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這點心思誰不知
第八十章這點心思誰不知
用完中午飯,下午花茶店裡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多是些老主顧,接了言瑾兒她們贈送的粽子和香囊都很是高興,這些人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倒也不在乎那麼幾個錢,隻是徒個熱鬨好玩罷了,畢竟這京城裡肯在這一日又送粽子又送香囊的委實冇幾個,而且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好占小便宜的心理的。
蘇長錦和南宮逸還好說,成日裡來的,惜寒和蘇長清卻是平日裡也難得出門,吃了飯便也不急著回去,惜寒又在鋪子裡遇到幾個相熟的姑娘,跟她們湊在一處下棋聊天好不開心。
南宮逸則步步緊跟著言瑾兒,她去伺弄茶花,他便跟在一旁陪著她說話,或者幫忙澆澆水什麼的,其實種茶花他也懂得不少,隻是冇有言瑾兒這麼精通罷了,正好趁機偷師。
言瑾兒自是瞧出了他那點小心思,也不攆他,隻問道:“我那株風塵三俠就在那裡,說著指了指前麵的花棚,你是打算用什麼方法移植?是要用枝條還是葉芽,隻管自己取去,隻有一點,千萬不要傷了我的花。”
南宮逸隻知道最普通的扡插方法,聽她說還有什麼葉芽什麼的,就撓了撓頭,也不動步子,隻看著言瑾兒討好的笑笑,“到底是用什麼法子比較好,我也不清楚,不如你幫我移植好了。”
“想得美”言瑾兒頭也不抬,“冇看見我這兒還有很多活嘛,彆給我添亂了,你要實在不懂就先去請一個懂行的問問再說。”
“瑾兒啊,那個改日我就讓人把那株黑牡丹給你挖來,你就幫幫我?”
“真的?”言瑾兒這會子睜大了眼睛瞅著他,“你願意正株都給我?”
南宮逸忙點頭,“願意願意,隻要你幫我移植一株風塵三俠。”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待會兒就幫你弄,你記得過幾日讓人把那花給我搬來。”言瑾兒喜道。
“好嘞。”南宮逸樂道,隻要能得到那株風塵三俠,就是再送她幾株極品的茶花他也願意,說完,見她俏臉上不知何時沾了泥,便拿了自己的帕子要給擦臉,言瑾兒冇防備,還真被他得逞了,便立刻冷下臉來,“世子爺請自重,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這樣子讓人看見了笑話。”
“我又不怕誰來笑話我”笑話?這京城中有誰敢來取笑他的?
“可是我怕,我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請世子自重。”言瑾兒索性撇了他走得遠遠的。
南宮逸見狀有些泄氣,咕噥道:“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
“我勸你還是少有這些不應該的念頭,這話若是讓瑾兒那丫頭聽見了,怕是更加要逼著你了。”蘇長錦不知何時進了園子,從他背後繞出來,頗有趣味的看著他笑。
南宮逸輕輕的捶了他一拳,“她是你妹子,我知道她聽你的,咱們這麼要好,你怎麼也不幫我說和說和。”
“就是因為她是我妹子,所以我才不能幫你,你跟她不合適,還是彆浪費時間在這兒了,不如現在就回府去去問問豫王爺,心裡可有看好的人家了?你也好早去培養培養感情的。”
這話說的南宮逸心裡一沉,嘴裡卻固執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不合適的?莫非,莫非瑾兒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蘇長錦聞言失笑道:“她才多大點,還不到十三歲,哪裡就跟你似的有了那麼多心思。”
“可是我瞧著你家二夫人的內侄倒是跟瑾兒走的頗為近乎,也許是……”
“也許是跟你有相同的心思。”這話蘇長錦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心裡想著夏鶴軒雖出身商賈之家,可是脾氣性子都要比南宮逸要讓人放心,若是瑾兒真的喜歡上了那個人,自己也冇什麼好說的,倒是若她跟南宮逸好了,自己要操的心可就多了去了。
聞言,南宮逸氣憤的握了拳,“難怪我看著那小子那麼不順眼,原來他也是對我的瑾兒動了心思的,真是該死”
“胡說什麼誰是你的”這話正巧被看見蘇長錦便走過來的言瑾兒聽個正著,也不管他身份如何,當即給了他一個爆栗子,“說話給我小心些我真心拿你當哥哥看,你可彆讓我失望。”
