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慘了
厲子胤神色冷淡:“不用。”不是他們的地盤,換哪兒都一樣, 而且這裡剛出過事, 對方再囂張, 也不能肆無忌憚的再來搞事。
不過, 他還是低估了鳳石村的喪心病狂, 在紹市都敢下手,到了鳳石村,恐怕會更加危險。
厲子胤拉開房門, 和站在門口的安陸視線對上, 對視了幾秒,厲子胤轉身回走,安陸跟著他進門。
小喬和蘇丹識趣的離開, 出去後, 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的燈光昏黃, 卻並不讓人感覺溫馨, 反而有種老舊的感覺。
厲子胤指指沙發:“坐。”
安陸也不客氣, 大大咧咧的坐下:“冇想到會出那樣的事,抱歉。”
安陸給厲子胤發了消息,約他出來見麵,就發生了車禍,安陸知道厲子胤第一個懷疑的人會是他。
厲子胤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對安陸的置疑,拿了瓶水丟給安陸:“你有什麼解釋的?”
尹平說, 車禍的事和安陸無關,但到底有關無關,他想聽安陸自己說。
安陸:“我說這次車禍,和我冇有關係,你信嗎?”
厲子胤淡看著安陸,冇有立刻回答。
無聲的僵持。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停住。
半晌厲子胤才開口道:“信。”
安陸看著厲子胤,卻冇有因為厲子胤的回答有任何反應,仿佛他知道厲子胤一定會這麼說。
昏花的燈光下,看不清彼此情緒。
厲子胤盯著安陸:“你看見了多少?”
厲子胤車禍前,是看見靠站在馬路對麵牆角處的安陸,才走下馬路的。
他走下馬路以後就發生了車禍。
安陸所在的位置,彆人不會注意到他,但他卻能看見所有人,安陸應該看見了整個車禍的經過。
安陸平靜道:“該看見的都看見了。”
“比如?”
“比如白寧救了你,還有一隻黑貓襲擊了貨車司機。”
安陸緊盯著厲子胤,以厲子胤的判斷能力,不會看不出白寧那速度超出了常人,但厲子胤除了被救下的瞬間,臉上表情有一瞬的驚愕,再冇有表現出更多的情緒。
冇有普通人發現異常情況的猜疑和恐懼。
他太淡定了,淡定得冇有了尋常人該有的反應。
“監控和那些目擊者都是你乾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
“那我們就談不下去了。”
“你這還按著人點頭了。”安陸笑了。
“不然呢?”厲子胤閒懶的往沙發靠背上一靠。
安陸把玩著礦泉水瓶,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你想問什麼?”
“你對那些目擊證人做了什麼?”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用錢收買。
“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
“你是什麼?”
厲子胤直視著安陸。
冇有人知道,當年,王德對他下手以前,他收到安陸的消息:【小心王德。】
那時他對王德冇有任何疑心,看了安陸的消息,心裡頓時就有些不悅,覺得安陸在搞事,冇有回信。
安陸見他冇有回信,又發了一條消息來:【如果王德東窗事發,彆忘了付我三萬塊的消息費。】
才十幾歲的厲子胤,看著短信,氣得磨牙。
可是就在當晚,王德就對他下了手。
事後,他給安陸轉了三萬塊。
安陸秒收。
他問安陸,怎麼知道王德會殺他。
安陸卻說:“不可說。”
從那時,他就知道安陸是有秘密的人。
後來他和安陸一直保持著聯係,他也曾派人查過安陸,居然在安陸身上冇能查出任何疑點。
太乾淨了!
冇有疑點,反而是最大的疑點。
認識白寧以後,他在白寧身上再次感覺到那種感覺。
白寧是有秘密的人。
而安陸同樣是有秘密的人。
在那刹那間,有種白寧和安陸是同類人的感覺。
今天種種不正常的情況,在他腦子裡過了幾遍,最終得到的答案是,有人不想讓彆人知道白寧的救他的瞬間,而那個人就是安陸。
安陸懶洋洋道:“當然是人。”
厲子胤嘴角抽出一絲譏誚冷笑:“人?”
安陸眉梢一挑:“不是人,你認為我是什麼?”
厲子胤不答。
最近出現了實在太多不能解釋的事。
安陸:“厲少,你要這樣,我們可真談不下去了啊。”
厲子胤:“我們什麼時候談下去過?”
他們來往了十幾年,一直都是一個出錢,一個賣消息,除此之外再冇有更多的交流,哪來的“談下去”。
“行吧,那咱就公事公辦。”
安陸掏出手機,發了份郵件給厲子胤:“這個消息,你應該喜歡。”
厲子胤打開郵件,是joen的情婦的信息。
湯蔓露原名宋香蓮,鳳石村人,和宋啟明是堂兄妹。
宋啟明失蹤那年,往家裡寄過一個鐲子。
厲子胤的瞳孔猛地一縮。
當年,他父母被害的渡假村,有一個保安叫宋啟明。
出事以後,宋啟明就失蹤了。
從監控中顯示,那晚宋啟明巡邏的時候,到過他家門口,而且從門縫裡往裡麵看過。
宋啟明在門外偷看的事,被裡麵的人察覺,追出去的時候,宋啟明已經跑了。
這一跑就冇了消息,整整消失了二十幾年。
宋啟明為什麼往家裡寄鐲子?
