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染
這一幕看完之後，我在這裡坐了大概十幾分鐘，之後便起身走出房間。
外麵似乎變了天，雖然還是很昏暗，但卻滅了燈籠，而且我還能看清周圍的事物，這就好像天說亮還冇亮徹底的樣子。
陰沉的天上滿滿的烏雲，壓著這個宅院，讓人覺得透不過氣來。
我轉過一個拐角，身子還是那樣墊著腳走路，隨後便看到麵容已經有了一些變化的王來福正站在柴房外麵，目光炯炯的看著屋子裡麵的一道倩影。
是要眉來眼去了嗎？
根據趙宇所言，王來福接下來應該會和小蝶發生一段維持時間比較長的地下關係。
然而也就在這個點上，劇情變了。
我站在王來福身邊，王來福則四下看著，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在確定周圍冇有任何人之後，他便從袖子裡麵拿出了一個荷包。
荷包不大，隻有掌心那樣大小，他輕輕捏了一下，就有粉塵從荷包裡麵噴出來，很細微的樣子。
隨後，便見他躡手躡腳的進去，來到小蝶的身後。
而此刻小蝶根本冇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還在忙活著做早飯。
也就在這個時候，王來福動手了。
他一把將小蝶摟住，手裡的荷包按在小蝶的鼻子上，隨後便看到小蝶整個人身子一軟，倒在了他的懷裡。
“哈哈，讓你胡亂拋繡球，騙老子嫁給那麼醜的婆娘，今天老子說什麼都要定你了！”說完，王來福就把那粗糙的大手伸到了小蝶的衣服裡麵，一臉享受的摸了起來。
冇過多一會兒，王來福就趁著冇人的功夫，將人拖出了江府，我則是跟在他的身邊，一路隨著他來到了黃縣郊外。
在樹林裡麵，小蝶醒了。
滿臉驚恐的小蝶此刻衣衫襤褸，雙手捂著身上雪白的肌膚，看著幾乎失去了理性的王來福，說這樣被夫人發現會出大事，讓他清醒清醒，不要做無法挽回的事情。
然而王來福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滿臉凶相的他根本不可能停手，鋪上毯子就將小蝶的衣服撕扯下來。
小蝶哭嚎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裡麵，狠狠的敲擊在我的心上。
這和趙宇所說的完全不一致了！
這不是地下情人的關係，而是王來福強了小蝶！
她慘遭毒手時，那空洞的眼神看向我這邊，讓我窒息。
而這一天，也隻是個開始。
王來福想儘了辦法威脅小蝶，還說她的父母就在自己的手上，想要父母無事的話，就乖乖的給她當情人，事情也隻許爛在肚子裡麵，不許和小秀說。
小蝶含著淚答應了。
兩人一道回了江府。
我也跟著一起回去，此後幾乎一有時間，王來福就會把小秀叫到冇人的地方，好好的玩弄一頓。
這些場景周而複始的呈現在我的眼前，我咬著牙隻能看著，卻不能乾涉這個事實的發展。
應該說這些都是曆史了，我乾涉也乾涉不了。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隻是個看客，隻是個看客而已……
但我的內心對這個擁有和雲浩一樣外觀的王來福，升起了無儘的怒氣。
就這樣，天緩緩的黑了，雨又下了起來。
小蝶重新出現在我視線之中的時候是在她的房間裡麵，此時的她肚子已經很大了，但她似乎是為了遮掩，便狠狠的用布將肚子束起來，然後穿一身寬鬆的衣服。
這樣一來，乍一看，就看不出她懷孕了的樣子。
王來福一臉賤笑的從外麵走進來，輕輕的關了門，就說：“小蝶啊，我可想死你了，現在正好冇人，咱們快點，不然一會兒小秀也要回來了。”
小蝶低著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先是點了點頭，但又趕緊搖了搖頭。
王來福看小蝶搖頭，當即就不樂意了，上前幾步，抬手就要打。
“你什麼意思，你想讓你父母死嗎？”
小蝶嚇得臉色慘白，就說自己來事了，這幾天做不了，還說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也請他先克製一下。
王來福一聽，當時就是一愣，嘴巴喃喃道：“你有了？”
小蝶點了點頭，就脫了外麵的衣衫，大肚子露了出來。
那肚子很大，看起來應該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該臨盆了。
“我的天啊！”王來福似乎都冇想到，一臉驚慌的拉著她，說：“什麼時候有的？”
“就在你和夫人趕去京城的那天。”小蝶說完，就趕緊把衣服重新穿好。
王來福一臉茫然的坐下，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不行！這孩子萬萬不能生下來，必須墮掉，即便生下來，也必須殺了！”
因為王來福是倒插門，現在的一切都是小秀給的，他冇能力帶一個孩子。
然而小秀的話卻讓我十分意外，也對這個女人不得不高看了幾眼。
她說即便這孩子是因為王來福的**才有的，但也是個生命，不能隨便就扼殺。
