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為什麼還冇回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為什麼還冇回來
等吃過飯來換紫焰幾個,又是一陣忙亂,直到黃昏時分,店裡才安靜了下來,客人少了許多,上午定額的糕點賣完後,下午來的人便大都是來喝茶的了,剩下的幾桌都在雅間裡靜靜的喝茶聊天,偶爾也有彈琴聲傳出來,言瑾兒坐在窗前的桌旁聽著免費的小調,慢慢的發起了呆。
“主子。”紫焰端了杯桂花涼茶送到她跟前,自己在她對麵坐下。
言瑾兒回了回神,接過茶來衝她笑了笑,“鋪子裡最近也忙,紫藤去了新鋪子做管事,你看要不要這裡再買幾個小丫頭呢?”
“我覺得冇必要,”紫焰笑道,“雖然忙卻還冇到了忙不過來的地步,這樣每天忙忙碌碌的倒覺得很充實。”
看著性子沉穩了好些的紫焰,言瑾兒不由讚道,“你原先那急躁的性子倒是改了好些,看來我當初讓你接管鋪子是冇錯的。”
“謝主子誇讚,其實主子你也變了好多,隻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紫焰笑嘻嘻的看著她,“您隻說我性子沉穩了,其實您也沉穩了不少,還記得我剛去言家的時候,再看看現在,總覺得這時間過的太快了些。”
是啊,言瑾兒歎了口氣,過去的心情都還冇有整理好,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兩人邊喝茶邊談心,倚鋤也跟著夏鶴軒出了海,紫焰如今也想念的緊,這麼說說話,兩人的心情都好了許多,等到晚上關了鋪子門,兩人一起回了言家,紫焰跟倚鋤也住在夏家,可是倚鋤出了門子,她也不想回去,少不得要跟言瑾兒一起在言家借住幾天。
轉眼幾個月過去,天氣漸漸的冷了,十月的天甚至有些秋風掃落葉的蕭瑟,言瑾兒給兩個孩子換上薄薄的棉衣,牽著他們的手每天都要在碼頭上等上一個時辰,然後失望的離開,去莊子裡,回家,第二天依舊是那雷打不動的一個時辰。
夏鶴軒剛離開的時候,兩個孩子每每哭著喊他,言瑾兒的心裡總是難過的,然後抹著眼淚哄了他們睡覺,一直到現在,思念把她的心壓的沉沉的,每晚都會做夢,夢見他站在船頭,就像自己第二次在這條河上見到他時那樣,一身月白長袍,長長的黑發被高高的豎在腦後,一支玉簫放在唇邊吹奏著,她仿佛也聽到了那簫聲,不由得沉溺在夢裡,但是午夜夢回,看著黑漆漆的房間,那思念仿佛扯著她的心,一直扯到支離破碎。
夏家人看著她一天一天的憔悴著,心裡也都難過的很,夏明軒甚至有些後悔,如果當時去的是他,那麼瑾兒也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可是言瑾兒並不曾口頭表露出什麼來,她是很想很想夏鶴軒,甚至從心底裡擔心他們會出事,但是卻並不想讓大家跟著操心,於是每天臉上都掛著笑容,隻有黑夜才能做回她自己。
木藍看在眼裡無奈在心裡,每每拉著她到木家去找琬娘,或者叫上傲菡到花茶屋陪著她把錦城的大小八卦都嘮叨一遍,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
十一月初,一大早起來天灰蒙蒙的,冇過了一會竟然下起小雪來,小小的白色茶花花苞似的雪粒冰冷冷的落在人的臉上,言瑾兒起來打開門出去站了站,然後喚了小荷和紫竹幫著給翰兒和沫兒換上厚些的棉衣,這樣的天氣出門怕是要凍著呢。
“主子,”小荷一臉的為難,“要不您就彆出門了,這天可不怎麼好。”
言瑾兒搖搖頭,接過紫竹遞來的手爐,“現在雖然下雪了,可是河還冇有結冰,來往的船隻也不少,說不定爹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呢。”
紫竹聞言衝小荷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回身拿了厚厚的兔毛披風披在她肩上,“主子,今兒奴婢跟著您去吧。”小荷懷了身孕,這麼冷的天實在是不敢讓她出門。
言瑾兒點點頭,交待好小荷看著丫頭們伺候兩個孩子起來後就送到鄭氏那邊去,這才先一步轉身出了門,紫竹跟在後麵,趁著她去跟鄭氏請安的空,叫了丁原套上馬車,兩人在大門口等著。
因為今日下了雪,碼頭上便冇怎麼有人來,言瑾兒下了馬車,交待紫竹在馬車裡等著不用下來,自己則一步一步的走到河邊,看著漫天的雪落在河水裡,轉眼就冇了蹤影,她的心便不安起來,皺著眉頭緊緊的盯著遠處的河麵。
就在這時,從天水相接的那一邊駛來一隻商船,遠遠看去,隻見那商船上升起的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夏字,言瑾兒心裡狂喜不已,忙回身大叫,“丁原,紫竹,你們快來,咱們家的船回來了,回來了”
丁原本就在她身後站著,聞言一個箭步衝上來,也是同樣地驚喜,“是,主子,是咱們家的商船,二公子回來了。”
等紫竹從馬車上下來走到河邊的時候,那艘船更近了一些,夏家碼頭上的工人們聽見聲音也都聚了過來,船頭上站著的那幾個人見了他們都遠遠的揮著手。
片刻功夫,商船靠了岸,先走下船的是夏文浩和他的那個朋友,倚鋤跟在他們的身後,言瑾兒忙迎上去,“爹,怎麼不見鶴軒?”
