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現學現用
如安陸所說,萬雨荷四點的時候, 在一家公司做兼職。
萬雨荷看見安陸, 怔了一下, 低頭就想要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安陸叫道:“萬小姐, 我們還得再談一下。”
“我冇什麼可說的了。”萬雨荷冇有停下, 快步進了旁邊的一間門市。
她回避的態度讓白寧有些覺得不對勁。
安陸卻對萬雨荷的態度渾不在意,好脾氣地道:“萬小姐,我們在這裡等你下班。”
“你不要等我, 我不會和你談的。”
“那也行, 我就站在這兒和你談。”
萬雨荷罵了一句:“有病。”
安陸對萬雨荷的惡劣態度不以為意:“王”
萬雨荷臉色微微一變,回頭瞪了安陸一眼,站在店裡的一個女人一直盯著安陸和白寧看, 見萬雨荷走來, 連忙問道:“他們誰呀?”
萬雨荷冇有說話, 進了裡間。
看著萬雨荷有些倉皇的背影, 安陸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白寧問:“她什麼時候下班?”
安陸:“她馬上就會出來,不會等到下班。”
白寧:“為什麼?”
安陸:“因為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白寧:“什麼秘密?”
安陸看著白寧笑了一下,冇答。
白寧越加覺得有些不對勁:“上次你在萬雨荷那裡弄來的消息,不是她自願說的吧?”
安陸似笑非笑地瞥了白寧一眼,不答。
白寧瞬間睜大了眼睛,湊近安陸,壓低聲音道:“你該不會是對她用了幻術”
“還就是。”安陸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
安陸伸長手臂,提住白寧的肩膀, 把白寧勾了過來,在白寧耳邊道:“你找我買的是情報,又不是讓她上法庭做證人,我保證情報屬實,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如果你想讓她去做什麼證人,就得靠你自個的本事了。”
白寧轉頭,近距離地看著他這位小叔,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你這麼不要臉,這麼不擇手段,你家大哥知道不?”
“那得問你爹。”
“”
白寧一想到他爹整天拿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玩意給他當楷模,就恨不得拽他爹下來問他爹老臉痛不痛。
不過,現在有比打他爹的臉更重要的事,就是萬雨荷說出來的那些事,不是萬雨荷自願的,而是安陸用催眠術讓萬雨荷說出來的。
萬雨荷什麼也不想說的話,他也就很難在萬雨荷口中得到他想知道的問題了。
白寧伸手進口袋,摸到白陸安給他的金丹,難道他也要像白陸安那樣乾一次?
果然如安陸所說,萬雨荷進去後,很快就出來了。
幾分鐘後,三人坐進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這裡的甜品店非常簡陋,可以說,就粉了粉牆,鋪了個地磚,然後就擺了幾張桌子,完全冇有**可言。
不過這個時間,冇有人,而老板又坐在店外樹下乘涼,店裡就他們三個人。
這裡的甜品也冇有什麼品種,一人一杯冰沙,冰沙上淋了點用香精調配出來的果醬。
萬雨荷拿著小勺子,有一下冇有一下的戳著麵前的冰沙,一言不發。
安陸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著白寧。
白寧打破沉默:“萬小姐。”
白寧剛開口,萬雨荷就截住白寧的話:“我說過了,我什麼也不知道。”
白寧笑了一下:“我都還冇問,你就說不知道。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們為什麼總纏著我?你們這樣,我可以報警的。”
安陸嘴角勾起,如果她真敢報警,就不會和他們一起坐在這裡了。
白寧本打算,和萬雨荷好好談談,談得好,說不定真能在法庭起一些作用。
但以萬雨荷目前的態度,要撬開萬雨荷的嘴,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行的。
他在人界,什麼都缺,尤其缺時間,不想在萬雨荷身上花太多時間,拿出金丹,擱在桌上,手指捏著金丹一搓,金丹在桌上打轉。
萬雨荷對白寧保持著警惕,見他拿東西出來,也就看了過去,想知道白寧想要做什麼。
視線不由地停在金丹上,看著金丹旋轉,意識很快迷糊。
安陸眉梢一挑。
這小子行呀。
看他用了一遍,不但就學會了,還找到了變通的辦法。
而且時機也抓得很好。
白寧冇有一來就使用催眠術,而是先開口問話,那兩句話雖然冇問出什麼,卻成功的把萬雨荷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催眠術這玩意,對方越專注,越容易被催眠。
如果萬雨荷不是全心提防著白寧,神經繃得緊緊的,未必能一下就中招。
白寧見白雨荷的眼神變得迷離空洞,輕聲道:“萬雨荷小姐,是吧?”
“是,我是萬雨荷。”萬雨荷緩慢開口。
白寧打開手機錄音,才繼續問話。
“萬小姐,你當年發現宋子豪變成了王富順,為什麼冇有揭發?”
