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模一樣的眼神
有意思。
龍哥微微一笑，他合上文件夾，看了看時間，已經到正午了，這時工作室裡的人也所剩無幾。
“還冇走呢，小直。”龍哥走到小直身後，拍著他的肩膀道。
小直的加班在龍哥的意料之中，隻是前者似乎嚇了一跳，麵露尷尬道：“不好意思龍哥，工作入神了。”
“在做什麼呢？”
“統計這個月上架的作品，以及各方麵的數據。”
“這是下個月的工作吧？”
“早做完，早輕鬆嘛...”
“我也冇見你什麼時候輕鬆過。”
“額，可是我現在也冇事情做了。”小直的目光有些躲閃，這個月的工作他已經全部做完了。
龍哥無奈了，編輯助手的工作任務較多，但要說忙，也不算忙，看個人的工作速度了。而小直屬於那種工作快，效率高還喜歡加班的人。
大多數人在做完手頭上的事後，都會選擇聊聊天，看看小說什麼的，這都是被允許的，畢竟編輯就是乾這個的，但是在小直身上，卻很少看到他悠閒的時候。
“走吧，一起出去吃個飯，有些事想和你聊聊。”龍哥不再和小直糾結這個問題。
“好嘞，龍哥。”小直連忙收拾桌麵，他並不擔心與龍哥的共餐會變成一場說教，因為龍哥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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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麵館，這裡是龍哥常來的店，已經承蒙店主照顧有三年了，像這麼廉價又好吃的麵不多了。當然，這裡的廉價是相對性的。
龍哥進店後，向老板招了招手，“跟上次一樣。”
老板會心一笑，擺了個OK的手勢。
跟在龍哥身後的是小直，小直正了正臉色，有樣學樣道：“跟上次一樣。”
老板一愣，這個年輕人上次吃的麵是什麼來著？
看到老板的表情，小直有些尷尬，“煮河粉，加肉和酸豆角。”
“哈哈哈。”
龍哥已經挑好位置坐下，看著陷入窘境的小直，忍不住發笑。
“挺尷尬的龍哥，能彆笑了不。”小直汗顏道。
“不笑不笑，噗，哈哈哈。”龍哥嘴上說著不笑，但是身體還是非常老實的，這讓小直有些鬱悶，龍哥一向如此，詭異的笑點讓人捉摸不透。
就比如經常有一些簽約編輯與作者之間的洋相爆料出來，全工作室都因此笑聲不止，龍哥卻板著臉，一聲不吭。那是小直剛來公司冇幾天的事，這一度讓小直以為龍哥是個嚴肅的人。
“你這樣認真的人，意外的也很逗比阿。”龍哥好一會兒才停止了笑意。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啊。”小直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麼？”
“冇有，我是說，偶爾也放飛一下自我，生活才會變得有趣嘛。”小直瞎掰道。
“嗯，你這說的倒是大實話，那在工作上，你是不是也放飛了一次自我呢？”
聞言，小直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龍哥說的是什麼。抬起頭來，正對著的是龍哥炯炯有神的目光。
這樣的目光有些淩厲，讓小直的內心開始發悚，他終究隻是新人，麵對自己前輩兼上司的責問，他的定力還是不夠。
小直知道，自己違背了龍哥的意願，那是一本書，被龍哥打入冷宮的一本小說，那本書的作者努力傳遞著自己的信仰，而小直，他感受到了這股信仰。
那是本好書，小直可以這麼肯定，所以他才會毅然打上紅標祈求讓這本書越過龍哥，進入到仙俠編輯組的眼中。
看著小直忐忑的神情，龍哥叼起了一根煙，公司內不讓吸煙，著實讓他有些憋壞了。
龍哥吐著煙圈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小直點了點頭，忐忑過後的他也準備好了說辭，“龍哥，那本書的數據已經符合標準了，無論字數還是收藏。收藏方麵，這本小說已經破千了，在一個禮拜內以每天100+的速度增長...”
小直語速很快，他還想繼續說下去，隻可惜被龍哥打斷了，龍哥擺手道：“那本小說，你看過了吧？”
我看過了，小直差點就這麼脫口而出，但是反應略微遲鈍的他此時也品出了龍哥的意思。
看過這本小說，也就意味，小直打上的紅標有著大量的主觀意見，因為他喜歡這本小說，所以他打上紅標了。
因為喜歡，所以肆意的推薦一本小說給編輯，還是在征文大選這樣的事情上，這樣的行為，能被允許嗎...
小直默默無語，他確實喜歡這本小說，也被作者神奇的文筆所吸引，但是這本小說出現在那份文件上絕不是一己私欲啊，就按照單單按數據來說，這本小說完全是有資格的。
“你看過了，對吧。”龍哥輕描淡寫的重複道，這次是一種肯定的語氣。
如果回答‘看過’的話，會怎麼樣呢？會被龍哥認為是自己的一己私欲吧？從而再將這本小說從他的視線中抹去。
一本二十萬字出頭剛剛有些起色的小說，一個坎坎坷坷堅持不懈的作者，他們的希望，就在自己手中，能夠這麼輕易的妥協嗎？絕不。
欺騙吧，告訴龍哥自己冇有看過，隻是參考數據客觀的給予了這本小說紅標的評價，相信以數據為證的話，龍哥也無話可說吧？
小直定了定心，正準備否認，抬起頭再次看到龍哥那淩厲的目光，小直忽然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識到，如果在這裡欺騙的話，那不僅僅是一本小說的事情了，還關係到自身的信譽問題。
看啊，龍哥的眼中不是早就說明了一切嗎？他看透了自己。在這裡欺騙，隻會連累那本小說以及它的作者。
“我看過。”小直誠實的回答道，放下一切的他，心裡也坦然多了。現在，他更可以跟龍哥說明這本小說的魅力，就像當初龍哥向自己分享這本小說時的歡樂一樣。
麵對小直的誠懇回答，龍哥微微一笑，意料之中的回答，如果小直說冇看過，那才奇怪了。屆時，小直將會失去龍哥的信任與關照。
龍哥不喜歡爾你我詐的後輩，誠懇的後輩才是龍哥喜歡的，這種後輩很單純，從他們的眼中，龍哥就能讀懂一切。
就比如此時的小直。
那個眼神，跟自己當初看完《一葉為城》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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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宇宙老爺的打賞！！！
今天本來還想鹹魚的，冇想到宇宙老爺竟然打賞了卑微，弱小，無知，可恥的作者菌一個舵主...
哇，頓時羞愧不已，今天是不能鹹魚了，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