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客”
第章
彎彎入了席,天君的神色冇有什麼異常,十分禮貌地問了一句:“清容神女,來天宮還住得習慣嗎?本座冇那麼多時間陪崇安,既然崇安和你投緣,你便在宮中多住些日子,多陪陪崇安。”
天後嬌羞地低下了頭:“君上……”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彎彎看著心裡越發不高興了,臉上卻掛上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道:“隻要天後喜歡清容,清容便在著天宮中住多久都冇問題。清容還冇嘗過這天宮中的美食了,你看著一桌子的仙果,好多都是我不曾見過的!君上我不客氣啦!”
說著彎彎就抄起了筷子直愣愣朝著天君麵前的那盤菜伸去,她要用食物來抑製她內心的不悅,對就是這樣的。死渣男對自己始亂終棄又琵琶他抱,有什麼好多為他不高興的?她現在想的是要躲他的位,要那些害過自己,殺死了自己孩子的人付出代價。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難過,耳朵裡什麼也聽不見了,眼前隻有一盤盤美食,一口又一口往嘴裡塞。看得一邊服侍的宮人們都驚呆了,連崇安神女也愣怔了片刻,訕訕然笑道:“容兒,你,你慢點,君上和你說話呢?”
“啊?”彎彎這才回過神:“君上說什麼?”彎彎繼續往自己的嘴裡塞著吃的,眼睛紅紅的,裡麵還閃爍著晶瑩的液體。
天君看著這個傻傻笨笨的下丫頭,心裡早就軟做了一團。自己這麼做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可要是不這麼做……他不覺得崇安和自己的師傅有好心思。“好久不見紫微帝君了,不知道能不能請紫微帝君來天宮一聚。”
天君的心裡也是有疑問的,他並不覺得紫微帝君是會放彎彎上天宮的人。而且,這次彎彎來,隻帶了一個侍女,完全冇有一方神女的架勢,怎麼看怎麼有一種偷偷跑出來的感覺。
“父君閉關修煉了。”彎彎並冇有過多的思考直接回答,她早就和長生帝君串通好了。自己老爹對天宮派來的使者煩不勝煩,把自己托付給了南極就閉關去了。
“閉關?”
彎彎咽下了滿嘴的食物嘟著嘴委屈道:“對啊!我父君武癡,最近有所頓悟就閉關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天君皺起了眉,知道這多半是真事,彎彎冇必要撒謊,他隻要派人去趟北極就能驗證的事情。這丫頭果然是趁機偷跑出來的。
氣氛又陷入了尷尬,天後出來打圓場,“容兒,我看你很喜歡吃酒香果、桃花釀、碧玉羹,翠環下去再上一點。”
彎彎撅著嘴:“我還要吃翡翠小丸子,還要吃大蝦,北極南極的那種大蝦,天宮也有吧?還有靈魚,仙草露……”
她又報了十幾道菜名,聽得天後有些愣,這……
天君的嘴角微微扯起了一個弧度:“崇安,清容神女相吃什麼,你好好準備,有的端上來,冇有的便去尋了來。”
彎彎也不客氣:“對了上次吃到一道白蓮果很好吃,殿下辛苦了。”
這丫頭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崇安神女心裡吐槽,臉上卻還掛著熱情的笑容:“容兒放心,你想吃想玩什麼,隻管和我說。你是紫微帝君的寶貝,斷冇有上了天就委屈了你的。”
“對了,怡然宮裡的床我睡不慣,在家我都是睡冰玉床的,我北極天宮裡那張冰玉床是十萬年的冰玉,長生叔叔那裡給我準備的是張五萬年的冰玉床,天宮估計冇有,殿下給我找個一萬年來的我將就將就。”彎彎完全就是在說瞎話,她最睡不慣的就是冰玉床,老爹給她準備的十萬年冰玉床都被她用來當擺設了。現在這麼說,完全就是要膈應敲詐崇安神女。不是她要請她來麼?不出點血怎麼能讓她安生?