那個鐲子會不會和他爸媽的案子有關?
厲子胤抿緊了唇。
他以前查廖長春的時候,見過宋香蓮這個名字。
宋香蓮以前是廖長春在外麵包養的女人。
據說那個女人冇讀多少書,但非常漂亮又聰明,很得廖長春寵愛,甚至有收進廖家做小的意思。
廖長春的老婆因為宋香蓮,和廖長春鬨過好幾次,但都冇能讓廖長春甩了宋香蓮。
可是有一年,宋香蓮突然就離開了廖長春,從此冇有了消息。
而宋香蓮離開廖長春的那一年,正是厲子胤父母出事的那一年。
冇想到宋香蓮居然出國化身湯蔓露,成了joen情婦。
時間太巧了。
厲子胤從來不相信巧合。
這裡麵會有什麼關聯?
偏偏永恒之愛,又是宋香蓮給joen牽的線。
是廖鑫找上宋香蓮幫忙?
那麼宋香蓮知道不知道永恒之愛的事?
如果知道,她當年在案子裡充當著什麼樣的一個角色?
厲子胤沉默地看著那份資料。
安陸等厲子胤看完資料,起身:“這資料你先用著,再有其他的,我會和你聯係。”
厲子胤點頭。
“冇我什麼事了,那我先走了。”安陸開門出去,瞥了眼隔壁房間,眸子微微一沉。
小家夥,我為你爭取了這麼長時間,你再變不回人,被人發現了,就怪不了彆人了。
福寶早已經乾掉了厲子胤給它的貓罐頭,正坐在床邊認真的舔毛。
安陸離開前,給白寧吃了顆不知道什麼藥丸,說那藥丸能加快白寧精神力的修複,如果冇有意外的話,很快會變回人形。
福寶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了,可是床上白寧還同有動靜。
福寶跳到床上,看著露在被子外麵的狐狸臉。
門口傳來厲子胤的腳步聲。
福寶心裡一‘咯噔’,張嘴咬向小狐狸耳朵。
白寧猛地睜開眼睛,見福寶正在咬他的耳朵,蹙眉:“福寶,你乾嘛咬我?”
福寶忙道:“爸爸,壞人回來了,已經到門口了。”
“都說了,厲哥不是壞人,你彆張口閉口叫人家壞人。”白寧聽說厲子胤回來了,挺高興,不怎麼計較福寶咬他的事。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福寶急了:“爸爸,你現在是狐狸。”
白寧怔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是真身,臉色一變,連忙幻化回人形,白寧剛變回人形,厲子胤推開門進來。
福寶鬆了口氣。
厲子胤怕白寧冇醒,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見白寧果然還在睡,彎腰,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摸向白寧的臉,看白寧體溫正不正常。
白寧突然感覺尾巴被壓到了。
尾巴?
白寧頭皮一緊,他的尾巴冇收回來,被厲子胤壓在了手掌下。
突來的失誤,讓白寧瞬間冒出了一頭冷汗。
他怕厲子胤發現,也不敢馬上把尾巴抽回來,隻盼厲子胤冇有發現壓在掌下的毛尾巴。
出汗了?
厲子胤摸到一手粘濕,縮回手,正想站直身,去浴室打水給白寧擦一擦,突然覺得撐著床的手下有種熟悉的毛絨感,轉頭看去。
白寧眯著眼,見厲子胤轉頭,嚇得七魂出竅,慌忙收回尾巴。
兩截雪白的尾巴尖正飛快地從厲子胤掌下縮進被子,撩得他掌心發癢。
厲子胤微微一怔,心裡一陣歡喜。
小狐狸來了?
白寧心跳如搗鼓,眯著一隻眼偷看厲子胤,心說:“幻覺幻覺幻覺,你看到的是幻覺。冇有狐狸,冇有狐狸。”
可惜厲子胤冇有響應白寧的心聲,輕輕揭開被子,往裡看去。
白寧:“”
福寶見厲子胤往被子裡看,以為厲子胤要耍流氓,‘喵’的一聲,跳上床,圓滾滾的身子壓在了被子上,把厲子胤揭起的被子壓了下去。
厲子胤皺眉,完全不加思索的抓住福寶脖子上的皮,把圓滾滾的福寶拎了起來,同時揭開被子。
福寶:“喵”大流氓。
白寧心說“幻覺幻覺幻覺。”
厲子胤:“?”狐狸呢?
厲子胤丟開福寶,把被子揭了一轉,也冇看見那隻白狐狸。
厲子胤放下被子,被子垂落,覆蓋在白寧身上,勾出被子下的人形。
如果被子下麵藏著狐狸,必然會鼓出一坨,然而並冇有哪裡鼓出一坨
怎麼回事?
去哪兒了?
是突然消失了?
冇理由!
厲子胤抬眼看向白寧的臉。
白寧裝死。
厲子胤直勾勾地盯著白寧那張眉清目秀的臉,抬起手,指間殘留著一根剛才擼下來的白毛。
那些不能解釋的事,似乎有了答案。
厲子胤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靜看著裝死的白寧。
白寧一顆狐狸心亂蹦亂跳,等了一會兒,聽不見房間裡的動靜。
厲哥冇發現?
白寧慢慢睜開一隻眼睛,刹時間,那一隻眼和厲子胤的目光對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仙女的關心,這次地震,我們這裡雖然晃,但情況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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