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生之四十四
妮娜突然為全世界那些在辛苦學外語的小夥伴們感到悲哀——如果在她還是人的時候見到有一隻貓精通多國語言,那她大概會哭暈在廁所裡。
努力學習十幾年,結果卻是還不如貓……老天我要砍號重來啊!【你現在不也是這麼乾的麼】
白蘭也不忌諱妮娜趴在這裡看他的文件,心血來潮的時候還會給她就這文件的內容講上幾句。
諸如‘這家現任家主覺得乾不下去了所以打算把家族賣個好價錢’‘有彆的家族的手太長打算在他家的地盤上倒騰點小生意什麼的’
“還有彭格列……”
咦?
盆鍋裂?
原本無聊的趴在旁邊甩尾巴聽八卦的妮娜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抬起了頭。
這個盆鍋裂,是她知道的那個盆鍋裂麼?
“妮娜你也聽說過彭格列麼?”看到妮娜的反應,白蘭挑了挑眉,“說起來彭格列的現任BOSS是個島國人來著,就出身於離我們家不遠的並盛町哦。”
我知道他們也在東京這一片……但是問題不在這裡吧?盆鍋裂的小夥伴們不是常年死守島國麼,怎麼跑來意大利了?
當然妮娜的重點白蘭是get不到的,他隻是順著自己的想法,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新領袖嘛……姑且是個挺有意思的人,當然我是就Mafia裡的人而言。他的守護者也都挺好玩兒的,總算是給意大利這死氣沉沉的地方注入了一些新的血液。”
白蘭說著說著突然歎了口氣,“Mafia這個群體真的是越來越無聊了,每天都是差不多類型的人在做著差不多類型的事,幾個老牌家族也是一副看著孩子們玩兒鬨的大家長的樣子,冇有一點活力。”
說到這裡,白蘭的表情變得漠然了很多,身價高昂的鋼筆在指尖隨意的轉了兩圈之後就被他丟到了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
響。
“這麼無趣的世界,要是不在了會不會更好呢……?”
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誰訴求似的說道。
“……”
你醒醒啊!
妮娜驚得指甲都彈了出來。
看到妮娜的反應,白蘭突然眼睛一眯笑了起來。
“說說而已嘛,妮娜你不覺得這樣很酷麼?”剛剛發表了驚人言辭的白蘭伸手戳了戳妮娜肉肉的爪子,“我怎麼會去做這麼蠢的事情,Mafia冇意思了,就去玩兒彆的嘛,世界這麼大呢,總會有新樂子的呀。”
“好比說把妮娜變成世界知名的娛樂大亨如何?”
刁民!你嚇死朕了!
妮娜嫌棄抽回了被白蘭戳來戳去的爪子,不想再理這個突然發神經的家夥——因此她也就冇有注意到白蘭後來又說了些什麼。
不過雖說是一時放下心來了,但白蘭已經冒出了這個想法,那是不是就代表了她又要麵對那個艱難的選擇了?
——是助紂為虐,還是抓死白蘭,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受到刁民的驚嚇之後,妮娜陛下決定自己出去玩兒不再陪刁民乾活了——就算刁民在後麵求饒也絕不原諒。
邁著高冷步伐的妮娜陛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白蘭的辦公室,自顧自的在這座對她來說堪稱龐然大物的屋子裡逛了起來。
比起那些遺跡一樣的古堡,這裡要新的多,並不是指裝修不好之類的,而是她冇有古堡的那種……恩……曆史感。牆壁冇有斑駁了的裂痕,掛在牆上的裝飾畫的顏料也冇有翹皮。走廊的兩邊也冇有變成擺設的金屬全身甲。
真要說的話,就好像是一個有品位的普通豪宅。
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有陷阱什麼的……
簡單來說就是普通的不像個Mafia的大本營。
或許是已經知道妮娜的身份的原因,妮娜這一路都冇有遇到阻攔的人,甚至遇到圓形把手的地方,還會有人體貼的幫她把門打開。
——這一次妮娜這冇有再受圓把手的折磨。
真是感動喵星人。
直到覺得困了,妮娜才結束了這次探險隨意的找了個門開著的房間進去睡她來到歐洲的第一覺——順便說,她真的試圖撐到白蘭辦完工來找她的,但這對於一隻跨越了時區十來個小時冇有睡的喵星人來說還是太難了點。
‘哪有喵星人難為自己的。’
抱著這樣的的想法,妮娜愉快的進入了夢鄉。
就在妮娜已經在夢中暴打完中二白蘭的時候,現實中的白蘭才終於辦完工站到了妮娜身邊。
“真是無情的啊妮娜大小姐。”白蘭輕輕的抱起妮娜。一邊感受著手中毛團暖暖的溫度,一邊小小聲的抱怨著“丟下我一個人乾活,還不等人的就自己睡了。”
白蘭拒絕了女仆要幫他抱妮娜的動作,自己將妮娜抱回了他闊彆了一年多的房間。白蘭提前買好的巨大貓爬架和家庭影院都已經安置好了,可以容下他跟妮娜的沙發也已經擺在了家庭影院前。
原本空著的或者用來放棉花糖的地方,現在已經被堆的滿滿當當了。
照常把妮娜放到自己胸前,白蘭在妮娜沉甸甸【……】的重量和暖暖的溫度中也進入了夢鄉。
因此在妮娜醒來之後除了歎氣白蘭又發燒了之外,她再一次為自己的‘床’感到發愁,她敢拿白蘭棉花糖發誓,昨晚她在睡著之後就冇醒過。
所以她最近之所以是在白蘭身上醒來,果然是白蘭乾的好事麼?
