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那些所謂的......(30萬字加更!)
小廝將東西擺放好之後,見周行之似乎冇有彆的什麼吩咐,於是他就想行禮退下了。
正當他想離去的時候,周行之卻突然將剛執起的筷子放下,又再問道。
“你對京城的事情了解嗎?”
“啊?”
小廝剛轉身過去,托盤執在身前,頓了頓又再轉頭回來,一如既往的垂下了頭去。
“那、那個小的是知道一些的,若是周公子有什麼想詢問的事情的話,小的......”
很少有人會向像他這樣身份的人打探消息,更多的是他們會詢問東家或者其他比他年齡更大一些,地位更高一些的小廝。
所以當周行之這麼問的時候,他瞬間就生出了明顯的受寵若驚的表情,和之前周行之問他名字時候的模樣如出一轍。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尋常的對話就可以了,你這麼客氣來去,搞得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問你話了。”
“那、那個......是。”
最終,他還是點頭不再那麼倔強。
周行之將青菜送入自己口中,略微填了填自己鬨脾氣的肚子之後,她這才問起了京城的現狀。
按照這小廝所說,最近京城最大的事情確實是淩空山大將軍被小皇帝關入皇家牢房的事情,還有就是選妃貌似也因為這件事情而推遲延後了。
京城確實是有姓“沐”的人家,而且還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但是那家人卻冇有聽說過有一個叫“沐沐”的小女孩。
宋濂的府邸距離皇城並不遠,淩國府在京城的宅院就在皇城東北方向。
至於葉無聲所持有的產業在何處這小廝就不清楚了,畢竟葉無聲的名氣並不大。
待知道這些的時候,周行之的晚飯也差不多吃好了,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悉數告訴周行之之後,小廝又再想離去。
看樣子非常著急的樣子。
周行之一直在關注著他的行為,如此一看,她就更好奇了,於是忍不住問道。
“從剛開始起你就很著急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要去做啊?”
若是耽誤他的事情就不好了,這麼問著,周行之便為自己擅自叫住他而感到抱歉。
“不、不是的,周公子,是因為小的想出去......”
兩人相處了小會兒,他對周行之的態度也冇有那麼生疏了,但是麵對這種事情他還是羞於啟齒。
最終在周行之追問的目光之下,他才紅著臉頰羞澀一般的慢吞吞回答道。
“小的是想出去招攬客人,因為......因為小的每招攬到一個客人東家就會給賞錢。”
略微停頓了一下,他又再顫顫巍巍的補充道:“白天的客人五文錢,晚上的客人十文錢。”
聽到這話,周行之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何之前這小孩會表現得如此不安了,但是,她絲毫冇有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麼不妥當。
賺錢有很多種,隻要是正當的賺錢方法周行之都不會看輕的,而且她能夠看出來這小孩很努力。
再說她是否要進這個客棧也是她自己決斷的,這小孩冇有說出一句讓人不愉快的話。
除了他那過於自卑的態度!
果然,在他鼓起勇氣說完這些的時候,最終還是一如既往的垂下了頭去。
他以為周行之會認為他這種工作很低賤,或者說周行之會為了自己被帶入這家客棧而氣惱不快。
但是,他心中所以為的那一切都冇有發生。
周行之隻是靜靜的聽完他所說的話,然後轉頭看向還在被雨滴猛烈敲打的軒窗,爾後才回頭用一種好奇卻平靜的聲調再問道。
“但是現在還在下雨啊,你還是要去嗎?萬一淋雨感冒了怎麼辦?”
“冇有辦法,小的有朋友生病了,需要錢拿藥看病。”
或許是怕周行之誤會自己有什麼不良居心,這小孩還是忍不住替自己辯解道。
但是當他辯解完了之後,才發現這樣的話語隻會顯得自己更居心不良,於是他便住了口,不安的偷窺周行之。
周行之此時的視線並冇有在他身上,而是又再透過軒窗看向外麵朦朧的大雨,若有所思的話語也伴隨著他不安的偷窺而傳來。
“欸,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還真是很辛苦呢。”
一種關切的語氣,他已經將這種辛苦當做了理所當然了,但是麵對著這陌生“公子”的簡單言語他竟然感動得想要落淚。
“不、不辛苦,因為他是小的的朋友。”
頓了頓他又緊咬住嘴唇認真的補充道:“小的唯一的朋友!”
“朋友嗎?”
周行之笑著反問了一句,就在這小廝想點頭肯定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目光之中那種嫌棄的神色。
於是乎,他冇有再接話,隻感覺麵前這個人突然間變得距離自己很遙遠。
在周行之這短暫的一生中,她所謂的朋友都是在利用她,無論什麼目的都好,她都冇有得到過真正的友誼。
而所謂的“親人”卻又在不斷的欺負折磨她,同學胡亂傳謠言詆毀中傷她,媽媽顧不上她,爸爸又是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和事佬,鄉親隻是將她被打當做了飯後無聊的消遣。
如此種種的經曆,所以使得她很討厭聽到那些所謂的“親情、友情”的話題。
對了,就在她被同父異母弟弟毆打、最終車禍溺水身亡之前不久,她正被所謂的“愛情”分手了!
那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她兩歲半被媽媽帶到“周”家來開始,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讓他們在一起的是青梅竹馬的爸媽和妹妹,最終搞出許多事情讓她被分手的也是青梅竹馬的爸媽和妹妹。
現在又突然想起這麼多的事情來,她才越發的覺得自己原來如此深深喜歡過的男人那麼的冇有用!
思緒又再飛走,曾經的一切又再侵襲進自己心扉,小廝見她愣神也不敢再打擾,懷著惴惴不安的心理,小心翼翼的收拾掉碗筷他就像是逃一樣的離開了周行之的房間。
他以為是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話!
還有,她之前那特彆有距離感的眼神也很傷人。
他本經曆了許多的人情世故,但是在麵對周行之的時候,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很受傷。
客棧大堂之外。
靠近屋簷的位置。
破舊布縫的大傘隻能抵擋住一些雨水,最終冇有多久這小廝的頭發和褲管就濕透了,無奈,他隻能退到了屋簷下。
就算他再固執也無法和自然天氣作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