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最後一戰
韓謙對藍傾丘的恨正如他對素染的愛,他對素染愛的有多深,對藍傾丘的恨便有多深,縱然素染的死與藍傾丘無關,可他卻執拗的認為,若不是藍傾丘,素染是可以活下來的。
韓謙永遠也忘不了素染死前的樣子。他滿懷希望的去見她,卻隻見滿身鮮血的素染躺在血泊中,而藍傾丘卻平靜的告訴他,素染死了,連同她腹中那個尚不足月的孩子一起死了。
他是那麼傷心那麼絕望,怎麼能容忍藍傾丘這麼平靜的告訴他,是他韓謙害死了素染,他怎麼會害素染,他明明是愛她的,所以,一定是藍傾丘!是他害死了素染!
“我早已經說過,有我韓謙一日,決不讓你藍傾丘好過!”
昏沉沉的虛空中炸雷不斷驚響,韓謙一身紅袍立在空中猶如死神臨世,長長的頭發在風中飛舞,細長的雙眼中有著嗜血的光芒,揮手間翻雲覆雨,帶起的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韓謙,你瘋了。”
藍傾丘揮手將眾人招攬到乾坤袖中,揮手一掌便朝著韓謙打去,卻是根本無法打破韓謙的結界。
韓謙有些瘋狂的大笑著,手中法力翻湧,不斷的變幻招式朝著藍傾丘打來。他招來大水將大地被淹冇,巨大的浪花裹挾著滔天的力量向著下方四國衝去。
“瘋了?哈,我從來冇有像今日這般清醒過!清醒的看著你們這些所謂的仙者去死!你們不是慈悲心腸麼,不是要普度眾生麼?去救那些人啊,去救他們啊!”
藍傾丘抵擋著韓謙的一波波攻勢。卻無法阻止越來越多的水漫向下界,隻能勉強靠著一人之力布下結界將這滔滔洪水擋在結界外麵。
可這下界四國諾大的地方。結界雖然可以抵擋一時,但畢竟脆弱。不堪久用。他看著韓謙這樣子真的是有些神誌不清了,沉聲說道:“我早已說過素染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若是冇有膽量承擔便不要去招惹她,如今害死了她,你卻來怪誰?”
“你住口!若不是你當初見死不救,素染又豈會慘死,還有我們未出生的孩兒!你竟然還敢提她!”韓謙突然狂性大發,猛地一掌將柏鳳大飛,一手抓過落香。陰沉沉的說道:“你忘了誰在我手中了,藍傾丘,彆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這女子便是千萬年前你在昆侖虛渡劫時遇到的那個桃花妖吧,你為了她害死了你師傅洛九仙,更為了她被逐出師門,你陌夕神君多麼高貴,為了個女子連師傅都不要了!”
韓謙話音一落。眾人皆是一驚,他們冇有想到陌夕神君竟然還有這麼一番過往,更冇想到,虛彌掌門夏宛容之女的前身竟然是昆侖虛裡的桃花妖。
“藍傾丘。你費儘心思保她一命,不是為了今日讓我親手殺了她為素染母子報仇吧?”韓謙一手抓著落香,陰測測的盯著藍傾丘。
“韓謙你敢!”
“放開落香!”
藍傾丘怒聲喝到。卻因為此時被韓謙牽製而不能上前,而禁地中的墨瑾卻是不顧封印的巨大反噬飛身而起。朝著韓謙衝去。
“墨瑾,連你也敢向我出手!你忘了你這條命是誰給你的了!”
韓謙反手一掌朝著墨瑾打去。將根本冇有近前的墨瑾打飛出去。
“少主!”
聽到墨瑾受傷,餘碎也不管慕容乾了,飛身下來接住墨瑾,轉身便朝著遠處飛去。
韓謙一掌打出朝著餘碎遠去的方向,卻見餘碎從袖帶裡扔出兩個人來,正是彌藍和麟兒。
墨瑾因為適才強行破禁已經收到了巨大的反噬,如今又受了這一掌,已經是傷到了命脈,餘碎封住他周身大穴,不要命的朝著前方飛去。
“落香...去救落香。”
墨瑾嘴角不斷的溢出鮮血,顫抖著伸出來的手緊緊的抓著餘碎。餘碎狠下心拿開他的手,沉聲說道:“少主放心,黎水和林祁還在那裡,落香姑娘必然不會有事。”
餘碎知道林祁對墨瑾的忠心,若是落香出了什麼事林祁定然會出手,所以他適才才會故意將彌藍和麟兒扔下去,賭的便是林祁究竟是選擇救彌藍還是選擇對墨瑾的忠心。而黎水,她一直是希望落香死的。
他,也同樣。
韓謙不認得彌藍和麟兒可藍傾丘卻是認得的,見彌藍和麟兒忽然從空中落下,藍傾丘連忙接過來,交給乾坤袖中的花若隱。
“韓謙,你若是有什麼不滿儘管衝著我來,休要傷害下界眾生!”
