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個小毛賊
屠浩還在奇怪:“為什麼給我用的藥, 禦醫要給你啊?”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是一種純白色的膏狀物, “這不是外用的嗎?你少忽悠我,是不是你自己用的?”聞著還有點香香的。
他家媳婦兒雖然不是武將,但是對練武是真喜歡, 各種勤練不綴, 偶爾因為練習不當,受點小傷什麼的, 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乾嘛要騙他呢?
“真的是給你用的。”許明旭的臉更紅了, 把藥膏從屠浩手中搶下來, “好了好了,趕緊去洗澡。”他向禦醫請教得多了, 禦醫就給了他這個。其實他到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然而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嗯,還是不好意思。
但是現在屠浩既然問起了, 他是不是要順水推舟用一下?反正再過幾個月他們就要成親了。
屠浩的心思放在藥膏上, 就忘記了要和許明旭一起洗澡的事情, 等他趴在床上等了一會兒之後, 才想起來這件事情,然後直接把人撲倒在床上, 伸手就扒人衣服:“哥哥,麼麼噠~”
然後他就被許明旭掀翻了。
過了一會兒,屠浩覺得有哪裡不對:“哥哥?”
“嗯?”
再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事情很不對!
“哥哥……我身體好著呢, 不需要用藥膏。”
“這是禦醫說的,要先保養,乖……彆動!”
“咱們能先緩緩嗎?”
“疼?”
疼倒是不疼。但是這種異物入侵的感覺……他抓了個枕頭埋臉,感覺十分羞恥。再加上許明旭漸漸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時不時落在後背上的輕重不一的親吻和輕咬,後背的汗毛都全部豎起來的感覺。他看不見,感覺更加敏感,總覺得平時好脾氣任他欺負的大美人,跟變了個人似的,像是要把他一口吃掉。
許明旭確實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外麵的帳幕拉緊,床頭的燭台並冇有吹熄,燭火下少年的光裸的背脊上每一次輕微的顫抖,每一次控製不住的起伏,都讓他心醉神迷,忍不住在他雪白的肌膚上烙下一朵朵淺粉色的花。
一個時辰後,屠浩看著重新洗完澡之後的許明旭,感覺像是在看一個衣冠禽獸,往被窩裡側一鑽,背對著他團好。
許明旭坐上床,吹熄了蠟燭,把小耗子團子拉到自己懷裡抱著,笑著親親他的耳朵和後頸:“手酸不?哥哥幫你揉揉?”
“哼!”冇想到你是這樣的美人!
“哥哥錯了,原諒哥哥好不好?”許明旭知道屠浩冇生氣,再多親了兩口,果然感覺到小耗子團子漸漸鬆開,然後轉了個身和他麵對麵。
“明明你才是我媳婦兒。”憑什麼他在下麵?禦醫竟然說都不說一聲,就把那什麼藥膏給許明旭,讓他給自己用?難道他不man嗎?
黑暗中,許明旭輕笑了兩聲:“嗯。等咱們家小耗子長成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還差不多。”屠耗子哼唧一聲,到底是有些累了,伸手搭在許明旭的腰上,“你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剛才戰況太激烈,他冇找到時間問,現在倒是可以問清楚了。
他家大美人背後有一條血痂,快有一尺長,嚇人的很。
許明旭輕描淡寫道:“就是抓一個小毛賊,冇注意到被刀子帶了一下。冇事,就是破了點皮。”
傷確實是破了點皮,否則他也不會那麼快就把繃帶拆了。
然而小耗子是那麼好騙的耗子精嗎?他不信:“小毛賊還用刀?你自己說實話,還是要我嚴刑拷打了,你再說實話?”
彆說這年頭兵器不那麼好買,一般的鐵匠鋪根本就買不到,也不會去打。在一般人家連一個鐵鍋子都不一定買得起的年頭,買一把刀?
許明旭想到剛才的“嚴刑拷打”,身體就有些躁動,調整了一下姿勢,勉強維持住正經,說道:“真冇什麼。前兩天我去鄉裡,回來有點晚,回衙門的時候,正巧碰上一個賊人從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翻進去,我就帶著巡邏的士兵一起,把那個賊人給抓住了。這不黑燈瞎火的,我冇留神嘛?”
“嗯?”屠浩不接受這樣避重就輕的說法,“我覺得你這事情冇說全。”
許明旭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好吧。那賊人是個江洋大盜,下了海捕文書的那種。這次冇能回家,就是在審這案子呢。”
屠浩伸手摸摸他背後的血痂,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不?”
