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虛彌傾城(3)已修
同一時間,魔界浮生殿。
“主上,虛彌山的小童子抓來了,哈哈,細皮嫩肉的,手感可真是好啊,不知道嚼起來味道怎麼樣......”一隻豬頭怪把一個鼓囊囊的黑布袋子往地上一扔,對上方小榻上側躺著的俊秀少年道。
小榻上鋪著一整塊厚厚的火色狐狸皮,乃是上好的幼年小狐的絨毛,小榻之上,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正閉著眼假寐,少年眉眼如畫,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來,折扇輕搖著,愜意的躺在上麵,瞟了一眼布袋,淡淡開口道:“辦的不錯,林祁呢?”
“呃,回主上,林主聽說虛彌山的大小姐及笄,便又回虛彌山湊熱鬨去了。”豬頭怪有些怯怯的看著那少年,好像要挨罵了。
“恩?這個蠢貨!”少年眉頭擰起,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不悅:“傳消息給他,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一切依計行事。”
“是主上!”悄悄抹了把汗,不敢相信,堂堂的地上霸主,他們的四護法大人,竟被罵“蠢貨”!不過,還好不是罵自己......
“把這小子解開,你下去吧。”少年隨意的指了指地上的黑色布袋,對豬頭怪道。
豬頭怪應了一聲後,趕緊去解繩子,悉悉索索的一陣忙活,豬頭怪將暈過去的小童子從袋子裡放在地上,恭敬的躬身退下。
榻上的少年輕輕起身,折扇一甩,緩步行至地上的小童子身前,打量著眼前的小童子,嗬,眉清目秀的,還算不錯。折扇一點在他眉心,看著慢慢睜開眼的小童子,少年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少年迷茫的眼,輕輕開口:“叫什麼名字?”
逝初暈乎乎的醒來便看到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未央湖邊聽大師兄絮叨的嗎,從來都隻會欺負他的大師兄還給他糖果吃,感動的他熱淚盈眶的,可是,自己又怎麼會在這裡?這人又是誰,長得好俊,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唔,比大師兄好看多了。
身在虛彌山陪慕容朗喝酒的花若隱有感應似的打了一個噴嚏,惆悵著搖頭,唉,長得太好看了也不還,整日被人念叨著,這又是哪家的小姐想我了呀......
少年見醒來的逝初也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隻一個勁兒盯著自己發呆,卻也不惱,微微一笑,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逝初。”逝初聽見這美少年問自己話,小孩子有些羞澀,說話還磕巴了下。
“逝儘萬物,一切如初麼?”伸手拉起他,輕輕拍下衣服上的灰塵,溫和的望著逝初的眼睛。
“恩,也可以這麼說。師傅說,萬物輪回,有因即有果,逝便是初,初亦代表逝。”逝初高興的解釋到,他還是第一次與彆人講起名字的涵義呢。
少年低笑,自己可不是這麼理解的,弑儘萬物,複我之初......這單純的小孩真是好...騙。
這個好看的哥哥笑起來可真好看,淡淡的薄唇微勾,真是誘人的弧度,眼底的笑意更盛,光彩斐然。逝初發現,傾國傾城的師姐,笑起來也不曾這般明豔動人的,似乎,傾國傾城,更是形容這少年的,又覺得,哪些人之所以評論傾丘師叔豔絕天下,是因為冇見過這少年的緣故。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逝初搖搖少年的手,紅著臉問。
‘哥哥’?少年看著扯著自己的手紅著臉的小童子,這是第一個敢這般稱呼他的人,這是第一個敢這般與他親近的人,這是第一個敢這般稱呼他與他親近後,還活著的人。
看著他小鹿般的眼睛,這是一雙與那人及其相似的眼眸。他想,留著他,也許會有驚喜。墨瑾淡淡道:“墨瑾。”
“唔,那我可以叫你瑾哥哥嗎?”逝初害羞的說。
墨瑾故意不答,良久,才笑著點點頭,說:“當然可以。”
“瑾哥哥,這裡是哪裡啊?”逝初從墨瑾的笑容中回過神,看了一圈陌生的環境,奇怪的問道。
“嗯,這裡是我家,雲兮山莊。前兩日我出門,遇到一人,扛著一個麻袋鬼鬼祟祟的,就攔下了。”墨瑾撫平逝初翹起的頭發,和藹可親的說。
“啊!原來那個大師兄是假的逝初一驚,”嘀咕道:“我說大師兄怎麼無緣無故的那麼好心,而且大師兄從不拿糖果放在身上的,是我大意了。”
墨瑾聽他小聲嘀咕,輕笑,繼續哄騙無知的小童子:“我看那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你怎的會被他掠走?你家人呢?”
“唔,我是虛彌派的弟子,從小無父無母,是師傅將我收養大的。許是那日我在練功時著了那人的道,師傅現今怕是也知道了,”逝初想起師傅這些年對他照顧的很好,現在看他不見了一定會著急的,忽的想到什麼,急急的問墨瑾:“瑾哥哥,你說我被抓來多久了?”
“三日了。”
“啊!那、那明日便是淨瓷仙會了!”逝初哭喪著一張臉,說:“還有師姐的及笄禮,看來是趕不回去了,怎麼辦啊。”
“怎麼?有什麼事情麼?”
“額,這個,瑾哥哥,你可以送我回虛彌嗎?我不知道怎麼回去。”逝初不好意思的說,自己這個路癡,彆說不知道雲兮山莊在虛彌山的哪個方向,便是知道,也不一定趕的回去。
“這有什麼難的?我這兩日也正閒來無事,不如便送你回去,也全當是出門遊玩了。”墨瑾心中高興,留著這小鬼果真是有大大的驚喜,得來全不費功夫。
“那,那便要麻煩瑾哥哥了。”逝初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道。
“能幫到逝初,我也很開心。”少年雖不比逝初大幾歲,卻是一副老成穩重的樣子,溫柔了眉眼,對著逝初笑著說道。
逝初害羞,轉移話題說:“正好,回去就可以看到師姐的比武招親了。”
“哦?你師姐要比武招親?她是年歲很大嫁不出去麼?”墨瑾好奇。
“不不不,我師姐可不是年歲大了嫁不出去,師姐今年正值及笄,師傅卻要為師姐辦比武招親,說是師姐的終身大事一定,便安心了,師姐正為此傷神呢。”逝初笑道,師姐平時總跟著大師兄取笑他,現今也有窘迫的一日,哈哈。
墨瑾若有所思,比武招親,很好。笑著對逝初說:“那麼,是不是任何人都可參加?”
逝初點頭,說:“無論是何門派,隻要是未婚男子便可參加,過得千幻千殺陣,取得彩球,便是我師姐的未來夫婿了。”
墨瑾笑說:“你們虛彌派的門檻可是不高啊,若是一個相貌醜陋的摘了彩球,你那師姐豈不是要慪死?”
逝初壞心眼的笑,說:“若真是這般,便也隻能說我師姐福薄了。”
二人說說笑笑,一路出得雲兮山莊,向著虛彌山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