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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爭吵

2025-05-20 作者: 落曉花開

  第194章

  彎彎覺得自己來到了一片清軟的草地之上和風吹拂,暖暖的陽光讓他覺得通體舒暢。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也許眼前模糊地晃過一個金色的人影,“你覺得本座會這麼輕易讓你死?”

  “不是我想死,是君上要我死。”彎彎虛弱道。

  天君冷哼一聲,一把抓住了彎彎的頭發,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你如此聽話?本座說什麼你都聽?”

  彎彎吃痛,原本剛剛醒來神智不是清晰的,被天君這麼一拽一下子痛得她清醒了過來:“隻要君上肯讓我見我的兒子,我都願意。”

  “兒子?所以你這麼處心積慮地回到本座的身邊,就是為了要一個孩子?一個天父地母的孩子?”天君苦笑了起來,自從他知道七七的存在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極其可笑。以為自己的真心能夠彌補曾經一切的過錯,以為自己的努力能夠讓彎彎重新接納自己,以為自己能夠為兩人經營美好的未來……

  天君以為,他們能跨過曾經的種種重新走到一起,然後做一對神仙眷侶。

  然而……

  事實打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她帶著孩子離開了他,甚至欺騙他孩子冇了。她離開的是那樣的徹底,甚至釜底抽薪將太清宮整個帶走了,甚至不顧餘毒未解奄奄一息的他。

  她這樣的決絕告訴他,他對她而言隻是一個種馬而已,她要的隻是一個孩子,有著這世間最最珍貴的血統的孩子。

  想到此處,天君使勁地將彎彎重新摔到了床上。彎彎冇有一點力氣,重重地摔在了一側,腦袋哄一下,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七七……七七不是你的孩子……”

  “要不要我把他殺了試試看?嗬嗬,他就是另一個傻蛋不是?”天君又一把抓住了彎彎的胳膊,眼中充滿了紅血絲:“你走一步好棋呀,帶走了我的孩子,隻要我死了,那麼何止一半的中天,整個中天都會是你的。你和我師尊又有什麼不同?”

  “我不要你的中天,你以為我稀罕嗎?把七七還給我,我帶七七歸隱,再也不再六界出現。”

  天君冷笑:“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他捧起了彎彎的臉,“你以為本座還是那個任你胡作非為都會順著你寵著你的傻瓜嗎?”

  “任我胡作非為都會寵著我?順著我?”彎彎冷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摔摔東西,你不生氣就是順著我了嗎?這些東西算什麼?我為了保護傻蛋想針對了你最心愛的妹妹,你對我做了什麼?元貞是要弄死傻蛋,讓傻蛋徹底從世間消失!元貞是你的至親妹妹,傻蛋呢?傻蛋就和你冇有一點關係嗎?”她不再一再地忍讓,天君此時的心理已經扭曲了,就算她再忍讓再順從,他也不會放過他的。

  “我冇有保護他嗎?元貞被我關了起來,這還不夠嗎?你難道要讓我殺我的親妹妹?”

  彎彎苦笑著搖頭:“是啊,她是你的親妹妹,元始天尊是養育你長大的師尊。所有一切以我們母子為敵的人都是你的至親,所以我離開,我想保護我的孩子我離開,有錯嗎?我又做錯了什麼?”她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句句如利劍一般紮進了天君的心:“我不要你做什麼,我隻要以我自己的方式保護我的孩子有錯嗎?”

  天君此刻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所以在你的眼中,我便是站在你對立麵的。”

  “阿樂,肯為我放棄一切,甚至背負背叛天宮的罵名。他為了保護我們母子願意舍棄一切,所以我願意嫁給他,我願意讓他成為我們最親的親人。而你,至始至終,無論我是彎彎也好是清容也罷,我們永遠都不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所以……君上我們誰都冇錯,隻是遇上了不對的人。”中氣十足地說完這些,彎彎再也無力支撐,疲憊地倒在了一邊。

  天君隻聽到老君的名字整個人就炸了:“都是借口,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不就是想和你的奸夫雙宿雙飛去嗎?我不會讓你如意的!你休想再和那個奸夫在一起!”天君一巴掌打在了彎彎的臉上,然後一腳踹翻了屋裡的桌子,一時間瓷器碎了一地。“你隻會是我的彎彎!你哪裡也彆想去!對了,我又恢複了你的封號,永安神女!你永遠是本座怡然宮的永安神女!”

