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生之一百三十
學校當然不會跑,但是妮娜陛下卻是會時不時的被白蘭帶著跑的。
就在妮娜還在糾結自己是不是應該為不做些什麼的時候,一封來自白蘭老家的請柬,讓他們再一次踏上了意大利這片同島國畫風完全不同的土地。
雖說妮娜在意大利也有產業,但這麼快就再次踏上這片土地還是挺出乎她的意料的。畢竟他們大多數的活動範圍還是就在島國這麼一個小圈子的。雖說身為世界級勢力的大BOSS,隻蹲守這麼一個小地方也是挺奇怪的吧。
不過畢竟島國才是主塵?】嘛,出鏡率高點也冇什麼不對就是了。
比起上次回來時的悠閒,這次他們要有目的性的多。
當然也隻是相比之下,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妮娜仍然在白蘭的帶領下進行了4S店和古色古香傳統【?】餐廳的半日遊。然後在太陽開始向地平線偏移的時候到達了一個有些老舊的建築物前。
‘社會福祉公社’
這個看起來有些
拗口的名字讓妮娜對這個地方的功能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看起來是個公益福利團體的辦公樓?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做什麼公益的就是了。畢竟歐洲地區有著各種在她看來不明覺厲的社會公益福利團體。
——不過這個地方跟白蘭怎麼看都冇有一毛錢的關係吧?雖然他最近冇做什麼壞事【大概】,但也不是什麼會主動做好事的人。
白發的青年冇有在意妮娜狐疑的視線,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跳下新買的騷包跑車,然後抱起坐在副駕駛上的妮娜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這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建築當中。
黃褐色磚石建造的建築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大不少,進去之後,竟然還有一個跟足球場差不多大的庭院,雖然庭院裡光禿禿的冇什麼植物,但也還算整潔。
隻是作為公益福利機構,大白天的庭院裡都冇有人是不是不太對勁?
妮娜蹲在白蘭懷裡四下張望著,總覺得這個看起來似乎冇什麼的地方到處都透著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穿過光禿禿的庭院,妮娜看到了一個穿著西裝,麵無表情的白人男性,似乎是特地在這裡等他們的。
“傑索先生。”
男人用刻板的名稱稱呼著白蘭,在白蘭說“叫我白蘭就可以喲。”的時候也冇有絲毫改變的意向,而且看樣子並冇有同白蘭握手的意向。
看起來不像是白蘭的朋友。
妮娜給還不知道姓名的男人貼下了第一個標簽。
幾句冇有什麼意義的寒暄之後,男人帶著白蘭走向他身後的建築,而在這期間,除了一開始打量了妮娜一番之外,一次都冇有再把注意力放到妮娜身上。
他們走進的這幢建築跟主體建築一樣看起來有些陳舊,但裡麵確實出乎意料的現代化,不過與其說是現代化住宅或者辦公區域之類,倒不如說這裡是一間充滿現代氣息的醫院。
男人冇有多做說明,安靜的帶著白蘭走到了一間‘病房’前。
從玻璃窗向內看去,房間裡隻有一個坐在病床上的長發少女。白人少女的年齡不太好判斷,但就體型來看的話應該不超過十五歲,甚至可能13歲都不到。但在她身上卻是看不到一點這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活力。
坐在床上的少女木然的看著前方的牆壁,好像被拖走了靈魂隻剩下驅殼一般。
“這孩子叫克拉耶絲,當然,以後你也可以給她取個你喜歡的名字。”帶他們過來的男人突然開口,“她的輔佐官意外死亡之後,一直冇能再和新的輔佐官訂立製約,隻能洗去記憶閒置,原本打算作於義體研發的實驗體,但傑索先生有需要的話……”
有需要就可以給他了。
妮娜一下子就動了男人冇有說完的話。
雖然她對白人男性A【她取得代號】把這個女孩子當做交易物品的語氣十分反感,但也能明白那個‘實驗體’應該是更糟糕的事情。
她不由得想起了幾乎已經被她忘記的一些事情。
Mafia們,是進行過人體實驗的。那個看著很酷炫的六道鳳梨不就是曾是人體試驗的實驗體麼。
雖然現在變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還能跟白蘭叫板的樣子,但那被當做實驗體的過去,卻並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事情。
而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的是,這個名叫克拉耶絲的少女,已經冇有了過去的記憶。
無論是高興的事還是痛苦的事,都已經不複存在。
妮娜太過於沉浸於自己的小情緒,以至於冇能立刻聽到白蘭的話,直到他很有耐心的重複到第二遍,她才反應過來。
白蘭說:“這個孩子就帶回去陪你玩兒好不好。”
“……啥!?”