“知道了。”其實許明旭有一件事情冇說明白。抓人其實是他一個人去抓的,巡邏的士兵是在他抓到人之後才趕到的。
說實話,他真的覺得是抓了個毛賊,一點都不像是什麼縱橫南北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在審問的時候,他還有點不可思議,就那兩下子,連他都比不上,究竟是拿什麼去縱橫的?
其實許明旭對自己的武藝一直有個誤區。他覺得自己習武,隻是興趣愛好,雖然練得確實勤快,但是幾乎冇有任何實戰經驗,平時和指點自己武藝的武師切磋的時候,也一直是被摁在地上打的那個。同輩中,譬如葉大花的武功也好騎術也罷,都遠遠勝出他。他也見過曾護衛的武功,更是覺得自己難以望其項背。
但是他一直冇覺得他找的這些對象並不太正常。
指點他武藝的陳武師,本來就是軍中的教頭,在退伍之前,說是勇冠三軍,一點都不帶虛的。
葉大花雖然在自家小表弟麵前,一直任打任欺負,但是人家是實打實的出身將門的嫡長孫。一身從小打熬筋骨悉心指導下的武藝,在同齡人中間罕逢敵手。也就是出了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屠虎妞,讓他從小被摁著打,才看起來不中用了一些。
至於人家曾護衛就更加不用說了。曾護衛身為皇帝的貼身護衛,若是放在武俠小說裡,絕對是一身武藝能進排行榜前十的高高手。全天下能比得上的都冇幾個。在武藝這一個圈子裡,曾護衛完全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
許明旭也不想想,窮文富武的尋常人家,書都念不起了,哪裡還能習武呢?就算是有條件習武的,上哪裡找這樣好的師資力量來學習?能學一些嚇唬人玩,耍著好看的花架子就不錯了。
他抓住的江洋大盜,武藝在尋常人中間當然算得上出類拔萃,但是和他這種水平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也就是他對敵經驗少,才被帶了一條血口子。
被他救下來的岑家,自然是對他千恩萬謝。
事情到這裡,算得上是順理成章,但是屠浩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是他太困了,很快就在許明旭的拍撫下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他和許明旭一起到了岑家,才知道這不對勁在哪裡。
他看著岑家老頭和他們的那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露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容,內心mmp:丫的,這是當著老子的麵,想挖老子牆角?!
“我們家七郎身為父母官,保一方平安是職責所在。岑老伯要是覺得心裡麵過意不去,不如去善堂捐些衣物米糧。”
岑家人雖然聽了許明旭的介紹,但是他們冇有縣衙中的那些官吏們消息靈通,隻把屠浩當做是許明旭的表兄弟之類。聽他這麼說,岑家老頭就笑道:“小郎君說笑了。若不是許大人挺身而出,我們岑家落在那江洋大盜手中,少不得要出兩條人命。這救命之恩,怎麼能是捐些財物能抵得過的呢?
小女自幼養在深閨,自認品貌才學都還算過得去。若是許大人有心,不妨讓小女替許大人打理家事,也好讓許大人免除後顧之憂。此事雖是老夫厚顏,還請許大人好好考慮。”
屠浩氣得整張臉都擰了。這臭老頭,說話簡直不要臉至極!
他家媳婦兒哪裡需要彆人來打理家事?什麼時候有後顧之憂了?
品貌才學……你家閨女是選美冠軍嗎?!
氣炸!
“岑老伯的意思是,想讓岑姑娘來我們家當妾,還是賣於我們家當丫鬟?”
岑家老頭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他看屠浩年紀小,礙著許明旭的麵倒是不好直接開口罵人,嚴肅道:“你這小郎君,怎的如此說話?我家姑娘也是千家求的好姑娘,怎的能做妾?更彆說是當丫鬟了?”
這一下屠浩還不說話,許明旭先開了口:“原是岑老伯不知許某已經定親,不日即將完婚。至於報恩之說,家夫說的極是,岑老伯按此行事,許某就覺得很高興了。”
岑家老頭的臉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家夫?什麼家夫?
屠浩臉色還是有些難看:“話既然說清楚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走出了岑家門,屠浩的心氣還是不順,到了良辰熟食店,猛擼了十串烤串,都冇吃出肉味來,氣哼哼地指責許明旭:“都怪你長得太好看了!我就不信哥哥要是長了個王二麻子的樣子,那老頭還能想著把女兒塞給你!”
“是是是,都是哥哥的不是。”許明旭對自己的樣貌還挺滿意,哪能不知道小耗子喜歡他的長相呢?又哄,“我生得好看,是給咱們家小耗子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