丟入了垃圾桶中，笑道：“真是的，想要算命就大大方方的來嘛，偷偷放在這裡一個紙條，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