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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淨瓷仙會(2)已修

2025-05-20 作者: 顏十丘

  傍晚時分的落霞峰景色格外迷人,火色夕陽的映襯下,高高聳立的山峰,如一對親密的戀人,相依相偎,如夢如幻。而五強的最後一個名額的爭奪,便在此時展開。

  擂台上,彌藍一身喜慶的紅色,長發微束,眉心的一點紅更是襯的她眉眼帶了幾分靈動,她笑嘻嘻的看著對麵的“逝初”道:“師兄,你可要讓著點我哦。”

  “師妹,這麼多人看著,我若是敢放水,還不得被大師兄扒了皮。”“逝初”就是林祁,看著麵前的小女孩,玩味的摸了摸下巴,這小孩也有意思,大賽當前不見一絲慌亂,反而還有心情開玩笑。冇想到虛彌山的小孩都這麼可愛。

  花若隱折扇一甩,正色道:“扒皮,卻也未必,隻要你放水能瞞過我們。”

  地下已經比試過的眾人哄然大笑,瞞過花若隱公子,那不就是比花若隱公子還要厲害,就眼前的這個小娃娃,怎麼看都不可能。

  這時,望海閣上的藍傾丘卻開口了:“彌藍,你若能在逝初手下走上十招,便允你同你師兄師姐們下山。”淡漠的聲音帶著些許空靈,如昆山玉碎般,在望海閣上空婉轉回響。

  花若隱挑眉,走十招,難道這人法力竟不在他之下麼。

  林祁臉色有些不自然,竟被藍傾丘看出了自己的深淺,心裡暗暗罵道:哼,我去你的十招,老子偏要陪她玩上十一招!

  彌藍高興的歡呼一聲,說道:“師叔說這話,做得師傅的主嗎?”

  藍傾丘眉峰不動,瞟了眼假咳嗽的夏宛容,淡定開口:“自然做得。”

  藍傾丘聲音方落,彌藍便如一條火鳳般竄了出去,是打算趁林祁不備,偷襲一招。而正在憤懣的林祁冇注意,竟讓彌藍的手了。

  彌藍一掌打在林祁腰間,扯下林祁腰間佩戴的玉佩,彌藍嬌笑一聲退回原地,對著林祁輕挑的甩了甩玉佩,道:“師兄,你可要小心了哦。”

  林祁後怕的抓著腰間的腰帶,心道:這小丫頭,還好不是扯我的腰帶,不然,若是傳出去還不被老大他們取笑死了。

  林祁哈哈一笑:“師妹既喜歡師兄的玉佩便送與師妹好了,不過,禮尚往來,師妹要送師兄什麼呢?”說音未落,他身形一動,便閃身來到了彌藍身後:“就送師兄個珠花好啦。”

  彌藍在他開口那一刻便警惕的防備著,卻不想,他身形太快,猶如出海蛟龍一般,哪裡可以防備的起,彌藍心下疑惑,自己與逝初一起練功,他幾時變得如此厲害了......

  彌藍不敢大意,她伸手捏著法決,嬌聲大喝,“起!”隻見隨著她聲音的落地,她一頭長發忽的散落下來,在風中隨風起舞,那頭上的珠花卻是已然到了林祁手中。

  林祁隻覺入目黑紅一片,黑的如墨,紅的似血,黑紅相交,刺激著他的眼睛。

  彌藍到底是個女孩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一個男人拆了頭發,雖然這男人隻看起來比她大一歲......羞紅了一張臉,瞪著眼前直看著自己發呆的林祁,目露凶光,惡狠狠的開口:“該死的‘逝初’,你死定了!”她紅色長袖一揮,掀起衝天巨浪,巨浪變換著花樣,演變成各種神獸,咆哮著向林祁衝去。

  下方眾人看得心驚,疑惑道:“這不是紅花門的水神訣嗎?”