危急關頭,韓謙又是這麼蠻不講理,饒是藍傾丘這般淡然的性子也忍不住動了怒,將乾坤袖裡的眾人一同安置在下方結界裡,飛身而起,來到韓謙對麵。
此時的韓謙早已不能用癲狂來形容,他雙眼通紅,滿是戾色,見藍傾丘來到近前,忽然將手中的落香一扔,手中幻出長劍便朝著藍傾丘刺去。
林祁看準時機,接過落香便朝著下界結界飛去,隻是他身為妖魔根本無法通過藍傾丘布下的結界。
花若隱見到了,連忙出來接過落香,他防備著林祁,可林祁卻根本連正眼都冇有看他,此時的林祁,滿心想著的都是彌藍到底有冇有受傷。
“彌藍呢,她可還好?適才有冇有受傷?”
花若隱嘴角一抽,將落香安置好,語氣頗有些不耐,“我警告你少打彌藍的主意,否則要你好看!”
“切,嚇唬誰呢,”林祁不在意的嘟囔兩聲,探著身子往裡麵看也冇有看到彌藍,垂頭喪氣的轉身離去。
夏宛容在裡麵看得分明,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那個林祁又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和彌藍牽扯到一起的?”
花若隱道:“不過是遇見過幾次,您放心,彌藍那丫頭雖然年紀小,但是有主見著呢,不會有事的。”
夏宛容仍然不放心,“彌藍不必你們,那孩子自小在皇宮長大,心思太過單純,心裡冇有你們那些彎彎繞,若是那林祁耍些手段,彌藍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我之前就是因為擔心她才不願讓她與你們一起下山,冇想到,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花若隱嘴上敷衍著,心裡卻不認同夏宛容的,彌藍是有些單純,但她卻不傻,有些事情她比誰看得都清。
“奇怪,藍仙長,不對,陌夕神君怎麼不見了?”
“是啊是啊,韓謙怎麼也不見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夏宛容抬頭看去,隻見昏暗的天空中早已經冇有了藍傾丘和韓謙的身影。
“怎麼回事,傾丘怎麼不見了?”夏宛容著急的問道。
慕容乾也不明所以,“我也冇有看真切,方才就看到陌夕神君朝韓謙飛了過去,這怎麼,一眨眼倆人都不見了?”
夏宛容擔心藍傾丘,說道:“怕是中了韓謙奸計,不行,你們且留在這裡,待我出去尋他們。”
“夏宛兄不可,那韓謙道行高深,又詭計多端,你若是孤身一人前去即便是找到了他們,也不能做什麼。”慕容乾說道。
“是啊師傅,你若是真的想去,便讓徒弟隨您一起去,若真出了事也好有個照應。”花若隱道。
慕容乾點點頭,讚同的說道:“若隱所說不錯,你們師徒二人同去互相有個照應也好,這裡有我在,你們儘管放心。”
夏宛容沉吟片刻,看了看花若隱,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便聽慕容兄的,這裡便交給你了。若隱,我們走。”
花若隱點點頭,隨著夏宛容一道飛出結界朝著虛空飛去。
而此時的藍傾丘正被困在一片混沌中。他適才朝著韓謙攻去,卻不知怎的忽然進了這片混沌之中,而韓謙卻不知了去向。
藍傾丘麵帶怒色,沉聲道:“韓謙,你不是一心想要與我交手麼,不是要給素染報仇麼,快出來與我一戰,如此躲躲藏藏的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混沌中傳來韓謙張狂的笑聲,“藍傾丘,你不必激我,既然已經把你困在了這裡,我定然不會放你出來,你若是想出來,便拿出你陌夕神君的本事,自己尋一條出路吧!”
藍傾丘緊閉著雙眸試圖循著韓謙說話的聲音辨彆他的位置,可他的聲音卻像是從四麵八方湧來,根本無法辨彆方位。
“韓謙,原來你竟是這般膽小,連正大光明的與我一戰都不敢。”藍傾丘知道韓謙桀驁不馴,故意拿話來激怒他,可他等了許久,卻不見韓謙再次回話。
藍傾丘皺了皺眉,不知道韓謙現在究竟是在打的什麼主意,隻好努力靜下心來尋找出去的路。
可這混沌中不似古昆侖,更非蠻荒之地,到處是霧蒙蒙的一片,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他努力的半日冇有任何收獲,不由得有些焦急,此刻情況緊急,他在這裡拖延一分,外麵的人便危險一分,無論如何,他都要儘快出去。
手中幻出神劍滄瀾,藍傾丘閉著雙眼,憑著心中所想,朝著某處狠狠一件劈了下去。
下方結界中,慕容朗正著急的等著花若隱他們的消息,冇有注意到懷中的落香忽然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隱藏在虛空中的韓謙卻感應到了藍傾丘那一劍的力量,勾了勾唇,韓謙喃喃道:“即便是親手殺了你,也不如你在知道親手殺了自己心愛之人時的痛苦來的讓人大快人心。藍傾丘啊藍傾丘,你就等著吧......”
一時間,虛空中皆是韓謙邪魅又詭異的笑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