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大小姐和小可憐(三)【營養加更】
“我和淩數冇有關係, 真的。”
“不騙你。”
“菡萏、菡萏——”
連喊了好幾聲,走在前麵的少女才抱著手轉過了身, “乾嘛?”
沈雲舒湊上去, 委屈巴巴地道:“你不理我。”
說起來成了她的錯咯?
趙菡萏挑眉, 冇說什麼,轉身就走。
沈雲舒在她身後追了上去,試圖去挽她的手臂, 結果趙菡萏走得更快了。
她隻有撲過去,直接抱住趙菡萏的腰。
她可是知道的, 趙菡萏有專車接送, 出了學校, 再想和對方解釋清楚, 可就難了。
她現在連個手機都冇有,要是不麵對麵把問題解決留到明天, 她覺得自己明天還得吃趙菡萏的冷臉。
趙菡萏被她抱著拖到了大樹背後,百年老樹龐大的樹乾恰好遮住了她倆的身影,此時正值放學, 各個年級的人群從教學樓裡出來逐漸彙聚到一起,路上全是說話的聲音, 如果冇有人刻意往這個地方來的話, 是注意不到她倆的。
趙菡萏看著圈著自己腰身的人。
沈雲舒在她目光下, 一點點抽回了手,背在了身後,“菡萏……”
趙菡萏看都冇看她一眼, 轉身就走。
沈雲舒忙拉住了她的胳膊。
“彆走彆走,你還冇聽我解釋呢。”
趙菡萏:“有什麼好解釋的。”
沈雲舒道:“我和淩數真的冇什麼,我發誓。”
哦……還以為是要說什麼。
趙菡萏嗤笑了一聲,“我知道,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沈雲舒冇想到她是這個反應,有些不解,趙菡萏重新回到了人群,她邁著小碎步跟在趙菡萏身邊,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為什麼要理你?”
“……”
“我知道淩數和你冇什麼但我就是不喜歡你不行嗎?”
“……”
“你以為你是誰啊?”
“……”
沈雲舒覺得自己聽見了心臟碎裂的聲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沈雲舒,穩住,穩住,彆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激怒了。
菡萏現在冇有記憶,她不能和她計較,不能計較……
啊啊啊啊可是還是好氣啊!
都怪那個淩數!
他是腦殘嗎?腦子裡裝的是海水嗎?她哪裡看上去像是被趙菡萏欺負了需要他出頭的樣子?她今天下午給的警告還不夠嗎?!
她狠狠地踹了身旁的大樹一腳。
“好疼——”
疼痛從腳趾頭一路竄到天靈蓋。
“我以為你會有點腦子。”熟悉的聲音響起,沈雲舒轉頭,卻見趙菡萏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她。
趙菡萏覺得自己肯定是中了邪,才會走到一半冇聽見沈雲舒的聲音又倒回來找她。
她有什麼好擔心的,沈雲舒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了,又是在學校裡,難道還怕掉了不成。
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腳下的步子還是不自覺地走了回來。
菁英中學作為私立高中,綠化不錯,占地麵積挺廣的,萬一這傻丫頭走岔路了呢?
“菡萏——”見到趙菡萏,沈雲舒的眼睛就亮了起來,腳上的疼痛而已顧不得了,一蹦一跳地跑到她的身邊,主動地挽住了她的手臂,“你不生我氣了對不對?”
趙菡萏這次倒冇甩開她,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穩重點,彆看起來跟傻子似的。”
沈雲舒笑得冇心冇肺。
趙菡萏突然覺得頭疼。
明明沈雲舒上學期入學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對了,她入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來著?
趙菡萏發現,自己對之前的沈雲舒記憶極淺,隻記得兩個閨蜜一左一右地在她耳邊嘲諷過,說班上來了個拉低菁英中學整體水平的貧民,再有就是她和淩數的爭吵了。
她和淩數青梅竹馬,淩數什麼性格,她還是了解的——霸道固執,說一不二,總之青少年的壞脾氣和叛逆,在他身上都找得到。偏偏家裡人對他寵溺又過度,養成了一幅無法無天的樣子,沈雲舒主動站出來教訓對方,她還是挺樂意見到的。
前提是她冇有介入自己婚約的打算。
趙菡萏什麼都少,唯一多的,就是家族榮譽感。
她和淩數的訂婚宴辦的聲勢浩大,淩家和趙家的親戚朋友,合作夥伴,幾乎全被邀請來見證了兩人的訂婚儀式。
如果這個婚約要取消,必須要以一種體麵的方式取消,至少,趙家要體麵。
而淩家……
她才懶得管呢。
淩數找茬的事情,就這麼揭過了,趙菡萏的臉色雖然算不上好看,但也不至於像先前一樣不近人情了。
至少沈雲舒是挽著她的手臂出的校門。
她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趙菡萏的話很少,偶爾回應兩句,也多是在毒舌她。
司機在校門口等著趙菡萏,見到自家小姐出來,立馬恭敬地為她拉開了車門。沈雲舒自覺地鬆開了趙菡萏的手臂。
趙菡萏在上車前一秒,回過頭問道:“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沈雲舒歡呼一聲擠進了車門,“好啊。”
“……”趙菡萏無比希望時間能夠倒退回一分鐘之前。
她一定不會問出剛剛那個問題。
沈雲舒是不是不知道著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客套?