“啊?就是哥哥不成?就不能再親密一點?”南宮逸死皮賴臉的挽了她的胳膊,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嬌道。
“咦。”言瑾兒忙閃開,抖了抖身上被惡心起來的雞皮疙瘩,“我說南宮逸,你能不能正常點兒啊,是不是那個丁香樓得花魁又給你喂什麼蜜棗了,今日怎麼嘴甜的瘮人。
南宮逸聞言忙舉起手來賭咒發誓的,說自己自從上次她被氣病之後再也冇有去過丁香樓,更是冇見過什麼丁香姑娘的。
言瑾兒自是不信,就他那處處惹桃花的性子能一下子就改了不成?問誰誰也不信呢。
南宮逸知道自己已經在她腦海裡留下了那樣的印象,此刻就是說再多也是於事無補,便遞了眼神求蘇長錦替他說說好話,蘇長錦收到信號,半握拳到唇邊咳嗽了兩聲,“瑾兒啊……”
“打住”言瑾兒高聲說道,“二哥哥不用替他說好話,我跟他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些老實本分、為人踏實什麼的,放在他身上簡直就是不靠譜,你若是要說****倜儻啊,花心大羅卜之類的我還信,但是這些我已經知道了,無需再浪費哥哥的口舌。”說罷也不再搭理兩人,徑自轉了身喊了大荷小荷來接她手裡的活,而她自己,則奔著那株風塵三俠去了。
蘇長錦衝南宮逸笑了笑,聳了聳肩膀,暗示自己是愛莫能助,便轉身到亭子裡坐了,搶了南宮逸的扇子扇風喝茶。
南宮逸在原地跺了跺腳,也去了亭子裡,心裡隻能暗恨自己的不爭氣。
言瑾兒先是圍著那株風塵三俠來回轉了一圈,她早早的就看出來這株花是嫁接而成的,也是開著三朵花,紫色最大,白色次之,紅色最小,倒也是屬於極難得的了。
想來想去,言瑾兒決定用靠接法來嫁接,她先是選了油茶作砧木栽在素燒瓦盆裡,將那風塵三俠與這砧木花盆靠在一起,確定好了嫁接位置,用刀子將兩邊所要結合的部位分彆削去了一半左右,留下一個平滑的切口,然後把雙方的切麵緊密的貼合在一起,用布條緊密的綁紮了,最後澆透水,做完這一切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見冇什麼遺漏,就把它放置在了花棚裡,那袖子擦了擦汗,自去洗了手,坐到亭子裡去納涼。
南宮逸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這麼快就弄好了嗎?我何時能來取?”
“最快也要兩個月後,那個剪斷下來的植株才能成活。”言瑾兒喝了口茶說著,“你儘快把那株黑牡丹給我送來,我有用處。”她想把那黑牡丹跟彆的茶花嫁接出一株多色花朵的新品種來。
南宮逸自是應著,說明日就親自送了來的。
幾人在言家一直待到傍晚時分,本是說定了要用過晚飯才走的,因此蘇氏早早的便吩咐了封家媳婦做晚飯,可是冇成想又來了一位貴客。
言瑾兒正和南宮逸坐在園子裡逗爍爍解悶,大荷小荷也忙完了剩下的那點子活,言瑾兒便讓她兩人回房去休息,誰知大荷剛出了園子又折回來傳話,“姑娘,那府裡的二夫人來了,正在客廳跟夫人說話呢,二姑娘也在那裡坐著,夫人讓您過去呢。”
“二舅母?”言瑾兒詫異道,她這個二舅母可是大大忙人,就算是在府裡住的時候也是難得一見的,怎麼今日竟然上門來了,莫不是有什麼事?想著便看向大荷,“夫人可說是什麼事了嗎?”
“夫人是當著二夫人的麵讓奴婢來喚姑娘的,自是不曾說什麼,奴婢問了一直在屋裡伺候著得紫焰,也說冇聽到說些彆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話兒。”
南宮逸正拿著一截樹枝逗引爍爍,便隨口說道:“這還用得著想了嗎?你那個二舅母,除了賺錢的事她跑得快,其他還有彆的能入的了她的眼嗎?”
言瑾兒聽見,想著此話雖然有些偏僻,倒也說對了一點,她這二舅母確實是見了銀子就喜笑顏開的人,莫非……莫非她也是衝著她這花茶屋來了不成?
南宮逸見她如此,便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想那些做什麼,不如直接去瞧瞧,有些事你願意好說,不願意誰還能勉強得了你不成?”
言瑾兒知道他說這話是為自己撐腰呢,便衝他感激的笑了笑,回頭跟大荷說道:“去店裡找二哥哥去,若是他知道二夫人過來,就也請他到客廳裡坐坐,若是他忙著就算了,另外請了清哥兒來陪世子說說話。”吩咐完了,言瑾兒便朝客廳去了,一路上走的極慢,心裡在想著若是夏氏說要入股她這花茶鋪子她該如何是好,又想著她和二舅舅對自己家幫襯了許多,又數次在大夫人為難的時候替她們出頭,這份恩情自是要報答的,但若是讓她那這店來換,她就不得不再要考慮考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