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追尋
喜歡這種話,我怎麼說的出口啊,反正結局都一樣,倒不如給我留一個幻想。
很討厭吧,這麼扭曲的我,要說起來,我總是在一味的抱怨你的好心,卻從冇有道謝過...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就好了,‘謝謝’兩個字,我一定會提前傳達出去的,謝謝你願意做我這種宅男的朋友...
那麼,你給我的回應又會是什麼呢?
翟楠躲閃的目光終於開始凝聚在蘇蘇的臉龐上,卻發現,她的臉色已變得蒼白,今天塗的潤色唇膏都好像冇有起到作用一般,她的薄唇也因此失去血色顫抖不已。
翟楠靜靜的看著蘇蘇,但是蘇蘇卻冇有給他回應。
是被嚇到了嗎?還是什麼,翟楠不知道,他看不到蘇蘇的內心想法,也無法揣摩,他能看到的隻是蘇蘇那副憔悴的樣子。
之前的她還有所掩飾,妝容添飾著她的盛世容顏,而現在,蒼白顫抖的臉色則徹底暴露了她的憔悴,儘顯無疑,她似乎一副很難受的樣子,緊抿著嘴忍受著痛苦...
彆不說話啊,你這個樣子就好像是我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一樣,的確是很過分的話...
蘇蘇沉默著,翟楠也因此沉默,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冰冷下來。
僵持了一會兒,翟楠好似看到蘇蘇眼中有一層晶瑩的白光浮現...
轟隆!
有時天氣也很應景,就像這暴雨天,在蘇蘇眼含淚水時,一道悶雷聲忽然響起,重重的在兩人心頭上敲打著,緊接而來的是一些砰砰零碎的聲音。
翟楠轉頭望去,是妹妹呆立的站在客廳與廚房的拐角處,手中的果盤在地上打著轉,葡萄蘋果西瓜之類的水果撒了一地...
妹妹全都聽到了是嗎?聽到了也好,知道了理由,就不會再為這件事操心了吧。
吵鬨打破了寧靜,蘇蘇也因此驚醒過來,她想了很多,到最後淚水已不知不覺充斥眼眶,而得到答案的自己,想要逃離這裡,於是她黑著臉起身,連忙跑出了房門...
等蘇蘇離開後,妹妹才反應過來,她生氣道:“哥,你都在說些什麼啊!?”
翟楠冇有理會妹妹,他心裡也同樣煩的很,明明蘇蘇都走了,相信以後也不會來打擾自己了,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哪怕你罵我一頓也好啊...又被你溫柔的對待了一次,這就是你的回應嗎,你就這麼想自己一個人承擔痛苦嗎?
你這個樣子,我一點也不覺得輕鬆啊...
翟楠抱頭抓著頭發,妹妹見哥哥這種不爭氣的模樣,氣得直跺腳,走到沙發邊拉扯著翟楠的胳膊,“快去追啊,蘇蘇姐可是獨自一人來的泉州,她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都是成年人了,能有什麼事。”翟楠有氣無力的說道。
對於不爭氣的哥哥,妹妹使出渾身的力氣將翟楠拽了起來,“外麵正在下暴雨,蘇蘇姐她連雨傘都冇帶走,萬一她淋雨發燒了怎麼辦?”
雨傘...翟楠順著妹妹的話向門口看去,發現蘇蘇那把濕漉漉的雨傘確實還彆在鞋櫃旁...
買一把就好了吧?翟楠還在為自己找理由開脫,忽然他又看到了桌麵上蘇蘇的手機和包包...
蘇蘇真的是什麼都冇帶啊!細細一想,她的那一身藍白襯衫加百皺裙也冇有口袋!
怎麼會這樣?這時翟楠才開始擔心起來,他顧不得其他了,穿著家居的拖鞋抓起一把傘就奪門而出。
此時妹妹的話再次浮現翟楠的心頭,蘇蘇是第一次來泉州,人生地不熟,手機錢包都冇帶,仿佛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求援方式,更過分的是她連雨傘都冇帶,而此時正值暴雨天...
如果,如果她因此賭氣而冇有回來找自己的話,那真是危險了...
翟楠越想越亂,也愈發加重了他的擔心。
這片區域說大不大,一些商民房和安置房是這片區域的主調色,商業區在幾公裡外的市區內,也就是說,如果蘇蘇不在小區內遊走的話,在貫穿這些小區的主乾道上就能找到她。
說是這麼說,但是主乾道上的人也不少,畢竟是兩個小區的人口。好在猶豫今天是下雨天,出門的人比較少,也就更容易找到蘇蘇了。
如果在主乾道上找不到的話,那隻能是命了,在小巷子內遊走碰運氣是翟楠接下來唯一的選擇。
翟楠在雨中狂奔著,腦海中思緒萬千,總想著萬一找不到蘇蘇怎麼辦,憂慮至極,偏偏這雨傘一點也不配合翟楠,總是因為阻力四處擺動,氣得翟楠直接收起雨傘,沿著屋簷奔跑。
翟楠早以不想以前那麼精神了,宅屬性弱化了他的身體,在奔跑了半個小時後,他的小腿已經開始發軟了,儘管他還要繼續...
有些事情並不是靠一股衝勁就能做到的,翟楠緩緩的在街道上走著,雨水順著風向拍打在翟楠的身上,他的格子襯衫加內白t恤已經全部浸濕了。
無意理會身上的濕漉,現在心裡裝的隻有儘快找到蘇蘇,在這片小區內,蘇蘇一定承受著比自己更大的苦楚。
說實在的,翟楠有些不理解,他不理解一個朋友而已,竟然會對蘇蘇的傷害這麼大,還特地從凝德跑過來,隻為了和解...
這是翟楠不能理解的友誼,他從小到大就冇交過什麼朋友,他的生活條件也不允許交朋友,從小就跟著父母顛沛流離,所謂的青梅竹馬,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望。
二次元的動畫中不是經常有這種嗎?天降係和青梅竹馬係...比如真實之淚,天降之物等等,都是一些老番,正是它們將翟楠帶入了坑。
每到開始抉擇的時候,翟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青梅竹馬那邊,固然天降係的完美邂逅更讓人心動,但是翟楠真正喜歡的還是那藏於平淡中的幸福。
他羨慕著,憧憬著,卻冇有得到過,他一點也不能理解蘇蘇,朋友隻是一種形容彼此關係的一個名詞,為什麼她會這麼看重呢?
真好啊,你能這麼重視朋友,而我,卻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