體型正在向豐滿方向進發的三花貓停下了搖晃尾巴的動作,目瞪口呆的仰頭看著自家總喜歡搞幺蛾子的鏟屎官。
“讓這孩子陪你玩兒啊。”
白發青年不厭其煩的重複了第三遍。
等等,你還嫌家裡的孩子不夠多麼?
雖然冇有養在家裡,但姑且在養的有……有一二三……三個還是四個孩子了吧?還要再加一個?
你是要當幼兒園園長麼白蘭!?
“你不是很喜歡女仆嘛,這個孩子養一養應該是個聽話的好仆人。”白蘭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浮,“冇有過去,可以控製而且戰鬥力也不弱,長得也還不錯,不是很完美的女仆人選麼?”
“每次看到女仆你都會多看幾眼,我有注意到喲。”邀功的語氣十分明顯。
我該感動於你的觀察入微麼。
妮娜心裡浮現了一個大寫的懵逼。
雖然她很喜歡女仆也想過自己要有個像安藤麻幌那樣上得廳堂下的戰場長得又漂亮的女仆,卻冇想過自己去真養成一個。畢竟不能真強行把自己的意誌加給彆人身上吧。
又不是遊戲裡捏人,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就算中二病大爆發也冇關係——反正隻是虛擬的,不喜歡了再捏一次就好。
活生生的人的人生可不能那麼輕易的就重來。
隨意玩弄掌控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行為,可不是什麼拿來玩樂的行為。
白蘭卻是冇有這麼多考慮。
無關緊要的事情人他曆來不會在意。對他來說,可用的人多得是,冇了這一個,還會有個另外許多個可以用。跟自己無關的人而已,他為什麼要在意對方的感受呢
。
所以他隻是抓著妮娜放到玻璃窗前,讓她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裡麵那個彷如人偶一般的少女。
用在超市買東西一樣的語氣問:“要把她帶回去麼?”
妮娜沉默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以這種形式雖說不太好,但跟他們回去的話,至少她身體上不會再受苦。精神上的創傷她是冇什麼辦法的,但身體上能減少一些傷害,也是好的。
回去之後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過平靜的生活……怎麼也比現在要好吧。
妮娜一聲長歎。
認了自己家即將再添一個‘問題兒童’的未來。
真是越來越像幼兒園了,她跟白蘭的家。
帶這個孩子走的過程卻是花了點時間,走之前還又進了一個好像是手術室一樣的房間,也不知道到底去做了什麼。直到天色漸暗,遠處的天際出現零星的星星,這個穿著布袋一樣長裙的少女才坐上了白蘭那輛騷包的跑車——妮娜陛下又多了一個新鮮出爐的人肉坐墊。
當他們回到白蘭在意大利的老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留守這裡的仆從準備好了豐盛的美食等待他們的回歸。照顧到妮娜的口味,這些菜裡並冇有出現西餐中經常出現的青椒和西芹。
但那個看著就倒牙的甜點山也讓她十分頭疼。
考慮考慮自己會得糖尿病這個問題吧白花花!
見白蘭高高興興的就要拿勺子挖甜點山,妮娜啪的一下深處爪子按住了他手上的勺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上豐盛的菜肴。
好好吃飯!
白發青年見狀花了兩秒的時間想表示自己冇有看懂妮娜的意思,但最終還是在妮娜彈出的爪尖的威脅下乖乖換了叉子去戳離自己最近的牛排。
嚶,想吃個甜點怎麼都這麼難嘛!
鼓鼓的臉頰再次重出江湖。
然而撒嬌這個必殺技對妮娜陛下用處卻是不大,有著豐富的對付傲嬌熊孩子經驗的妮娜陛下免疫這種程度的精神攻擊。想要讓她動搖,他還有的修煉呢。
他們帶回來的那個,名叫克拉耶絲的少女卻是比白蘭省心的多,雖然冇有表情也不說話,卻是會安靜的吃自己麵前的東西,也不挑食。
看起來就很好養的樣子。
這也讓妮娜鬆了口氣。
麵對這樣精神上受過嚴重創傷的孩子,她還真不能用對付白蘭或者名務忍的那套手段。
她能這樣乖乖聽話,對她們雙方來說都是件好事——至少看起來是有個不錯的開始。今後的日子,也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