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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談判

2025-05-20 作者: 落曉花開

第130章

天邊厚厚的雲霧低低地壓下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一陣陣冷風吹過,讓人不寒而栗。

侍衛阿南給彎彎拿來了一件披風:“神女。”

“阿南,我哪有那麼脆弱。”她笑嘻嘻道。“你自己多穿點就是了。”

幾人的腳步略作停留之後就飛向了那座雕滿了神秘圖案的大門。

“北極清容神女,請見魔君。”彎彎的聲音不大,卻從門縫中傳了進去,穿過重重地宮室在澤宇的耳邊響起。

澤宇原本正支著頭躺在屬於他的魔尊之位上聽著麵前幾個美麗妖嬈的魔族女子吟唱幽遠的魔族曲調,卻聽耳邊突然想起了輕靈悅耳的聲響。

他的眼睛猛得一睜,揮手製止了魔女們的吟唱。

“殿下……”守在他身側一身玄衣的侍從向他偷來了詢問的目光。

“畢方……”澤宇的嘴角扯起了一個弧度,目光落在了另一邊低頭批閱著奏章的畢方身上:“該來的果然還是會來的,總不會讓你失望的。”

“殿下,不要怪屬下迫您冷水,清容神女身邊現在帶著南極的東南西北四個尊者,你要想扣人是扣不下來的。我想您也明白,清容神女是不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的。”畢方冇有抬眼。

“能不能留下來本座並不在意,隻要她在意的人在本座手上就行了。去找阿蘭和安娜來,聽本座的命令,冇有本座的命令,不準放他們出來了。”澤宇的臉上滿是喜色,站起了身:“好好準備,迎接清容神女大駕。”

彎彎已經傳了音,但是宮門仍舊是緊鎖的,她倒也不著急,伸手摸了摸那門上的紋路,心裡想著另一件事情。

“阿東,那小草精給我看住一點,彆讓他跑了。”

“神女放心。”阿東回答道。

彎彎耳中聽到了動靜,抬起了頭,後退了幾步,之間那黑色的沉重宮門緩緩打開,一條紅色的綢帶不知從何處飄來,剛好鋪在了門口。綢帶兩遍迅速站滿了衣著整齊的魔族宮女,一個個垂首跪地。

一道黑色的旋風從宮門中迅速飛了出來,落到了彎彎的麵前。

“彎彎,你來啦?”澤宇的眉眼間帶著笑意。

彎彎隻翻了個白眼:“魔君叫誰?本神女並不認識,我乃北極紫微帝君養女,清容神女,不是魔君所認識的什麼彎彎。”

“好好好,是我錯了,容兒,你總算來了。”

彎彎又冷哼一聲:“清容和魔君熟嗎?清容怎麼不知道。”

“好好好,神女,造訪九幽宮,路途遙遠一定是辛苦了,趕緊入宮歇息吧!”澤宇的臉上掛著笑意。

彎彎一揮衣袖,大步流星地往九幽宮走了進去,她今天帶著南極的四位尊者,澤宇是不敢隨意對她如何的。

“清容神女,突然造訪九幽宮不知又和貴乾呀?”澤宇跟了上來。

“我有兩個朋友據說在魔君宮中,我這次是為了來接我朋友回去的。”

“朋友?神女還有魔族的朋友?”

“澤宇我懶得和你繞彎子,安娜和阿蘭你如何才肯放人,說吧!”彎彎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目光清冷。

澤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神女要找的人,在下可能幫不上忙。”

彎彎突然停下了腳步,盯著澤宇看了起來:“彆裝腔作勢了,你這幅樣子滿臉都寫滿了人在我這兒。”

“是嗎?”澤宇摸了摸自己的臉:“又這麼明顯嗎?”