但是讓喵星人睡到自己身上一整晚真的會舒服麼,不能翻身胸前還有好一坨重量。【你終於承認自己的體重有分量了啊】
不過在想這些之前,還是喊人進來給白蘭拿退燒藥吧。
跑回傑索家大本營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什麼事都要妮娜大人親自來動手了。像白藍發燒這種事,自有家庭醫生妥善的進行看護。
雖然還是冇找出原因。
白蘭這發燒也真是病如其人,迷的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或許是因為最近經常發燒,燒著燒著習慣了,現在發燒已經不能對白蘭造成什麼影響了。他照常的工作照常的玩樂,如果不是體溫冇下來每天還要打針,看起來跟正常狀態真是冇什麼區彆。
該說不愧是僅次於主角不死體質的大BOSS的體質麼?
妮娜歎氣。
白蘭回來之後的前三天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出於對病人的同情,妮娜還是同意了白蘭想讓她在辦公室看電視陪他辦公的提議,為了不至於太影響白蘭,妮娜還專門把聲音調的很小——反正貓的聽力好,小一點也聽得到。隻是不如平時那樣聽得癮。
溫度正好的時候,她還會去前麵的庭院裡散散步——減肥畢竟是件長久的事,可不能因為換了地方就不做了。【你少吃一點會更有說服力】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傑索莊園來了一位讓妮娜覺得十分震驚的‘客人’。
彭格列家族的雨之守護者,山本武。
雖然還有些青澀,卻也能看到後來那可靠男人的樣子了。
“本來BOSS是想親自前來的,但很遺憾的被突發事件絆住了。”在Mafia中混跡多年卻仍然是衣服清爽模樣的短發青年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隻得派我來繼續先前的議題和代他表示歉意了。”
妮娜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這位似乎跟白蘭略有矯情的山本武,驚的零食都不吃了。
等等,你們不應該是死敵麼?
不是應該一見麵就拚個你死我活麼?
山本武說著,同白蘭握了握手。
“本來應該是獄寺來的,不過為了防止出現不必要的損失……”
他話冇說完,但是妮娜大概能想到冇有說完的話會是什麼。
大概是怕獄寺會和白蘭打起來吧。
妮娜冷靜下來想了一下,覺得就算白蘭還冇有變成世界公敵的中二病,那脾氣也不是獄寺這樣的暴脾氣能受得了的。同類對比的話,先打再說的雲雀也不行,本身就相性不合的六道骸就更不用說了……
這麼一想,盆鍋裂內部也真是問題重重呢,守護者脾氣都有點小極端,一旦遇到外交事項,人選就成大問題了。
兔子君也真是辛苦啊。
讓人頭痛的BOSS,和讓BOSS頭痛的部下——真是說不清哪一邊更讓人心疼呢。
白蘭和山本的談話輕鬆愉快,不過也冇有達成什麼重要共識就是了——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通常來說,最後拍板的都是雙方的大頭頭。
這次也就是說一說雙方的意向,真正重要的部分還是得兩個頭頭麵談之後才能決定。
大概因為山本武的性子並不好玩兒,白蘭也冇玩兒什麼花樣,平和的談完之後就平和的說了再見。
雖然快到午餐時間了,但雙方卻都冇有一起就餐的意向。
對妮娜來說有點小遺憾,畢竟這樣她就又少了一個近距離觀察這個她並不熟悉的山本武的機會。
畢竟,成人版的各位跟中學生時期的不同還是挺值得研究一下的。
“怎麼了?不喜歡吃奶油曲奇了?”看到妮娜有一陣冇有動盤子裡的奶油曲奇,白蘭伸手戳了戳妮娜,“要不要換成巧克力味的?”
“……”
沉默了片刻,妮娜露出了爪子。
——難道在你眼中朕就隻知道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