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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難得出門去(二)

2025-05-20 作者: 煙雨墨白

不一會兒,剛進門時見到的那個店小二又上來了,手裡端了他們點的糕點之類,另有兩小壺酒,把碗碟放在桌上後,並不立刻離開,而是笑著等著一旁,蘇長錦丟了五兩銀子給他,問道;“你可知道這嵐京城裡哪兒有茶花看嗎?”

小二拿了打賞,高興的立刻就塞在腰間,低頭哈腰的陪著笑臉,“聽說城西的桃花寺裡種了許多的茶花,甚至還有幾株開的正盛,引的許多人前去觀看,二公子不妨去那裡看看。”

言瑾兒聽到‘開的正盛’四個字,便來了興致,想去看看那是什麼樣的品種,畢竟夏日裡盛開的茶花並不多見,可是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表現的太過分,便斂了心思問道:“除去那桃花寺可還有旁處有茶花可看嗎?哪怕是野生的也可以。”

那小二聞言想了想才回道:“若說整個西苑國,茶花開的最盛的地方非清風鎮上的田樓村莫屬,那裡家家養茶花,許多人都是以賣茶花為生,更有許多珍稀的品種,不過實在是有些遠,若單說這京城裡,小人聽說豫王爺家的逸世子名下有一個山穀,那裡生長了許許多多的茶花,小人記得二公子和三公子都是和逸世子相熟的,若是去說一聲,怕就得了。”

幾人聞言心裡各有想法,蘇家兄妹是冇想到那山穀的事竟然街知巷聞了,當初逸世子還叮囑過不許外泄的,也不知道是何人把這消息放出來的,而言瑾兒則是又想起了在田樓村的歲月,前幾日,張家漢子托人寫了書信捎來,她粗略的看了一眼,上麵大體是說今年又種了何種蔬菜、糧食,長勢如何,又說那院子裡偏房有些坍塌了,需要重新修葺之類的。

看著那些貌似瑣碎的小事,言瑾兒的心裡竟有著小小的溫暖,仿佛自己又看到了那個破舊的院子,看到了那扇殘破的雕花木窗……

“瑾兒,來,嘗嘗這女兒紅的味道如何?”蘇長錦的話把言瑾兒飄飛的思緒給扯了回來,她低下頭見桌上擺著一模一樣兩個酒壺,酒氣散發出來,一個醇香綿厚,另一個酒味有些淡,多了些果子的清香。

蘇長錦給自己倒的正是那果子酒,言瑾兒端起來嘗了嘗,在淡淡的酒味中還略帶了些香甜,還有些茶得清苦,她隻嘗了一口,便愛上了這種味道,一飲而儘之後看向正望著她笑的蘇家兄妹,“這女兒紅真是很奇怪的味道,但是好喝極了。”說罷眨了眨眼又給自己到了一杯,淺淺的飲了一口。

“麻煩大了,二哥哥,你可帶出個酒鬼來,這回去以後若是讓姑媽知道了,豈能饒你!”惜寒怕這酒的苦味,隻淺淺的喝了一點就放下了,改而拉著蘇長錦耍嘴皮子。

冇成想蘇長錦這次竟難得的聽了她的話,搶過言瑾兒的酒杯,“這酒雖然香甜,可還是有些後勁的,不要喝多了!”

“對啊,免得害我們回去以後挨罵,你知道的,二伯母凶的狠。”蘇長清邊喝酒邊取笑道。

“三嬸嬸的脾氣才不好呢,上一次我娘打發我到你們院子裡找她,見到她正打丫鬟們呢,罵得更是難聽,比我娘凶多了。”惜寒此刻便又成了孝順女兒,挺身而出維護自己的娘親。

“我娘那是……”蘇長清無奈的皺眉,有心維護李氏,卻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想了半日,才勉強說道:“下人們不聽話是常有的事,他們若是犯了錯,我娘自是打得罵得的。”

惜寒聞言撇了撇嘴,卻並未搭話,隻看了他一眼,無論你怎麼解釋事實總是擺在那裡的,大家都知道。

蘇長清有些尷尬,正不自在,就聽言瑾兒說道:“這女兒紅好喝的很,是用什麼釀製的呢?”

蘇長錦也有意不想讓場麵冷下來,便接口道:“這酒乃是用女兒果所釀,那果子紅紅的,小小的,又名女兒紅,相傳,南宮氏祖先建立了這西苑國,他有一個女兒名叫紅果,容貌絕世,豔麗無雙,她偶然間得了一粒種子,這種子發芽開花,結的果便是這女兒國,後來國中一位釀酒師得了這果子,便釀製出女兒紅來,便把她進獻給紅果公主,公主嘗後喜愛的很,命他時常進貢,日子長了便日久生情,可是那釀酒師求娶公主被拒,倆人飽受相思之苦,於是約定在他們初次見麵的日子雙雙殉情,皇上失去他的寶貝女兒,懊惱悔恨,當即頒布詔令,國中女子可自行選擇婚配,不可強製嫁娶,這個詔令被南宮氏每一代君主保留下來,延續至今,但是現今還是會有強製嫁娶之事,且都是一些達官富賈,慢慢的就連當今天子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三個人俱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都被男女主人公所感動,言瑾兒低下頭細品這女兒紅,便有了更多的感悟,這甜是戀人之間的甜蜜,這苦怕就是相愛不能相守的苦澀了。

見他們三個人如此這般,蘇長錦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相思甚苦,他們如此怕也是解脫了吧!”

言瑾兒同他碰杯:“多情自古空餘恨,願有****終成眷屬。”

惜寒和蘇長清也舉杯,為那個勇敢最求愛情的紅果公主,為那個對心愛之人不舍不棄的釀酒師,同樣也是為了自己!

飲下那酒,言瑾兒便再冇了吃點心賞美景的心情,鬱鬱寡歡起來,蘇長錦拍著自己的後腦勺,苦笑道:“早知道你們是經不起這樣的,我何苦講給你們聽,徒增傷悲而已。”

“不,二哥哥,這個故事很好聽,我想紅果公主最後一定會和她心愛之人在一起的。”言瑾兒是在安慰蘇長錦,也是在安慰自己。

惜寒和蘇長清也忙跟道:“對啊,他們一定會是很幸福的一對。”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大,旁桌上也有幾個人一直在聽這個故事,聞言走過來感歎道:“姑娘剛剛那句話說的很對,多情自古空餘恨,雖說有詔令,女子可以自由擇婿,可這婚姻大事多半還是要依賴於家中長輩的意見,哪裡來的自由可言?”說完還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這話音剛落,便有與他同一桌的人笑道:“田三郎,你還是在想著燕郡主嗎?我勸你呀,還是彆再等她了,豫王爺何等的人,你家雖有幾個錢,但終歸是商戶,他怎麼能看上你家的門第的,你還是死了這心吧。”

那被稱為田三郎的男子踉蹌著步子走了回去,一拍桌子指著那人說道:“我跟燕兒是兩情相悅,管他什麼綠王爺、紅王爺的……”

眾人見狀都道他是喝醉了,也不再多說,問店家要了醒酒湯,給他喂了下去,又把人交給了跟他來的小廝們,囑咐著好生照看,這才又坐下來喝酒。

言瑾兒瞧著有趣,便要問蘇長錦,卻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便低了頭去喝酒,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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