  有認得這招的人大叫著:“什麼水神訣,這是虛彌水神之怒!比紅花門的水神訣不知高明多少倍。”

  林祁從滿眼的黑紅中回過神來,便看到了眼前駭人的一幕,鋪天蓋地的神獸,張牙舞爪的向他撲來,林祁不敢懈怠,腳下暗暗蓄力,在神獸撲到近前時猛的提氣向上,看到神獸衝向擂台邊的結界,震的虛空都晃動了起來。林祁心中驚詫不已,冇想到一個看起來才十一、二歲的小丫頭會有這麼強大的法力,心中不敢輕敵,原先打算玩玩的心思也收了起來,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彌藍見林祁躲過一擊,心中更為惱怒,又連揮衣袖引來更多海水向林祁攻去,而林祁隻是躲避著,並不與之正麵交鋒,彌藍長袖一揮,怒喝道:“你要打便打,躲來躲去的像什麼樣子!”

  林祁腳下不停,心中卻是有些委屈,還不是為了你的十一招......

  彌藍此刻怒極,搖身一變,十個一模一樣的彌藍出現在擂台上,招招狠辣的朝林祁逼來,讓林祁一時間連防守都變得艱難起來。隻見十個彌藍同時發難,同一招落葉歸根打出,不論是哪個落在林祁身上都會重傷,在致命的危險到來時,林祁本能的一般,他反攻了一掌。

  彌藍小小的身子被打落下去,慘白的小臉,沾滿了咳出來的血,林祁見彌藍跌下去,正要飛身去抱她,卻看到眼前一抹白色閃過,彌藍被花若隱抱了,向夏宛落香的留香閣飛去。

  慕容朗處變不驚,看著花若隱遠去的身影,高聲道:“逝初勝。”堪堪止住了林祁要追過去的腳步。

  望海閣上,夏宛容與藍傾丘對視一眼,皆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夏宛容道:“師弟,你去看看吧,讓若隱回來。”藍傾丘點點頭,起身飛向留香閣。

  花若隱急急的抱著彌藍進了留香閣的前廳,大聲叫著:“香香,香香,快來,彌藍受傷了。”

  夏宛落香急匆匆從內殿過來,就看到了已經昏迷的彌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問花若隱:“怎麼回事,傷的這麼重?”

  “那個假逝初乾的。”花若隱把彌藍放到小榻上,憤憤道:“你快拿洛魂丹給她止血,我今日冇帶在身上。她渾身筋脈被他一掌震斷了。”

  夏宛落香驚駭,可以一掌把功力不弱的彌藍全身筋脈震斷,這人必是內力極深厚的。幾個翻花掌印點在彌藍的幾處大穴,暫時止住了血,又拿出一顆洛魂丹喂進彌藍口中,這才放了心。

  “好了,等仙會過後立刻讓父親給彌藍療傷,我先把彌藍送到藥池泡著。”

  夏宛落香抬頭時便看到了正進得廳來的藍傾丘,恭敬道:“師叔。”

  藍傾丘點頭,對一旁的花若隱道:“仙會還在進行,你快回去,這裡我看著就好。”

  花若隱看了眼夏宛落香,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香香,你好生照看這彌藍,我先回去了。”

  夏宛落香點點頭,開口叮囑道:“師兄,小心。”

  花若隱頓時鬱結一掃而空,一雙桃花眼對夏宛落香笑的銷魂:“我知道。”

  藍傾丘看著花若隱得意洋洋的樣子,斂了神色,淡淡開口道:“擔心?”

  夏宛落香看著花若隱離去的背影,點點頭,雖然這世上能傷他的不多,但仍會擔心。

  藍傾丘冷哼一聲,略帶不爽。

  夏宛落香疑惑的看向他,藍傾丘麵不改色扯開話題:“彌藍怎樣了?”

  “回師叔,已經止血了,正要把她送去藥池那裡。”夏宛落香恭敬說道,帶了幾分期許:“若是師叔現在幫彌藍療傷,會更好。”

  “療傷暫且放在一邊,你,”藍傾丘抬起夏宛落香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道“:一定要用這樣的態度對我麼?”

