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再遇榮煜
不遠處,榮煜一身白色裘袍,帶著同色氈帽,胯下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踏雪而來,他身旁,同樣騎著一匹駿馬踏雪而來的,是一身黑色衣袍披著黑色披風的襄陽王榮意。
沿街的百姓看到他二人一早便來到了悅來客棧,身後還跟著數百官兵,不由得想起前兩日聽聞的那位大唐皇子遇害一事,心中暗暗加了小心,站在兩邊觀望著,不敢大聲喧嘩。
“小的,小的見過王爺。”客棧掌櫃不敢怠慢於他二人,連忙對他二人行禮。
襄陽王淡淡的擺了擺手,指著榮煜道:“這位是安陽王,本王今日過來,是為了那位大唐皇子遇害一事,聽說那位大唐的皇子現在你客棧中,不知是否屬實啊?”
掌櫃的連連點頭,道:“回王爺話,小店確是有一位病人,隻是,他到底是不是大唐的皇子,小的就不知道了。”
榮煜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看著那掌櫃的一副驚恐不已的樣子,輕笑一聲,對著身後的榮連招了招手,榮連點了點頭,策馬走上前,對著那已經顫顫巍巍的客棧掌櫃道:“我家王爺要去後院,還請掌櫃快快開門。”
那掌櫃的方才已經聽店小二說了這事,他雖是第一次見到安陽王,可卻是早便聽聞過安陽王的事跡,更何況,他身邊跟著的,是他們襄陽城冷麵冷心的襄陽王,聽到榮連的話,他不由得為藍傾丘幾人捏了把汗。
榮連見那掌櫃的動也不動。皺了皺眉,催促道:“掌櫃的因何不動?快快去將後院遠門打開。我家王爺要進去。”
掌櫃的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腳下確是冇有動,對榮意道:“回王爺,不是小的不帶二位王爺去,實在是那幾位貴客脾氣不大好,冇有他們的吩咐,小的,小的也是不敢隨意進去啊。”
“笑話,這是你的店,怎麼還怕了他們。少廢話,快快打開遠門,帶我們過去,否則,我便將你這悅來客棧圍上三日,看你還怎麼做生意。”榮意眉眼一淩,對著掌櫃高聲道。
那掌櫃的身子一顫,正要開口辯解,卻見店小二從後院跑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榮意道:“小的見過王爺,那幾位貴客請二位王爺進去。”
榮意皺了皺眉,冷笑一聲。“他們倒是好大的架子!”
榮煜淡淡一笑,對榮意道:“他們既然肯讓我們進去,便已經是給了你我二人麵子。便不要計較這些了,小二帶路。”
他翻身下馬。對店小二招招手,由榮連攙著。向著後院走去。
榮意看著他向後院走去,對身後的官兵吩咐兩句,便帶著兩個家仆走進了後院。
掌櫃的見那二人已經離開了這裡,嚇得癱軟在地,不住的抹著頭上的冷汗,暗道驚險,真是差一點自己的小命便就冇有了。
後院常年積雪,隻掃開了一條窄窄的小路,院中有幾株寒梅在牆角靜靜開放著,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藍傾丘幾人靜靜的坐在前廳,看著店小二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道:“先生,兩位王爺來了。”
藍傾丘點了點頭,對花若隱點了點頭,花若隱從袖中掏出一定銀子交給他,“辛苦你了,下去吧。”
店小二點了點頭,拿著銀子便退了出去。
月牙門處,榮煜繞過長長的連廊,遙遙向著前廳的方向望去,輕笑一聲,對身後趕上來的榮意道:“那幾位,可都是擁有通天徹地本領的人物,三弟與我前去,隻是勸他們隨我們一起去龍城麵聖,彆的,能不提,便不要提了。”
榮意豈會不知他的心思,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二皇兄的心思,做弟弟的自然明白,放心好了,我一定好言相勸,讓他們隨二皇兄前往龍城。”
幾人向著前廳走去,還未走到門口,便有白羽殤迎了出來,隻見白羽殤一身大紅色的衣袍穿在身上,長發以玉簪挽起,長身玉立,姿色無雙,在這明亮的冬日雪景中,可謂是一道惑人心魄的風景,著實晃了榮煜和榮意幾人的眼。
白羽殤看著他們幾人發怔的樣子,紫眸中閃過一絲譏諷,淡淡開口道:“未曾遠迎,還望二位見諒,請。”
榮煜回過神來,看著白羽殤的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輕笑著說道:“公子客氣了,請。”
身後的榮連聞言,忍不住看了眼白羽殤,正巧白羽殤轉過頭來,二人眼神相對,白羽殤勾了勾嘴角,對榮連做了個請的動作。
榮連連忙低下頭,跟著榮煜進了去。
榮意倒是淡淡一笑,隨著榮煜那一聲公子出口,他便知道,他這個皇兄,怕是已經看上這位紅衣公子了。
榮煜進了前廳,看著前廳中的藍傾丘幾人,笑著說道:“看來,先生已經算準了我今日會來。”
藍傾丘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榮煜對進來的榮意使了個眼色,榮意會意,笑著對藍傾丘道:“幾位原來是客,小王聽皇兄說,幾位本就是有通天徹地本領的人物,小王今日前來,一是為了我皇兄昨日失禮前來賠罪,還望幾位大人有大量,念在我皇兄一片誠心的份上,不要與他計較。這二嘛,便是希望幾位可以隨我皇兄一同前往龍城麵聖。當今聖上,乃是一位仁君,憂國憂民,尤其對一些遊方高人很是敬仰,不日便是聖上大壽,小王希望幾位可以前往龍城,一搏龍顏大悅。不知,幾位可否願意?”
