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蝕骨沙丘
幾人過了獨木橋,落香回頭望去,隻見橋上的虛空大陣已然隱去,又變回了原先的那小小的獨木橋,小河流水,一切又歸於平靜。
落香噓了口氣,旅途剛剛開始,前方已遍布荊棘。
幾人沉默著向前方的沙丘走去,遠遠望去,那裡已不是像方才洞穴內的昏暗,而是一輪烈日當空,灼灼的照耀四方。黃沙被大風吹起,一時間黃沙漫天,大風裡帶著炙熱的溫度,仿佛要將人融化。
幾人剛一靠近這片沙丘隻覺得口乾舌燥,熱浪撲麵而來,彌藍用手扇風,那風卻也是熱的,她喘著氣,說道:“這裡怎麼這麼熱啊,這個古墓真是古怪,一會兒變一個樣子。我們快過去吧,不然要在這裡被烤焦了。”
落香小臉上緋紅一片,光潔的額頭有薄汗溢出,她用手拭去薄汗,看著麵前的沙丘也不禁發了愁,“可是這沙丘裡氣溫這麼高,黃沙又遮天蔽日不辨方位,我們該當如何過去呢?”
花若隱一雙流光四溢的桃花眼被熱浪熏的通紅,身上的白衫也服貼的貼在身上,他甩了甩袖子,往日風度翩翩的佳公子的形象半分也無,煩躁的說道:“這鬼地方真是機關遍地,我們剛出來虛空大陣便又被這片沙丘阻擋了前路,真真的氣煞我也!”
逝初熱的隻剩喘氣的力氣,無力的靠在白羽殤身上,有氣無力的符合道:“是啊,我們這還冇有進去便被熱成這樣了,若是進了這沙丘裡還不被熱死嗎。”
白羽殤一雙紫眸此刻變成妖豔的暗紫色。若仔細看去,那暗紫色的眼眸裡還透著些許血紅。他似有些受不住這溫度,皺著眉閉了閉眼。一身大紅色的衣衫已經有些淩亂,呼吸已經有些不穩,白著臉,虛弱的笑了笑,道:“現在要是有秦國那麼冷就好了。”
彌藍點點頭,“是啊是啊,原來冷也不是冇有好處的啊。”
藍傾丘看了眼被熱氣蒸的麵色通紅的幾人,他倒是冇有覺得有多熱,想當初在天宮。因著之前仙魔大戰將天宮各處儘毀,他負責將為一眾天君打造神器,那不知有多少萬年才得以形成的玄鐵被真火煆燒,其溫度,莫說是近身,他在三十六重天最深處煆燒,整個天宮都被熱氣籠罩,仙君們紛紛施展法術降雨下雪也是片刻既被蒸發。
藍傾丘搖搖頭,歎了口氣。落香她們也是身體太差,這點小小的熱都受不住,可是他這次卻也是無法出手,這抵抗熱氣靠的是自己的身子。他一時片刻是不能將他們的身子打造成神兵利器那般耐熱的。
落香轉過頭,看著藍傾丘還是那一身清淡如玉,仿佛感覺不到這滾滾的熱氣一般。麵如冠玉墨發飛揚,那一身藍衣看起來更是清爽不已。落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緊緊的黏在身上,臉上也被曬的通紅。她自己看起來都覺得狼狽不堪,不禁有些氣惱,大家都快要熱死了,憑什麼這人總是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撇了撇嘴,道:“師叔,你好像感覺不到這股熱氣咋?”
落香話音一落,幾人紛紛轉過頭去看藍傾丘,果然,那人還是一副藍衣飄飄,彆說汗濕了衣衫,那張淡漠的臉上便是連一滴汗水也冇有。
花若隱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呢,師叔你看我們都熱成這幅模樣了,你便先去前麵看一看是什麼情況吧?”
落香點點頭,“是啊師叔,你先去看看前麵是什麼情況,我們再過去。”
藍傾丘看了眼落香,隻見她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打濕緊緊的黏在身上,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子,額頭薄汗晶瑩,一雙大眼裡卻閃著灼灼的光華,小臉通紅,紅唇微啟,帶著無儘的誘惑。
藍傾丘難耐的咽了下口水,隻覺得口中乾澀,揮手為他們幾人烘乾身上的衣衫,轉過頭去,對花若隱道:“那你們且先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去便回。”說完便急急的向著那沙丘走去。
落香一身粘嗒嗒的衣衫被藍傾丘烘乾,身上頓時清爽不已,看著藍傾丘的身影,心下好笑,師叔這怎麼看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呢……
花若隱撇了撇嘴,落香冇有看出來他可是看出來了,嘁,他是想為落香烘乾身上的衣衫,又怕幾人會多說,順手為他們烘乾了身上的衣衫而已!
片刻後,幾人看著藍傾丘從那黃沙中出來,臉色平淡,對幾人道:“沙丘裡麵隻是氣溫過高,到不曾有什麼其他的。”
彌藍哀嚎一聲,萎頓在落香身邊,弱弱的說道:“可不可以不要過去呀?”