  對彌藍寵愛,對花若隱關心,對他,恭敬,這種恭敬,著實讓他有幾分無力。

  夏宛落香慌亂的低頭,道:“不、不應該這樣麼?您是長輩,就......”

  “好了,我送彌藍去藥池,你去準備晚上的宴會吧。”聽到長輩兩個字,藍傾丘覺得自己再不離開就會被眼前的丫頭氣死了,一把抱起小榻上的彌藍飛了出去。

  夏宛落香慢慢撫上下巴,上麵似還有藍傾丘的體溫,涼涼的,忽的就想起幼時初見的情景,心中竟生出些許惆悵。

  花若隱回到會場時,慕容朗正和林祁打的難分難解。對這個假逝初,花若隱雖不放在心上,但落香叮囑了後,也不由的上了些心,此人功力不弱,且招招狠辣,淩厲的掌風中透著股邪氣,在慕容朗麵前竟然都不落頹勢,難不成是魔界的人?可魔界不是被封印了麼?他怎麼也想不到,魔界的封印不僅得解,魔界的魔君還正往虛彌山趕來。

  花若隱出神的這一會兒,林祁已被慕容朗的長劍直指喉間,林祁冇有多做掙紮,便認輸,因為他知道,樹大招風,自己方才打傷彌藍的時候恐怕就已經被看穿身份了,若此時再不收斂,恐怕今天是走不出這虛彌山了。

  花若隱飛上擂台,對林祁道:“師弟進步神速啊,為兄還想著與師弟切磋切磋,怎的師弟竟輸給了慕容朗這小子。”

  “師兄玩笑了,我這點功力本就不是慕容公子的對手,與師兄切磋,不是討打麼。聽說,淨瓷仙會舉辦這麼許久,還從未有人能兩次奪魁,師兄你要加油哦。”林祁豈會不知花若隱切磋是假想揍他是真。

  花若隱冷哼一聲,一掌把他拍下擂台:“我看師弟累壞了,送你下去。”

  林祁一時冇防備,被花若隱一掌貫下擂台,數丈高的擂台啊,下麵的人隻看到花若隱三人正說話,忽然花若隱就把‘逝初’送下來了,隻是,這‘逝初’,是臉先著地的......

  花若隱與慕容朗的比試,可真是眼花撩亂,眾人來不及反應,勝負便已分出。

  高手對決,往往一招之間便可定輸贏,花若隱又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夏宛容那邊剛說“開始”,這廝便不給慕容朗機會,折扇一揮,飛出幾根銀針,分彆釘在了慕容朗身邊,結成了一個陣法。慕容朗傻眼,自己苦練三年,本以為這次能在花隱手下走上三招,冇想到方一出手,自己便被控製了,這叫他情何以堪!

  慕容朗心中很是抑鬱,這花若隱,樣貌比自己好便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在乎,更不屑那些以姿色出位的人,可是,偏偏他不禁樣貌好,法力更是了得,自己雖也不差,可每次遇上他都會被他亞壓一頭,這讓她怎麼能不苦悶!

  望海閣上,慕容乾雖對慕容朗輸了而有些不高興,卻還是哈哈哈一笑,對夏宛容笑著說道:“若隱公子果真法力高強,朗還需多多苦練才是啊。”

  夏宛容哈哈一笑,也不與他客氣,高聲宣布:“最後勝者,花若隱!慕容賢侄不必氣餒,等下次若隱便不會再與你這頭名了。本屆仙法大會結束,前方海棠苑內已擺好酒宴,諸位若想留下吃杯小女的及笄酒,請前往海棠苑。”

  眾人幾乎是為了夏宛落香的及笄酒而來,眼看著重頭戲終於到了,豈有不去之理,於是連花若隱與慕容朗的勝敗也不管了,畢竟勝敗隻是這兩人的事情,於是便在婢女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向海棠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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