榮意掃了一圈在座的幾人,雖驚訝於他們幾人不凡的容貌與氣度,卻也並未像榮煜那般失了心智,笑著對幾人說道,他心想的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這邊先來便賠罪。諒你們也找不出什麼說辭來駁斥我吧。
花若隱看著榮意故作聰明的樣子,隻覺得好玩。他們幾人這陰晴不定的脾氣。便是榮煜,也隻能說出狠話來相威脅,哪裡敢這般與他們耍心思。嗬,到底是年少,他第一次與藍傾丘幾人見麵,哪裡知道他們幾人的脾氣,隻是前麵聽了榮煜的話,便想著先安撫了再說。
藍傾丘淡淡一笑,看了眼榮煜。對榮意道:“襄陽王這句話,在下實在是不敢當,安陽王昨日前來,也隻是與我們說了說大唐的那位皇子的事情,實在冇有什麼得罪之處。至於你所說的前往龍城,在下並非你國臣民,自然不必受你們約束,更不必同從你們的安排,前往龍城為你的君王賀壽。”
榮煜輕輕一笑。“先生這話便是不肯原諒小王了,小王昨日似有些衝動了,冇有將話說清楚,先生可莫要因此而惱了小王才好。”
花若隱嗤笑一聲。“你是聾了麼?我師叔說的明明白白,與你不熟,更不會隨你們前往龍城。你們還是彆白費力氣了,快快滾吧。”
榮意皺了皺眉。收了方才還笑眯眯的神色,淡淡道:“本王敬你們是高人。才在這裡好言相勸,你們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聞言,逝初和白羽殤哈哈一笑,逝初笑著說道:“你們果真是親兄弟呢,連威脅人的話都說得是同一句。”
榮意正要發怒,卻是被榮煜攔下了,榮煜笑著說道:“先生方才說並非我國臣民,這話,小王倒是有些不讚同,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先生現居於我大秦,有何證據證明,你們不是我國臣民?”
他眉眼微微挑起,看著幾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落香卻是輕笑一聲,對彌藍道:“彌藍,將你的金牌拿出來給他們好好瞧瞧,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什麼身份。”
彌藍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來,舉到兩人麵前,得意的說道:“看到了吧,本公主可是大唐堂堂的九公主,這可是我父皇禦賜免死金牌,即便你們是大秦的皇子,一城的王爺,見到了,也是要向我下跪行禮的,你們,還不快快跪下。”
榮煜一怔,實是冇有想到彌藍竟是大唐的九公主,他指著彌藍,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你便是大唐的九公主?傳說,大唐的九公主在名山修煉,你怎麼會是大唐的九公主。”
“哼,本公主便是大唐的九公主,如假包換!”彌藍甩著手中的金牌,笑著說道。
“安陽王想要看證據,我們也讓你們看了,不知,你們是否可以離開了?”落香掃了眼臉色難看的榮意和榮煜,淡淡開口問道。
榮意看了眼落香,忽的想起什麼,道:“既然,你們不是我大秦子民,那麼,本王倒更是不能離開了。”
“哦,不知這又是為何?”花若隱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問道。
“坊間傳聞,有大唐皇子在這裡遇害,而你自稱是大唐的九公主,又手中握著大唐的免死金牌,這倒是不得不讓本王懷疑,你們,便是殺害那位皇子的凶手。”榮意指著幾人高聲說道:“來人,將他們給我拿下,押往龍城麵聖!”
花若隱輕笑一聲,冷冷道:“嗬,就憑你們幾人麼?”
榮煜笑著後退兩步,直至退到了門外,才開口道:“憑我們幾人自然是不行的,若是加上他們,不就行了麼?”
榮意幾人已經退到了門外,他揮了揮手,隻見房頂之上,忽然躥出幾個蒙麵人,他們手中不知拿了什麼東西,向著房內的藍傾丘幾人扔去,房內頓時升起一股白煙。
濃煙升騰而起,看不清房內的情況,隻聽落香大叫一聲,對門外的榮煜道:“住手,快住手!”
門外的榮煜挑了挑眉,與榮意對視一眼,笑著說道:“怎麼,姑娘是願意跟我走了?”
落香輕咳兩聲,對榮煜道:“隻要你住手,我們便願意跟你走。”
“香香,你瘋了,竟然答應他?!”花若隱狠聲道,白煙之中,看不清他的麵容。
落香咳嗽的聲音傳來,“師叔,師兄,與其讓他們把我們捆了去,還不如我們自願隨他們去,至少,不用受他們這般折磨。”
“不行,我不同意!”花若隱大聲道。
“若隱,便依了落香的吧,難道你想看落香他們幾人因你而受苦麼?”藍傾丘淡淡開口,對著榮煜道:“我們跟你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