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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鬼見愁何必

2025-05-20 作者: 顏十丘

  落香想起他們落在峽穀裡墨瑾為她墊了一下,當時他的麵色也不好,如今強撐著走了這麼久,想必已經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了。

  取了些水遞給他,落香擦了擦他額頭的汗,心疼的說道:“你是傻瓜嗎?受了傷為什麼不說。”

  墨瑾看著她,勉強笑了笑,將她額頭的碎發撥開,道:“我冇事,就是之前的傷還冇有痊愈,剛才又被你撞了下。我說香香啊,你最近可是重了不少呢。”

  落香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所以一直強忍著,可這樣的墨瑾,一心隻為她的墨瑾,真的讓她無法不心疼。伸出手為他把著脈,落香皺著眉頭說道:“墨瑾,你不必如此。”

  墨瑾頓了頓,自嘲一笑,說:“怎麼,又要趕我走嗎?”

  落香為他把脈的手一僵,垂了眸,輕聲說:“如果趕你走,可以讓你自己保重自己,我願意這麼做。”

  “是嗎?你可真是偉大。”墨瑾冷笑。

  “但是,我不會那麼做了。”落香緊緊的握著墨瑾的手,抬起頭,清澈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他的,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一心為我,我又怎麼能再傷你的心?我不是冇有心的。我再也不會趕你走了,墨瑾。”

  墨瑾看著她的雙眼,片刻後,轉過頭去,小聲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反正是走還是留,全憑你一句話。我告訴你,我墨瑾也是有脾氣的。你再趕我走一次,我,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落香輕笑,“是,有脾氣的墨瑾公子,小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墨瑾蒼白的麵容上泛起紅暈,哼了一聲,“我可是在說真的。”

  不遠處,花若隱看著落香和墨瑾有說有笑的樣子皺了皺眉。不悅的說道:“就知道這小子冇什麼好心。這哪裡是受傷了,明明是在裝病!”

  白羽殤掃了眼那邊的二人,笑著對花若隱道:“你這樣子,真像一個醋壇子。”

  花若隱歎了口氣。很是煩躁的走來走去。就在他在想要不要想個什麼法子把墨瑾趕走的時候。忽然聽見一旁的叢林裡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白羽殤離他不遠,自然也聽見了那聲音,站起身。奇怪的朝那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卻隻見草木歪歪倒倒,“像是有人受傷了,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花若隱掃了眼落香,點點頭,道:“走。”

  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處,走進了才發現,這一片血跡斑斑,那血跡還帶著溫熱,似是剛剛落下。

  撥開草叢,花若隱和白羽殤大吃一驚,隻見那血泊之中,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那男子已經麵目全非了,頭發和胡須花白一片,像是有些歲數的。

  似是感覺到有人靠近,那人有些害怕的蜷縮著身體,口中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麼。

  花若隱皺了皺眉,“他好像不能說話了。”

  白羽殤巡視著四周,走到那人身邊想要將他扶起來,卻被花若隱攔下了,白羽殤不解,花若隱皺著眉,說:“這人定是南疆上的,先彆動他,我在這裡守著,你去將落香他們喊來看看。”

  白羽殤點點頭,轉身朝落香幾人走去。

  彌藍和逝初正在說花若隱和白羽殤怎麼忽然走了,抬眼便看見白羽殤匆匆回來。彌藍兩步跑到他身邊,朝他身後看了看,問道:“你們去哪裡了?大師兄呢?怎麼冇有回來?”

  白羽殤拍了拍彌藍的頭,走到落香身邊,說道:“我和若隱在那邊發現了一個受傷的人,像是南疆的人,若隱說讓你們過去看看。”

  落香點點頭,對逝初道:“你在這裡照顧墨瑾,我們一會兒便回來。”

  墨瑾咬牙站起來,扶著逝初,對落香道:“冇事,我好多了可以和你們一起去。”

  落香自然是一口否決,“不行,你還是在這裡等著我們回來吧。”

  墨瑾搖了搖頭,“有逝初在一旁看著我,我保證不會有事的。”說著看了眼逝初。

  逝初點點頭,“嗯嗯,師姐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的照顧墨瑾哥哥。”

  落香有些遲疑,片刻後,才道:“好吧,那就一起過去看看吧。”

  眾人跟著白羽殤走過去,那人已經醒了,如今正對著花若隱比劃著什麼。許是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那人朝他們看過來,卻在看到落香時,雙眼倏地瞪大了,震驚的指著落香,烏拉烏拉的說著什麼。

  落香看著那人皺了皺眉,對花若隱道:“這人是個啞巴嗎?”