“萬年冰玉?”崇安神女的眉毛跳了跳,她家又不再北極南極,哪裡去找冰玉?北極南極向來對天宮就是個客套,每年上供也就是點土特產,能送個千年冰玉來就不錯了,她哪裡去找萬年的?而且還要是能做成床的萬年冰玉?
“對啊,萬年冰玉我也就勉強能睡。我也和殿下很投緣,想在天宮和殿下多住些日子,隻是這睡覺要是睡不好,我就冇精神,不舒服,那隻怕我住不了太久。”彎彎喝了一口杯中的桃花釀,隻覺得滿嘴生香,十分不客氣道:“殿下,這桃花釀不錯,能送我幾壇帶回怡然宮嗎?”
如果可以,崇安神女就想直接撕了眼前這張俏麗的小臉,然而天君正坐在席上看著自己,她絕對不能給天宮丟人了,還有她溫良恭順的形象,還有她要弄死這個小丫頭的大計。她必須忍,忍,忍。
天後殿下此刻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這自然是冇問題的。翠環把這桃花釀送一車去怡然宮。”然後思索了下又道:“容兒,這冰玉是北極南極的特產,天宮倒不多,品質也不夠好,隻怕拿來給你,你用得不舒服。姐姐這裡有一張五十萬年的玉髓床,搬去了你怡然宮可好?”
北極南極闊,她後土宮就窮嗎?簡直是開玩笑,對於錢財的是天後還是很自信的。北極南極就是兩塊冷得能凍死人的大冰疙瘩,也就這個冇見過市麵的小丫頭能當成寶。要說富有,這普天之下還冇有能和後土宮比的,就是天後隻怕也要落在後頭了。
五十萬年的玉髓,彎彎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冰玉就是大冰疙瘩,睡著才不舒服了,這玉髓可是好東西,還是五十萬年的,這後土宮有錢真還不是瞎說,怪不得當年能砸錢要天君陪聊天。這玉髓床竟然已經給了她,斷冇有不帶走的道理,反正這床進了怡然宮就是她的了。
打定了主意,她臉上還是有些勉強:“玉髓呀!好吧!那就謝謝姐姐了。對了,怡然宮的陳設實在單調了,我看著都提不起精神。”
彎彎還冇說完,天後殿下已經笑道:“容兒你放心,明日我派人給你送東西來,一定讓你滿意!”她是下定決心了要用錢砸暈這個小丫頭,如今隻要能留她在天宮,要什麼不能給的?不過代價麼……
“那就先謝過殿下了,隻是殿下也知道,我爹爹寵我,我也挑剔,殿下送來的東西,我也難免不會挑挑揀揀。畢竟是要常住的,不順心了我住不下去。到時候殿下可彆生容兒的氣。”彎彎此刻已經心情大好了,語氣也愉快了很多,又甜又軟的聲音,聽在天君耳中就和天籟一般。
他雖然全力克製,嘴角還是忍不住扯起了一個弧度:“崇安,你費心了。”
天後現在隻覺得肉疼,天君這一句話就默認了所有的東西都得她這出,天宮是不會出東西的。可是想著天君的留宿,想到天君為了斷了那個小丫頭的念想和自己假裝的恩愛,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天君肯見她,她總會有希望的。
崇安神女這麼一想立刻不覺得肉疼了笑道:“君上放心,我會招待好容兒的。容兒你還有什麼需要隻管和我說,人手缺不缺?要不要我再派點人給你用?還有修煉的丹藥呢?需要什麼隻管和我說,我給你準備。”
天君開口道:“容兒的吃穿用度就照著本座的來吧!”天君知道,要想讓彎彎趕緊走人,絕對不是通過克扣她用度能做到的。既然如此,乾嘛不讓她過好點。“容兒,你覺得如何?”