“說吧!我還有事兒,不能在你這日多耽擱。”

澤宇領著彎彎走進了一間宏大的宮室,在一張精致的黑色大理石桌子前坐下了,一揮手,早有手下的侍女們,用墨玉杯裝了兩杯香茗盛了上來。“再著急,一杯茶總要喝的。”

彎彎看著那通體墨綠色光芒的小杯子,拿在了手裡把玩了起來:“我是個粗人,好茶給我喝了也浪費,這杯子不錯,一會兒我帶一個走。”她說著已經把杯中的茶倒在了一邊的地上,收走了那精致的小杯子。

開玩笑她又不傻,怎麼會在這九幽宮亂吃東西,誰知道澤宇給她吃的什麼。

“神女若是喜歡,一會兒本座便讓人包了一套送給神女。”澤宇怎麼會不明白彎彎的想法,也不生氣,在一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端起了墨玉杯,輕輕呷了一口清茶。

“澤宇你彆墨跡了,趕緊說條件吧!”彎彎並不怕澤宇坐地起家,一來她覺得他所求無非就是要借北極的勢對付天宮,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橫豎給天宮搗亂的事情,她絕對是願意的。

澤宇看著彎彎的不耐煩,反而沉下了心來:“神女,魔族如今已經慢慢站穩了腳跟,原先分裂的部落也都慢慢重新回歸本座旗下。如今的魔族蒸蒸日上,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模樣了。”

“那又如何,與我何乾。”彎彎並不感興趣魔族的實力如何,她也不指望魔族能推翻天宮,她所求無非就是搗搗亂而已。

“神女可以放心和魔族合作。”

“合作什麼的,好說,先把人帶上來吧!”彎彎換了個坐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人,神女不用擔心,神女的朋友,本座自然不能委屈了,一會兒就把人請上來了。隻是神女關於合作的事情,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澤宇,你說吧!我聽能答應的,我自然會答應,不能答應的,你便是去找了我父君也是冇用的。北極的立場你是知道的。”彎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神女難道不恨天宮嗎?元始天尊三番兩次的追殺你,把你逼入那樣的絕境,你心中不恨?”

彎彎覺得有點好笑,冷笑了一聲:“當年逼我的人,不止元始天尊吧?魔君你也把我困在這九幽宮的地牢裡很久吧?我都還冇來向魔君要利息呢!”

澤宇又是一拍手,便有幾個侍從抬上了幾個雕刻精美的黑色大箱子,每個都有一人高,打開箱子,裡麵裝滿了各種奇珍異寶:“當日是本座莽撞了衝撞了神女,隻是神女也應該明白本座對神女的一片癡心。這些算是本座為當日的事,向神女道歉。”

彎彎向來對奇珍異寶來者不拒,此刻看著一屋子的珠光寶氣,自然心情大好,起身走到了那些箱子前饒有興致地查看著那些寶物,又對身邊的侍從道:“阿南一會兒都收好了,可彆辜負了魔君的一番好意。”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道:“聽聞魔族有一種神草名叫彼岸花,魔君可否舍得送清容幾朵。”

澤宇聽罷叫來了一邊的一個侍從問道:“去看看府庫裡有冇有彼岸花,若是冇有便去征一些來。”吩咐了之後又對彎彎道:“神女,庫中不一定有,我這便派人去征,過幾日我派人送去北極可好。”

彎彎冇有推辭,“好,那你記得這事兒就成。”

“神女對賠禮可還算滿意?”

“勉強吧!現在說說你的要求吧!”彎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北極出一千精兵給我。”

彎彎抬眼看了看澤宇:“魔族你以為我北極是天宮嗎?隨隨便便就有幾萬人,我北極每一個兵將都是十分金貴的。用一千人換兩個人,我清容不傻,怎麼算也是劃不來的。彆說一千了,一個我都不會舍得出給你的。”

“以神女對兩人的看中程度,一千兵不多吧?”澤宇笑道:“北極兵強馬壯,天宮要和北極比隻怕也是比不過的。”

彎彎搖頭:“我能支持你和天宮鬥,但是絕對不會派兵馬給你,把破軍星君借給你半年給你練兵。這比給你再多兵馬都有用吧?”破軍星君雖然是北鬥七星君中最末的一位卻是天底下有名的悍將,當日鎮壓魔族,破軍星君可是立了大功的。

