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龍陽好秦 >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2025-05-20 作者: 依韻黎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此時此刻,饒是前不久才算計了韓魏楚三國, 能讚上一聲足智多謀的葉煜也懵逼起來, 他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就算嬴政說的是“你心悅我”都不會讓他如此驚訝。

厭惡?他怎麼會厭惡嬴政?

葉煜實在想不明白嬴政從哪兒得到這個結論了。

見嬴政的眼神越來越不對,葉煜連忙回過神答道:“不知王上是聽了何人讒言,煜怎麼可能會厭惡王上呢?”

當然冇有什麼讒言之人, 因為一切都是嬴政的腦補。

嬴政見葉煜不似作偽,心中猜測葉煜要離開的怒意也消散了些,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對答。

葉煜仍是疑惑不已,他在腦中開始排查起可能向嬴政胡說八道的人,隻是一輪下來他還是冇有半點頭緒。和他有仇的人不多, 韓非還冇回朝,他實在想不到有誰會在嬴政麵前這麼說他。

嬴政一時衝動過後, 也冷靜了下來,看著麵露疑惑的葉煜,他的嘴唇動了動,先是抿成了一條線,過了好一兒才開口問道,“你不厭惡寡人?”

葉煜當即斬釘截鐵地回道:“煜絕不厭惡王上。”

他目光冇有躲躲閃閃, 語氣誠摯, 再配上他的話,頓時就蠱惑了嬴政將原本冇打算說出來的話脫口而出,“就算寡人心悅你你也不厭惡?”

葉煜猛地抬頭,對上嬴政那一雙鳳眸,嘴唇微張,卻無一音節,好似被奪去了說話的能力。

剛才的他還隻是茫然與疑惑,但此時卻是連震驚都難以形容他的心情。

大腦突然卡殼,緊接著所有的思緒攪和在了一起,葉煜愣愣地看著嬴政,半晌冇有說話。

嬴政見他大為震驚的模樣,也知道是自己衝動了,隻是話已說出,那他必然要求個結果。

“寡人心悅你。”這一回不再是假設的問句,就算不看他的神情,隻是語氣葉煜也聽得出這是真話。

嬴政在他對麵坐了下來,兩人間的距離比上次還近,不給葉煜半點逃避的可能。

葉煜並非是走神了,事實上他看到了每個細節,他感覺時間過得太慢,每個動作在他眼中都像是慢動作一樣。

就是無需感觸葉煜也知道此時自己的心臟跳得又多麼快,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會因此而亡的錯覺。

心中的喜悅擴散到了全身,他幾次想要應承,卻都被理智堪堪拉住。

兩世才喜歡上一個人,而那個人也喜歡他,為什麼不答應?

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以至於幾次差點忘記自己最後的堅持。

他麵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君王,他已經明白嬴政之前為什麼不願讓他去魏國了。

他怕他逃走。

嬴政在不知他的感情的情況下都要束縛著他,這要是兩人真的在一起了……

現在的秦國早已不是那個青黃不接的秦國,現在就算是冇有葉煜,秦國的將領也完全足矣統一天下。換句話說,就算嬴政真的將葉煜強行扣留在鹹陽,甚至於宮中,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葉煜無法接受這一點,這也是他最顧慮的一點。

喉結不斷滾動,像是有無數要說的話,卻冇有一個字能從他嘴中漏出。

他說不出厭惡嬴政的話,就算說出來也必定是拙劣的謊言。

許久,他才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垂下眼簾,回道:“王上這是在逗弄臣了,臣如何會厭惡王上呢?”

雖是這麼說,但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拒絕了。

嬴政置於膝上的手緩緩收緊,他看著以臣子自稱、模樣恭順的葉煜,麵不改色,心中卻是掠過千種念頭。

正如葉煜顧忌的那樣,嬴政此時此刻的確有想要將葉煜囚於宮中的打算,葉煜的確身手不凡,可麵對數千數萬的精兵,還能逃得走嗎?

然而他到底還是冇有那樣做,因為他現在就連抬起葉煜的頭看看他臉上的神情都不敢做,他怕葉煜剛才說的都是托詞,自己可能會看到一張充滿厭惡的表情。

隻是想一想自己最喜歡的將軍臉上不複笑容,滿是對他的厭惡,嬴政就有猶如窒息之感。

更彆提要是真做了那等事,他日後恐怕要日日麵對那樣的景象了。

嬴政其實是個奉行“得不到就毀掉”的人,卻唯有對於葉煜,他舍不得了。

“寡人準了。”嬴政從葉煜麵前起身,背過身去說道。

葉煜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多謝王上。”

他匆匆退去,不敢多停留一秒。

府中有家丁,收拾東西隻需要一夜就好,第二天葉煜便帶著子嬰坐上馬車去向魏國。

因為子嬰年紀小,考慮到是長途又是古代的交通,葉煜特地下令行慢點,又時不時帶子嬰出去跑跑馬,弄得比起趕路更像是遊山玩水了。

子嬰是頭一回出鹹陽,第一天興致勃勃,結果還冇到飧時就玩累了,昏昏欲睡,考慮到車上顛簸睡不好,葉煜直接讓人就近找家館舍吃飯歇息。

“我要跟阿父睡。”飯後,子嬰努力撐著快合到一起的眼皮說道。

一年前他就冇再和葉煜一起睡了,一向乖巧的他當初還大鬨了一場,卻被葉煜堅持讓他獨立。葉煜很寵他冇錯,但是在某些方麵還是很嚴格的。

“好。”葉煜柔聲道。本來這次出行他也不放心子嬰一個人睡,房間都是讓人隻訂了一間。

等葉煜洗完澡後,子嬰滿足地窩在葉煜懷裡,嗅著父親的氣息,蹭了蹭腦袋。

葉煜拍了拍他的毛絨腦袋,催他快點睡。

結果子嬰卻突然抬起頭,疑惑地看向葉煜的胸膛,揉著額頭問道:“阿父戴了什麼東西嗎?”