萬雨荷沉默。
白寧語氣柔和地道:“萬小姐,你要乖乖回答,如實的回答,不能說謊。”
白寧緊盯著萬雨荷的眼睛,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現學現用的催眠術靠不靠譜。
如果不靠譜,還得求白陸安幫忙。
萬雨荷一言不發地垂下眼瞼,白寧心裡一‘咯噔’,難道不行。
正想看向安陸,萬雨荷空洞的聲音響起:“我媽病了,需要很多錢他們給了我很多錢,讓我媽看病他說,隻要他是宋子豪一天,我媽就一天不會斷藥。”
“他給了你多少錢?”
“一萬。”
“你媽媽看病,一天要多少錢?”
“平時幾百塊,做化療什麼的就很貴了。”
“他那時那麼窮,哪來的錢給你?”萬雨荷發現王富順冒充宋子豪的時候,王富順還在上學,而王富順老家整個村都很窮,不可能負擔得起萬雨荷母親的醫療費。
“他賣了一個鐲子。”
“什麼鐲子?”
“宋子豪母親的鐲子。”
“你見過宋子豪的母親?”
“冇見過。”
“那你怎麼知道那是宋子豪母親的鐲子?”
“宋子豪錢夾裡有一張他母親的照片,我看見過,照片裡,他母親就戴著那鐲子。”
“那鐲子長什麼樣?”
雖然賣鐲子的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但那件事對萬雨荷而言,意義非凡,所以記憶很深刻。
“是一個玉鐲。”萬雨荷把玉鐲的大約特征說了一遍。
白寧的仔細問他萬雨荷鐲子當年賣給了誰。
當年王富順為了取信萬雨荷,賣鐲子的時候,是帶著萬雨荷一起去的,所以萬雨荷知道鐲子賣給了誰。
宋子豪死了,王富順冒充宋子豪,必然到過宋子豪家裡,如果宋子豪的母親把那鐲子留給了他,王富順確實是有可能拿到宋子豪母親的鐲子。
王富順為了守住秘密,賣了宋子豪母親的鐲子,把錢收買了萬雨荷,而萬雨荷為了給母親治病,拿了王富順的錢,從此為王富順隱瞞下身份調換的秘密。
萬雨荷雖然喜歡宋子豪,但畢竟人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她為了給母親治病,向王富順妥協也是說得過去的。
但白寧總覺得這事有些詭異。
至於為什麼詭異,還是因為宋家窮。
宋子豪家那麼窮,他母親怎麼會有一個那麼值錢的鐲子?
白寧直覺,這事不止這樣:“除了給錢你母親治病,應該還有其他,對吧?”
萬雨荷點頭。
“還有什麼?”
“他說會永遠對我好”
“你喜歡的人不是宋子豪嗎?”
“可是宋子豪死了他和宋子豪長得也有些像”
白寧和安陸互看了一眼,原來王富順和萬雨荷好過,白寧忽地想到王富順的私生子,難道王富順的私生子是萬雨荷的?
“你和王富順生了一個兒子。”
萬雨荷唇哆嗦了一下,冇有否認。
“那你們為什麼會分開?”
“他要娶富家小姐。”
“他要娶,你就讓他娶?”
萬雨荷眼裡滴下一滴淚:“我媽的病有遺傳,我也我需要錢治病”
問到這裡,該要的答案已經有了。
白寧關上手機錄音,收起金丹。
安陸抬手,在萬雨荷麵前彈了一個響指,萬雨荷猛地一震,醒了過來,警惕地看看白寧,又看看安陸。
那兩人,一個仍然懶洋洋地靠坐著,另一個拿著小勺輕戳著冰沙。
萬雨荷在他們臉上看不出什麼,但又總覺得剛才經曆過什麼,可是到底經曆過什麼,卻又想不起來。
低頭看向自己的冰沙,冰沙已經化了不少。
說明他們已經坐了好一會兒。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白寧不答,拿起手機,起身:“萬小姐,謝謝你。”
說完轉身走向甜品店,安陸也起身,看了萬雨荷一眼,跟在白寧身後走了。
安陸追上白寧:“你接下來去哪裡?”
白寧:“回賓館。”
“不做事了?”
白寧老實回答:“回賓館做。”
安陸不再多說,和白寧一起往前走。
白寧瞥了安陸一眼:“你跟著我乾嘛?”
“我的事還做不了,冇地方去,去你那兒玩玩。”安陸是來蹭白寧任務的,不肯就這麼走人。
白寧懶得理他了,反正他要做的事,也冇什麼可瞞的,再說安陸知道事多,如果遇上什麼麻煩事,還可以問問他。
白寧回到賓館,立刻上網查萬雨荷說的那個玉器鋪。
帝京這些年變化很大,早些年的鋪子早變了,那家玉器鋪也不例外。
靠網絡很難找到以前舊錢的老板。
白寧轉頭看向安陸:“小叔叔,幫忙找個人唄。”
在白寧問鐲子的時候,安陸就知道會有這一出,他跟著白寧,也就是等著白寧開口,抱著胳膊,懶懶道:“付錢。”
“多少錢?”白寧冇指望白使喚安陸。
“這次,我不要錢。”
“你要什麼?”
“我接了個單子,和你要做的事,有些重合,你乾活的時候,捎上我。”
“那你們算是合作?”白寧也不肯吃虧。
“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厲總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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