夏文浩被問的一愣,“他不是早就回來了嗎?”
“冇有啊,他什麼時候回來的?”言瑾兒也愣了,如果夏鶴軒回來,怎麼冇有回家?
“前幾日我們在海上遇到另一艘商船,是附近岩城的,因貨物都置辦好了便要直接回來,我們因為還有幾日才回,鶴軒便乘了那艘船回來了,應該是比我們早到了才是呀。”夏文浩捋著胡須跟她解釋道,心裡也驚訝的很,可是麵上卻笑著安慰道:“說不定那船直接回了岩城,從那裡到錦城可還有一兩日的路程,鶴軒八成過兩日就回來了,你就不用擔心了。”說著轉身叫了碼頭上的管事,讓工人們把貨物卸下來,這一趟出海收獲頗豐,這些貨物肯定會讓自己賺一大筆的。
見他們忙亂,言瑾兒便先行回了家,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鄭氏,鄭氏正坐在暖爐前看著三個孩子玩耍,木藍坐在一邊看書,聞言都欣喜非常,得到消息從外書房快步進來的夏明軒笑著問了一句:“老2呢?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言瑾兒勉強彎了彎唇角,“他去了岩城,過兩日才會回來。”
木藍見她還是有些憂心,忙勸道:“無妨,這麼多天都等了,就再等兩日吧,早晚是要回來的。”
言瑾兒點點頭,看著鄭氏忙亂的讓去廚房傳話做了夏文浩愛吃的飯菜來之類,便一手一個牽了兩個孩子的手回了惜瑾閣,等到把他們哄睡了,言瑾兒才回了自己房間休息,這時擺在窗台上的那株狀元紅搖擺著身子小聲說著:“不回來了,不回來了。”
突然,言瑾兒的心裡生氣一種濃濃的失落感,忙快步走到它跟前,顫著聲音問:“你說什麼?”
“不回來了,不回來了……”
“誰不回來了?”言瑾兒聲音急促,緊張的盯著它。
“船翻了,人落水了……”那株狀元紅又搖了搖身子,聲音低沉而悲傷。
“怎麼會……”言瑾兒跌跌撞撞的坐在床上,把這株狀元紅的話想了一遍又一遍,它不會騙自己,因為夏鶴軒出海之前,自己讓他帶上了那株鴛鴦鳳冠,它和這株狀元紅是心靈相通的,所以這株狀元紅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夏鶴軒他……
想到這裡,言瑾兒拿帕子捂了嘴嗚嗚的哭起來,直到小荷從窗下經過聽得裡麵不太對勁來敲門,看到開門的言瑾兒眼圈都腫了起來,唬了一跳,忙問:“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她該怎麼說,小荷聽不到狀元紅的話,一定以為她是因為思念過度而腦子出問題了,大家若是知道了也一定都會這麼想,可是怎麼辦呢,要是夏鶴軒他真的……自己又該怎麼活下去呢?
晚上她以身體不適冇有去飯廳用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靜靜的出神、流淚,然後走到狀元紅的跟前,誘哄著:“你告訴我船是在那兒翻的?怎麼翻的?”
狀元紅綠綠的葉子一顫一顫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但也隻說了一個字:“風……”
是風浪太大,所以那艘商船翻了,“那現在你還能感應到鴛鴦鳳冠的存在嗎?”
狀元紅停了停,然後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弄得言瑾兒更加的心煩意亂,想著與其這樣冇根據的亂猜,還不如去岩城看看,打聽一下那艘船到底回來了冇有。
第二日一早,言瑾兒帶著紅腫的眼圈去吃早飯,大家看了都冇說什麼,但是也知道那是因為想他們家老2哭的,飯冇吃幾口,言瑾兒就看著夏文浩問道:“爹,鶴軒是跟岩城哪家的船回來的?”
夏文浩歎了口氣,早知道鶴軒會比自己回來的還晚,那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跟著那艘船走的,雖如此想著,但現在已經成了事實了,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回了她的問話。
言瑾兒點點頭,飯也不吃了,起身就走,“這兩天莊子裡茶花都開了,去的客人多,有些忙,說不準今天晚上我就不回來了,娘,您幫我帶著那兩個小的。”
她經常因為生意忙而住在莊子裡不回來,鄭氏也冇多想,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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