  天君重重摔門離開了房間。

  彎彎被打得兩眼發昏,耳中轟轟作響,天君最後的話並冇有完全聽到,隻聽到了最後一句。永安,她恨了那麼久的封號,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恨這個封號嗎?還要這樣侮辱她?

  天君走後,燕玲才敢哭著走了進來扶住了彎彎一直流眼淚:“神女,你這又是何必呢?君上心裡是在意你的,你都不知道你暈過去的時候,君上有多著急,他為了救醒你,把自己的修為都渡給了你。神女,但凡你服個軟,君上就不會這樣對待你了。”

  “誰要他救我了,他渡我修為,都是他欠我的!”彎彎咬著牙吐出了一口血:“我不會再向他服軟!我寧願死。”

  “神女……你這又是何必呢?”燕玲哭著給彎彎擦藥。

  彎彎心裡卻冇有了波瀾,他越是要逼自己服軟她越是不會。他想要禁錮自己嗎?自己偏不會讓他得逞。

  彎彎不再想和天君再妥協商量什麼了,她的心早已堅硬如鐵。

  第二日,彎彎不要求見天君了,可天君卻不請自來。彎彎一睜眼就看到天君坐在了自己的床前,麵無表情地撫摸著她臉頰上他留下的巴掌印。

  “醒了?”

  彎彎不說話。

  “昨日我失了分寸。”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到處了藥膏,塗在了彎彎的臉上,然後細細地用自己的內力將那一層藥膏輸進了她的體內,彎彎感受到臉上一陣暖流。然後他拿來了鏡子給她看:“你看都好了。”

  彎彎,扭過了頭不去看他。

  天君也不生氣,將她抱了起來,圈在了懷裡:“你猜猜,我今日為何來找你?”

  麵對彎彎的沉默,天君似乎一點點也冇有感覺到一般,笑著繼續道:“我是天君,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他橫抱起了彎彎向院中走去。

  剛一出房間門,彎彎就問道了一股濃重的xue腥味。她掩住摳鼻,強忍著胸口的不適。

  “那日,你讓我殺崇安,我答應了你,自然是要做到的。”天君的語氣帶著愉悅地寵溺,仿佛再說情話一般:“你看看這是什麼。”

  彎彎已經感覺到了會看見什麼,死死閉上了眼睛不看。

  “你看看呀!你不看怎麼知道我有冇有信守諾言,萬一我騙你了呢?”

  彎彎仍舊不睜開眼睛。

  “來人把那個小丫頭的眼睛摳出來了,給神女用。”

  侍衛們應是,燕玲下得“噗通”跪了下來:“神女救我!”

  彎彎猛得睜開了眼睛,“我看。”

  她抬眼,花園中的石桌上兩顆血淋淋的頭lu放在了桌上,真是崇安和碧霞元君。兩人滿臉是xue,麵目猙獰,眼睛睜得極大,眼中滿是恐懼。

  她跑到了一邊,扶著柱子,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這不是你想要的麼?本座順著你了,你怎麼了?”天君走了過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又好似想起來了什麼,拍了拍手:“九耀。”

  九耀星君顫顫巍巍地端了一個托盤走了過來,跪在了兩人的麵前。

  隻見托盤上那兩個白玉杯中倒滿了鮮豔的紅色液體,濃重的血腥味直衝而來。

  “這是崇安的血,我說了要倒給你喝的,來吧!喝了吧!”天君端起了一個酒杯,修長白皙的手指拈著一隻如雪類銀的白玉杯,那麼聖潔的圖景,被那抹妖冶的紅給破壞了:“來……還是熱的。”

  彎彎推開了他又跑了幾步扶牆嘔吐,天君卻麵無表情道:“看來你不喜歡,去把那個侍女的舌頭給ge了。”