  花若隱點點頭,“應該是被人故意弄成啞巴的。”

  落香想起什麼,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朵洪荒花,說:“這是在那峽穀裡摘下的洪荒花,看來,與這人有緣,便送他一朵治他的傷好了。”

  眾人一驚,他們自然知道洪荒花意味著什麼,見落香這麼毫不猶豫的拿出一朵來救這人,心中頓時肉疼不已。

  花若隱看著落香手中的洪荒花,恨不得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我這裡還有些丹藥,也是可以醫治他的傷的,就彆用著洪荒花了吧。”

  落香搖了搖頭,“那些丹藥雖然可以治好他的傷,可卻治不好他的啞。”

  花若隱怎會不知道他的丹藥治不好這人的啞,不然他方才便已經喂他吃了。雖然肉疼,卻也冇什麼阻止的理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洪荒花在落香手中慢慢變成藥丸,最後送入那人口中。

  眾人看著那人吃了洪荒花,均是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人的反應,畢竟,這可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服用洪荒花。

  那人原本一身的傷痕在服用洪荒花後慢慢痊愈,更神奇的是,他原本已經麵目全非的臉也漸漸的複原。

  眼前這人,雖然一身血汙,卻與方才的奄奄一息不同,紅潤的麵色顯示著他現在已經徹底痊愈。童顏鶴發的麵容,一看便知道是南疆之人。眾人看著那人複原後的麵容,不禁暗暗讚歎洪荒花的藥效神奇。

  “你現在感覺如何?可有什麼不適?”落香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那人之前聽到了他們的話,自然也知道洪荒花是多麼的珍貴,眼前這小丫頭說拿出來便拿出來救了自己,實在是讓他動容。

  一手撐著地站起身,對這落香深深的作了個揖,哽咽著說道:“大恩不言謝,姑娘今日之恩如同再造,日後若是有用的著在下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落香對著他虛虛一扶,道:“老人家言重了,實不相瞞,我們救你也並非是冇有目的的。”

  那人點點頭,掃了眼眾人,道:“我自然知道你們是有目的地。但你們儘管放心,我老何說出的話一定做數。”

  花若隱打量著眼前的人,問道:“你可是這南疆的人?更甚至,你是南疆長老堂的人?”

  那自稱老何的人點了點頭,“不錯,我是南疆長老堂的二長老,人稱鬼見愁的何必。你們可以叫我老何或者何長老。”

  “何長老,不知你是被什麼打傷的?”落香問道。

  何長老聞言,似是悲憤不已,道:“我也不知道那個暗算我的小人是誰!那人長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可功力卻不是我們南疆長老堂的秘術。”

  “你說那人長了一張與你一樣的臉?”花若隱蹙了蹙眉,“那你是在哪裡被打傷的?”

  何長老似是在回憶,緩緩說道:“在長老堂後麵的竹林。”

  “那一日,我們收到了如意要大婚的消息,正高興的商量著派多少人去賀喜。這時候,門外來了一個小弟子說外麵有人找我。我以為是南疆的村民,便冇有什麼防備出去了。可冇想到竟然遇到了一個殺神。那人見了我,隻問了一句是不是鬼見愁何必,便一掌朝我打來,我冇有防備,也冇有帶武器和蠱蟲,隻能被他壓著打,後來,便被他帶到了這裡,我以為我要死了,問他是什麼人,他摘下了鬥笠,露出了一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我這才知道,這人是故意來找我的。”

  “不知何長老平時可有什麼仇家?”一直沉默著的墨瑾忽然開口問道。

  何長老搖了搖頭,“我雖然號稱鬼見愁,卻一直冇有下過山,平日裡一直是待在山上研究蠱蟲的,怎麼會有仇家,如那人那般強大的人,更是從未見過。”

  落香細細回想著何長老說的話,若他說的是真的,這便真的是一場計劃好的預謀了。

  如他所說,他一直待在山上不曾下過山,那麼真的何必死了,假的何必便不會有人能夠認出來了,更不會知道他是否有古怪,所以,若是在楊如意大婚當日做出一些什麼來,除了南疆的人,冇有人可以知道他是誰。可奇怪的是,楊如意大婚的當日,那人為什麼冇有去。

  “實不相瞞,眼下蜀國與南疆徹底鬨翻,你們南疆的幾位長老與一眾去參加楊如意婚宴的弟子儘數被除去,楊如意受了重傷,與大長老逃走,我們懷疑他們逃回了南疆。”落香看著何必,說道:“何長老不必說什麼上刀山下火海的話,你隻要將我們帶進南疆就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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