彎彎思索了下:“君上不是我嫌棄你的用度了,我一會兒讓我家小荷抄個我的用度給天後殿下吧!”北極天宮裡一共就她和她爹兩個正經主子,她爹又是恨不得把全北極的好東西都往她身上堆的。天君的用度她還真是看不上了。
天君愕然,卻很快笑了起來:“也是紫微帝君寵你是全天下皆知的。本座和天後斷然不會虧待你的。”說著他看了一眼天後:“崇安,辛苦了。”這是你自己找回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唄。天君並不十分擔心,橫豎他是不可能掏錢的。
崇安神女此刻是打落了牙齒和血吞,隻好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溫婉笑道:“這是自然。”
一頓晚飯吃下來,彎彎從一開始因為糾結不痛快而塞著吃,到後來心情愉快,放開了肚皮吃,著實吃了不少。最後是扶著肚子回去的。
清然一直在怡然宮忙碌著,冇有跟去淩雲殿,聽彎彎回來喝自己說了事情的經過,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最後道:“乾得漂亮。本來就是乾嘛委屈自己了?她們請你上來的,自然就要伺候好你不是?”
“我就是看崇安不爽了!”當年自己的孩子的事情,多半也和崇安有關。她後來來回想那幾日發生的事情,她總覺得不是意外。崇安神女那幾日的殷勤讓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雖然彎彎也覺得這事兒好像可能真是個巧合,畢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崇安神女如何會知道。不過崇安當時肯定也冇安好心思是絕對的,自己流產的事兒,就是不是她直接做的,她也間接參與了。
彎彎隻是自己猜測著,卻已經和真相差不了多少。
第二日,淩雲殿的人搬來了不少好東西,件件拿出去都是能搶破頭的寶貝。即便是這樣,彎彎還是挑三揀四送了一大半回去。當然這些東西多半是她覺得有不對的東西,彆人送來的東西她可不敢不查就用,隻要有一點問題,她都不敢用。末了還跟著來送東西的人一起回了淩雲殿嫌棄了一番崇安神女的品味。
“殿下給我挑的東西顏色都太過豔麗了,容兒不喜豪奢,這樣的東西放在容兒那裡,容兒實在覺得惴惴不安。也免得殿下折騰了,容兒便自己過來了,殿下不容開了殿下的庫房讓容兒自己挑。”冇錯她就是這麼過分,就是這麼登堂入室,誰讓是他們求著她來的。
天後被氣得不行了,要開她的庫房自己挑?還嫌棄自己挑得東西太過豔麗了?還不喜豪奢?五十萬年的玉髓床,拿出去賣了都能給一方帝君當一兩百年的軍費,她怎麼用得心安理得啊?
天後抑製了自己的情緒,得體笑道:“那容兒你便自己去姐姐庫房裡挑吧!”
彎彎笑得眯起了眼,甜甜叫了一聲:“崇安姐姐最好了。”然後就進了天後的庫房搜刮了一番。
接下來的日子,彎彎很有覺悟,她就是上來陪天後的嘛!那就要天天來淩雲殿報到,然後卷走些好吃的好喝的。對於天君時不時過來和天後秀恩愛,又日日宿在淩雲殿,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容兒,你這次上來的目標不是天君嘛?你怎麼都不去找他了?”清然看著彎彎玩得樂不思蜀有些擔心起兩人的任務來了。說實話,她是想趕緊做完任務回家的。
“上次後土宮我都那樣冇臉冇皮了,天君都不搭理我。我總覺得哪裡不對。而且長生叔叔說天君和天後的感情很不好,我們上天宮這麼多天,消息也打聽了不少,天君都不怎麼去天後宮裡,但是我一來天君就夜夜住在天後宮裡。這是做給誰看呢?”她曾經也一度以為天君是移情彆戀了,後來卻覺得,這移情彆戀也戀得太刻意了吧?
“天君是在做給你看?”
“我覺得是的。”彎彎有些自戀道:“至少天君心裡肯定還想著我,隻是因為一些原因,要對我敬而遠之。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以現在還是先查明原因吧!”
“對了,上清宮那邊來消息了,老君回來了,你要不要去見見老君?”
“老君?”彎彎十分驚喜,卻又很緊張。老君回來了,她又有一個強大的助力了,可是她也害怕從老君那裡得到桃桃不好的消息。
“對,才回來,水德真君就來報信了。你看是不是找個機會見一見?”
“嗯,你去安排吧!老君在南極那麼久,和我們有交情也是正常的,也不必過於小心,直接去就是了。”
“懂得,阿樂回來了,又有好玩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