藍傾丘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冇有說什麼。
彌藍隻覺得渾身寒意四起,諾諾著不敢再說什麼,縮回了落香身後。
“走吧,”落香對彌藍說道:“若想早日出去,便要儘快拿到暗魂。”
彌藍點點頭,跟著落香向前走去。
“我會在你們身上施下一個避火決,不過時辰不會太長,,你們可以馭風而行。”藍傾丘素手一揮,隻見幾人身上多了一層光圈,隔斷了外麵的熱氣。
幾人馭風疾行,隻是沙丘之中有黃沙遮日,不辨方向,幾人不敢飛的太快,飛了一個時辰才走出了十裡遠,好在有藍傾丘的避火決,他們也不覺得太過炎熱。
隻是飛了一個時辰後,幾人均有些力不從心,逝初道:“糟糕!我靈力在飛速下降,怕是飛不出去了。”
落香一驚,“莫不是方才用攝魂術透支靈力太多?”
逝初搖搖頭,“好像不是,自打進了這沙丘,我便感覺到我的靈力在飛速的下降,像是被什麼吸走了一般。”
花若隱道:“許是真的累著了,來我這裡。我帶著你。”
逝初飛到花若隱身邊,他帶著。幾人便也冇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到心上,花若隱笑著道:“臭小子。你莫不是嫌累想偷懶便編了個借口吧?”
逝初嘿嘿一笑,“師兄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花若隱冇好氣的哼了哼,“我看你就是那種人。”
落香身後帶著彌藍,笑著說道:“我覺得也是,逝初,你若是嫌累,何不學學彌藍,一早跟咱們大師兄說了多好。現在也不會被他取笑了。”
逝初急了,“師姐你怎麼也不信我,我真的是……”
“真的是什麼?”逝初話還冇有說完便被花若隱開口打斷,“真的不是偷懶嗎?”
“是啊!”逝初道:“大師兄你要小心,這裡真的有古怪。”
落香笑到,“逝初,你偷懶便就算了,又說這些做什麼,方才師叔已經來過了。你這麼說不是在懷疑師叔嗎?”
逝初急了,漲紅著臉對幾人說道:“我冇有狡辯,是真的啊!”
花若隱嗤笑一聲,“逝初你若是再這麼說我可就將你丟下去了。”
話音方落。花若隱腳下一個踉蹌,“壞了,為什麼我的靈力也在飛速下降?”
逝初在後麵叫道:“看吧看吧。我就說這地方古怪,你們還偏偏不信我。”
藍傾丘皺眉。“這地方我方才來的時候還好好地,怎麼會這樣?”
花若隱穩了穩身形。“逝初,莫不是你在我背後使壞?”
逝初大叫一聲,“大師兄你冤枉我!我怎麼敢在你背後使壞!”
“可是,師兄的靈力也越來越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落香皺著眉說道。
藍傾丘想到什麼,對落香道:“落香,你可有什麼不適的?”
落香不明白藍傾丘為何這麼問,搖了搖頭,“冇有哦,我還好。”
藍傾丘點點頭,“若是覺得有哪裡不適,一定要快些告訴我。”
落香點點頭,“師叔放心好了。”
幾人繼續慢慢向沙丘的中心飛去,隻是越靠近沙丘的中心,那風越急,吹得人睜不開眼睛,落香暗自納悶,莫非這沙丘的中心是一個沙渦嗎?
飛在前麵的藍傾丘也在納悶,方才逝初和若隱的靈力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消失,這沙丘自己方才來的時候並無什麼異樣,怎麼一進來便完全變了,如今逝初和若隱靈力儘失,羽殤本就冇有靈力,他帶著他們三人,而彌藍自然是跟在落香身邊。漫天的黃沙之中,藍傾丘輕輕閉著雙眸,仔細的用耳朵傾聽著風吹來的方向,辨彆方位,帶著落香向前飛去。
“師叔,前麵好像是沙渦。”落香放慢了速度,對藍傾丘求說道。
藍傾丘皺眉,這裡怎麼會有沙渦,剛要開口,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力氣,藍傾丘心下一驚,極力穩住身形,對落香道:“落香,你聽好了,不要慌張。你可有感覺到靈力在慢慢的消耗?”
落香搖搖頭,“不曾。”
藍傾丘送了口氣,道:“你現在趕緊退回去,去找你父親過來。”
花若隱一驚,看著藍傾丘隱隱有些發白的臉色,踟躕道:“師叔,你,莫不是靈力也在飛速的下降?”
“什麼?”落香一驚,“師叔你......”
藍傾丘淡淡一笑,“不是,我能感覺到靈力還在,隻是,我卻無法催動它分毫。所以,你現在便趕緊退回去,回虛彌,讓你父親過來就我們。”
落香聞言,臉色霎時變得毫無血色,“不,我不回去。”
“聽話,快回去。”藍傾丘溫柔了眉眼,看著落香輕聲道。身子卻在飛快的朝著那沙渦飛去,“若隱,逝初,羽殤,你們便跟著我吧,這樣落香還可以快一些。”
花若隱看了眼落香,點點頭,“好。香香,你要快些啊,我們可還在這裡等著呢。”他玩笑的語氣,卻讓落香紅了眼眶。
落香身子向前飛去,“不,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們在一起。”
藍傾丘眼看著落香便要飛了過來,猛然出手,拚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將落香和彌藍推出去,自己和逝初三人卻借著這股衝力更快的被沙渦吸進去。
“聽話。”
“啊!不!!!”落香身子向後退去,遠遠地看見那沙渦之中升騰起巨大的黃雲,淒厲的驚叫一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