  “不要!”彎彎回頭看向了他:“你有什麼招數衝我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招數?彎彎,我怎麼會對你使什麼招數呢?我那麼愛你。”天君走到了她的身邊:“我隻是想順你的心意。”他將那隻白玉杯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喂你。”

  說著他將白玉杯舉到了自己嘴邊,喝了一口,鮮紅的液體從他唇角溢出,他也不顧,然後吻上了彎彎。

  彎彎隻覺得xue腥黏膩的液體進入了自己的口腔,胃中的不適又翻湧了上來。天君卻點住了她的穴道,將那一口液體都喂進了她的口中,然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解除了她的穴道,所有液體都被她吞咽了進去。

  彎彎無比的反胃,扶著牆壁嘔吐。天君卻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如此難得的東西,彎彎你不多喝點嗎?”

  “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

  天君冷笑了一聲,才去了嘴角的紅色:“對,我是瘋子,被你逼瘋的。”說著將整整一杯紅色液體都灌進了彎彎嘴裡。“你不是說你寧願死嗎?就這樣就怕了就惡心了?你就這點膽子?”

  “你……變tai!”

  “對,我就是變tai!哪又如何?”天君抬著彎彎的頭,不讓她去吐:“不是你要我殺了他們的嗎?你不是你說我拿來你就喝的嗎?怎麼現在反倒罵我了?哦,對,剛剛,剛剛是你說有什麼都衝著你來的不是嗎?”

  “好玩嗎?有意思嗎?”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冇意思?”

  “好,是我讓你殺了他們的,是我說我要和他們的血的。我還說了我要見七七,你什麼時候讓我見七七?”彎彎無力地靠在牆上,若不是天君拽著她,她早就要摔倒了。

  “你不是就想要個天父地母的孩子嘛?我再給你一個便是。”天君臉上露出了陰鷙的笑容,橫抱起了彎彎就往屋裡走。

  “你放開我!你要做什麼!”彎彎掙紮了起來。

  “你說我要乾什麼?”天君“嘭”地踢上了門,然後重重把彎彎摔在了床上:“你早說你隻是要個孩子,你要多少我都會給你的,你又何必裝腔作勢了那麼久?”

  門外的九耀趕緊揮退了所有的侍衛,獨自守在了門邊。今日他也是被嚇壞了。

  殺崇安神女和碧霞元君的事情他早知道了,因此今日晨間當來人送來兩人的屍體的時候他並冇有多大的吃驚。隻是天君讓人安葬了兩人之後,竟然弄出了兩塊石頭來,變成了兩人的模樣,還故意雕刻的分外可怕,又讓他把兩人的“shou級”端到了怡然宮來,不僅如此,還讓自己去取了那血酒了。

  這血酒是天宮中秘藏的一種酒,不是用人xue釀造的,而是用一種血果釀的,和真的人xue無意。聞著喝著都十分惡心,已經幾萬年冇人喝過了。他今天端出來都覺得心中害怕,冇想到天君竟然逼彎彎喝了下去。

  即便是他知道這是血酒,要他喝也夠惡心了,更彆提,天君竟然告訴彎彎這是兩人的鮮血。這是要是多大的陰影啊。

  此刻卻聽屋裡,各種撞擊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掙紮的聲音漸漸停歇,隻留下天君貌似暢快的粗喘和大笑。就好像瘋魔了一般,和晨間逗弄七七時的溫柔小心判若兩人。九耀隻覺得驚心,天君天君莫不是被什麼上身了吧?

  他一陣惡寒,嚇得不行了,卻誰也不敢說。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洞開,九耀恍然醒悟:“君上。”

  天君抬眼,怡然宮的庭院早就恢複了原來的樣子,“晚上請烈凰來淩霄殿。”

  “君上?”

  “烈凰神女對本座癡心一片,又品貌俱佳,如今本座冇了天後,該挑個賢惠懂事的賢內助了。烈凰神女正合適。”天君的聲音很大,屋門也冇關上,裡麵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君上!”

  天君根本不搭理他,負手離開了。九耀瞟了一眼門邊地上散落的碎布,甚至不敢抬眼,匆匆關上了門便走了。

  天君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彎彎耳中,她隻諷刺一笑,她以為她還會在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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