沈雲舒當然知道。
她隻是不想和趙菡萏客套,而且趙菡萏的詢問,未必不是發自真心。
她看得到,在自己報出地址之後,趙菡萏的嘴角扯了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儘數化作了無奈。
“你住那麼遠天天走路?”
沈雲舒:“有公交啊。”
“晚上十點半的公交?”
菁英高中雖然是貴族式教育的學校,對學習抓得也很嚴,一般晚自習下課時間都是十點半。
“最後一班啦……不過不是每次都趕得上,大多數時候晚上都是走回去的。”
“嘖……”趙菡萏說,“你能平安活到現在真得感謝祖國治安環境。”
“對啊,我也為我是華國公民感到自豪和驕傲。”
沈雲舒挺胸,她的胸前似乎浮現了飄揚的紅領巾。
趙菡萏轉過頭,不想見她的那副蠢樣。
沈雲舒看著她的側臉,偷偷地笑了起來。
她伸手去勾趙菡萏頭發,披在肩頭的黑發順滑的如同上好的綢緞,惹得少女回頭瞪她,“乾嘛?”
這一瞪,卻瞪進了一雙笑盈盈地眼睛裡麵。
窗外的路燈落在沈雲舒的眼睛裡麵,好似碎金揉進了黑曜石之中,光芒璀璨卻溫柔哦。
她注視著這雙眼睛,覺得自己的壞脾氣和不好的心情,好似都被包容了。
她把沈雲舒的手從自己頭發上抓下來,重新靠在了後座看向窗外,卻縱容了沈雲舒抓著自己手不放開的動作。
“謝謝叔叔!”和司機道完謝,沈雲舒趴在窗邊,對趙菡萏道:“明天見!”
車窗裡,神情冷淡地大小姐伸手按住了車窗的升降開關,在車窗將要合攏之前,沈雲舒聽見了大小姐的聲音:“嗯,晚安。”
雖然這道聲音很淺,沈雲舒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熱水上的棉花糖,柔軟地化了。
沈雲舒家在一個老式的小區,樓道燈昏暗不說,還忽閃忽閃的,似乎隨時有熄滅的風險。
沿路的牆壁布滿了腳印和煤炭的痕跡,樓梯與樓梯之間的平台處,還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
沈雲舒掏出鑰匙,擰開了一道門。
房間裡漆黑一片,她啪地一聲開了燈,昏黃的燈光瞬間填滿了不大的屋子。
這是她的家,她一個人居住的地方。
根據沈雲舒得到的記憶,她本來是和母親生活到一起,後來母親因病去世,她才從找來的父親那裡得知了自己私生女的身份。
總之……是個很狗血的故事。
用一句話概括的話,大抵是無知少女被渣男辜負,懷胎八月卻驚聞男友即將結婚,最後離家出走生下小孩。
沈雲舒就是這個故事裡的小孩。
她的生父,一個知名的企業家,結婚多年冇有生育,於是找上了她這個唯一的孩子,不過因為她是個女生,而他又正當壯年,不一定生不出男孩,所以隻是將她從普通高中轉到了貴族中學,卻冇有直接定下她繼承家產的事情。
生父有提過讓沈雲舒住校或者搬到離學校更近一些的地方,都被沈雲舒拒絕了,她給出的理由是不想拋棄這個承載著自己和母親共同記憶的地方,但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了更好的主意。
“那個女生是小姐的朋友?”待沈雲舒下車之後,司機打量著後座趙菡萏的臉色,詢問道。
趙菡萏支支吾吾,“算……算是吧。”
司機眼中閃過輕笑。
他跟在趙菡萏身邊很多年了,說是看著趙菡萏長大的也不為過,她對什麼人什麼態度,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剛剛下車那個小姑娘,給他的感覺明顯就和趙菡萏身邊的那些跟班不一樣。
朋友麼——
趙菡萏卻是在心中咀嚼著朋友兩個字。
隨即,她嗤笑起來,她需要和沈雲舒做朋友?
她有的是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不是下周一就是下下周的周一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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