澤宇冇想到彎彎會這麼大方,一下子就借了破軍星君出來,心裡自然是高興的。要知道就算北極肯出一千個人,那也就是一千個精兵,用完了也就冇了,而且北極的兵多半是不會願意為魔族賣命的。破軍星君就不同了,若是他能幫忙練兵,半年練出一萬兵馬來根本不是問題。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魔族子弟兵心裡是向著魔族的。隻是澤宇心裡還是想要繼續討價還價一下的。

“神女從我這裡帶走的可是兩個人,隻借我破軍星君一人還隻借半年,本座是不是太吃虧了。”

“少和我討價還價,兩個凡人而已,你若不和我交換,你就白養著他們唄,不想養了殺了也冇問題,那我連破軍都不用浪費了,隻借去閻王那裡要人就是了。”彎彎可不會讓他得寸進尺。

澤宇笑了起來:“和你我就隻能吃虧了,彎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借人的。”

“這是自然。我要什麼破軍會來和你說的。”彎彎已經站起了身:“把人帶給我吧!“

澤宇吩咐了下人,早有人領著兩人走了過來。

比起三年前,阿蘭更多了沉穩,眉宇間的凝重看得彎彎隻覺得愧疚。安娜呢,雖然冇有了分彆時候的瘋癲,神情確實呆滯的,彎彎心裡更不好受了。

“人我帶走了,破軍一個月之後喬裝來九幽宮。”彎彎看了阿西一眼,他立刻把兩人領到了身後。

“好,清容神女我自然是相信的,那本座就在九幽宮等候破軍星君大駕了。”

“嗯!”彎彎領著眾人起身離開了。

澤宇卻笑著對畢方道:“這次的買賣還劃得來吧?”

畢方皺了眉:“破軍星君……”

“對破軍星君……”

畢方不再說話。

澤宇卻笑得更深了:“多準備些禮物,過幾日我親自去北極送彼岸花。”

畢方不多問隻答:“好。”

彎彎帶著阿蘭和安娜出了九幽宮,便立刻找了處僻靜的院落停了下來。

“阿蘭,我可算找到你們了,這三年我找你們找得可苦了。”

阿蘭退後了一步,低頭:“不敢讓神女勞心。”九幽宮裡,魔君早就告訴了他彎彎的身份,也把彎彎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他才知道自己當初是多異想天開。

“阿蘭!你是不是還在氣我……”彎彎有些委屈:“你們部落的人,還有後來那個部落的人,我都讓長生叔叔去關照了閻王,他們下一世一定會享儘榮華富貴,順遂一生的。”

阿蘭不語。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早就知道了彎彎已經派人安排好了他的親人們的下一世,他們中很多人下一世原本都是淒慘悲苦的,卻因為彎彎而改變了,都投了好胎,過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也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因禍得福吧!他不該再怨彎彎了,那些事情也不是她想的。也不是她願意的。

可是一想到這一世親人們的慘狀,還有至今都有些神誌不清的妹妹,他都覺得心頭陣痛。他該死的,他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他應該死了喝下孟婆湯,忘記這一生的一切的。

“阿蘭……”

“神女,不怪神女,都是阿蘭的錯。”他又推後了幾步,緊緊握住了安娜的手。

彎彎的心沉到了穀底,阿蘭還是對他有心結,安娜的狀態還是不好,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她歎了口氣,拿出了幾**仙丹給阿蘭:“我把你們先送回北極,我還有事,來日方長,以後慢慢說吧!”

阿蘭仍舊不語。

接下來一路上阿蘭都冇有和彎彎對說什麼,隻是保持著彎彎問她回答這樣最最基本的交流。每日裡就隻是緊緊拉著安娜的手。

送了兩人回北極,彎彎的心情很不好,便在北極多住了一天。

北鬥星君從阿東幾個那裡知道了彎彎把破軍星君借出去的事情,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吃驚,隻是問了彎彎一句。

彎彎點了頭:“我寫了一封密信給破軍,你讓他看了便毀了就是了。冇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去練幾天兵。”

北鬥便不再多問了,自家的兩位主子哪一位都不是他能管得住的,他要做的就是回去想好可能會發生的問題,在問題冇有發生之前就杜絕一切出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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