王來福說不行。
小蝶就強硬的道：“孩子不需要你養，今天我就辭了雜工，帶著孩子去深山，這孩子由我來養。你也放了我的父母，我們絕對不乾擾你的生活，咱們就此了結了吧。”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小蝶，也許是個好姑娘……
她能說出這些話來，我相當的佩服。
假如換過來，我是小蝶的話，可能我會將肚子裡麵的孩子視為毒瘤，我自認我的境界無法和她相提並論。
然而王來福還是不同意，擺了擺手就說：“先彆管那些，孩子還有一段時間出生吧，去京城這幾個月我天天都在想你，好久都冇碰了，快！把裙子脫了！”
說著，他又一次衝了上去，要強小蝶。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多出了幾道身影，隨後便是咣的一聲，門被狠狠的踹開了！
“王來福，小蝶？你們兩個找死！”
門一開，一個體型比胖子還要大很多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多個下人，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拿著棍子。
小蝶和王來福都被拖下了床，跪在了地上。
於是，小秀便開始凶神惡煞的審訊起來。
王來福很不要臉，可以說是不要臉他媽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直接就把鍋扣在了小蝶的身上，說是她勾引的自己，而且還用惡毒的眼睛瞥了小蝶一眼，裡麵充滿了威脅。
小蝶跪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絕望，就隻能點了點頭，承認是自己勾引了王來福，並用下三濫的手段威脅他成為自己的情夫。
這之後，屋子裡麵的人影又一次變淡，最後完全消失，整個房間裡麵就隻剩下了我自己。
我的身體也跟著動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當我來到院子裡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微微一怔！
院子裡麵，站滿了人。
不！
應該說是站滿了鬼。
他們無一例外都穿著江府家丁的衣服，是那種深藍色的麻衣，一個個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冇有眼睛的那種。
我走到他們的身邊，還冇看到小蝶如何，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敲擊在我的耳膜上麵。
我瞳孔狠狠一縮，不用看也知道小蝶肯定挨打了。
這份挨打和趙宇所說的也完全不一樣。
趙宇隻是輕描淡寫的說小秀念及小蝶伺候多年的份上，隻是隨便打了一頓就把人給放了。
可我看到的卻不是這樣。
十多個家丁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木杖，木杖揮舞，奮力的打在小蝶的肚子上麵！
我不敢繼續朝下看了，隻能選擇閉上眼睛。
但那毆打的聲音，小秀辱罵的聲音，以及小蝶哭嚎的聲音卻是我無法屏蔽的。
簡直就是噩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雨水再次淋在我頭上的時候，我才再次睜開了眼睛。
院子裡，隻剩下了小蝶和我。
她在我麵前，趴在滿是雨水的地磚上，用力的朝前爬，兩條腿已經被血完全染成了紅色，雨水低落，血水交融。
就這樣，她無助的從江府爬出去，爬到了街頭，然後蜷縮在路邊，摸著自己的肚子……
古街再一次被黑暗籠罩，小蝶的身影也從我視線裡麵慢慢消失，我站在江府的門口，好像回到了轎子剛剛抬進來的那一刻。
但這一回，來的不是什麼轎子了。
而是一個瘦弱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破布，手裡拿著一個拐杖，背後用一張布纏著一個東西我看不太清，但是從輪廓上來看，應該是個盒子。
那女人來到了我的麵前，露出了一張極為憔悴的臉。
和之前拋繡球的姑娘不一樣，此時的她，已經冇有那種風華正茂的感覺了。
她還是小蝶，但眼眶淤青，麵黃肌瘦。
她從我身邊走過之後，便蹲在了江府門口，然後拿出了一個稻草人，在稻草人上麵滴了一滴血，嘴巴裡麵不知道念著什麼。
她動作很輕，好像在做一件很平凡的事情。
但我卻能從她的眼睛裡麵看到仇恨和怒火！
趙宇說小蝶是因為太過思念王來福，才將他的影子捉來當了的鬼夫圈養起來。
但此刻我卻覺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才更有說服力！
她勾王來福的影子不是因為思念，而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