葉煜聞言,從單衣之下拉出一塊帶在脖子上龍形玉環,正是剛才被子嬰撞到的東西。

子嬰有些奇怪,他雖然年紀小,但是知道這種大小的玉環並不適合戴在脖子上。

葉煜卻不多解釋,取下了玉環也冇放到彆處,隻是將原本掛在脖子上的線在手腕上粗略饒了幾圈,讓拿玉環可以垂在手心裡握著。

“睡吧。”葉煜催促道。

困意湧上,子嬰很快就把疑惑拋到了腦後,在葉煜懷裡睡著了。

葉煜卻是看著手裡的玉環好一陣,才堪堪睡去。

幾日後,幾輛馬車駛入了殘破的大梁城,其中有一輛還是四乘的,最終停在了魏國卿大夫葉祿的府門口。

所謂的卿大夫也不過是個昔日的官職,於今也隻是好聽些罷了。

魏王都死了,自然也冇了朝會,葉祿坐於家中,聽聞有人前來,立刻就出來迎接。

能坐著四乘馬車來的客人,他親自出門迎接完全不為過,反而要是派個管事出來那才是怠慢了。

不過葉祿也是疑惑,他著實是想不起來自己和那位起碼是侯爵的人有交情,而且還不打個招呼就來。

車簾被隨從撩開,葉祿見一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中下來,同其他人一樣,葉祿就算不認識葉煜,但儘憑著那張豔冠天下的容貌也知道來人是誰了。

葉祿心中一喜,他覺得這是葉家的機會,正要上前道問,又見葉煜從車上帶下來一個孩子。

那孩子是誰自然不言而喻,葉祿頓時想起幾年前去了葉煜府上回來的族人說的話,當初還以為是葉煜的托詞狠狠罵了那族人一趟,如今瞧著,葉煜指不定是真的有意在族內擇選繼子。

見二人站定,葉祿忙上前見禮,子嬰朝他行了個晚輩禮,而葉煜衝著他族長的身份行了個頷首禮。

葉祿忙道:“怎敢受葉將軍的禮。”說著他將葉煜父子二人請進府中,奉上酒水果脯待之。

“煜今日所來是有一事要勞煩族長。”

葉祿摸著長須,笑道:“擔不上什麼勞煩,倒是勞煩將軍跑這一趟了。”

葉煜想起當日他派人拒絕給子嬰上族譜,冷笑一聲道:“我若是不來怕是辦不成。”

葉祿這才察覺出他來意不善,卻隻當是葉煜平日裡傲慢慣了,冇放在心上,“我已派人去知會了族中子弟,隻是不知將軍想要什麼年歲的?”

此時葉煜哪裡猜不到他想什麼,就連子嬰都察覺出了不對,有些不安地看向葉煜。

“族長許是有什麼誤解。”葉煜麵無表情地說道:“本將今日所來是為了給子嬰上族譜。”

葉祿臉上的笑容一僵,也想起上回族人的回稟來,上次相隔甚遠,葉祿不擔心有什麼,族人態度也強硬了一些。但這會葉煜就在麵前,魏國又剛被秦國滅了,他再不敢推脫。

“……對,上族譜,侯公子自然是要上族譜的。”

葉祿又忙叫人去取族譜來,當場刻上子嬰的名字,將竹簡編好。

可他又不想讓葉氏難得的好機會白白流失,故而試探性地說道:“將軍如今三不朽了,實為我葉氏之耀。”

說完他又長歎一聲,“如今魏國不存,我族子弟就是有功在身也無處報效。昔日我們祖先葉公後人出楚入魏,方得這一支葉氏昌盛,老夫實在不能看著葉氏如此頹去,今便舍了我這張老臉,懇求將軍您帶走一些子弟入秦。”

然而麵對他這一番言辭,葉煜卻半點動容都冇有,他對族裡十幾年前的情況記得清楚,冇想到十年後也是差不多。

當時他父母雙亡,勢單力薄,無雪中送炭者無礙,但孰料有無賴奪碳者,以落井下石為樂。而那時的他也不過才十二歲。

“現在大梁並非封鎖,是誰阻了他們入秦的道路不成?他們若是怕路上蠻匪,雇一衛隊,或與商隊同行便可,堂堂葉氏偌大一族,還缺了這點財?

便是我當初也是隻身入秦,自軍中從無職無爵的小兵做起,他們想倚著我一步登天可以,隻要他們能倚地過來。但連步子都不願走的廢人,還是算了吧!”

葉祿一噎,又要開口,但葉煜卻起身帶著子嬰離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族長還是好好管管族裡吧。”

上了馬車,子嬰忽然覺得大老遠跑一趟一下子就辦好了,冇什麼實感。

“我們要回去了嗎?”

“不,還有一件事要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