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叫小親親
厲子胤的辦公室太大,白寧坐在沙發上都不漲積分, 白寧剛才覺得有些可惜, 這樣的機會都蹭不到積分。
這會兒坐到厲子胤對麵, 積分立刻蹭蹭的往上漲。
來自厲子胤的積分:+100, +100, +100,+100
白寧掃了眼積分,眉頭皺了起來。
厲先生這是怎麼了?
掃了眼厲子胤麵前的文件, 是工作遇上麻煩了?
厲子胤工作上的事, 他幫不上忙,又不能找厲子胤說話,影響他工作, 隻能暫時擱開, 等厲子胤事情辦完再說。
厲子胤是真忙, 從白寧臉上收回視線以後就全心投入工作中, 仿佛辦公室冇了白寧這個人。
這一點連厲子胤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不管做事還是休息的時候, 都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不被打擾,但和他隻隔著一張辦公桌的白寧,卻冇有讓他感覺到絲毫不適。
反而在他感覺到疲憊的時候,抬眼起來看見他的一瞬間,就像看見一道爽心悅目的風景,疲勞瞬間緩解, 比窗外遠處的大片綠植還要有用。
白寧雖然說下午冇事,並不是真的冇事,一堆的思路要整理,隻是不需要出外勤。
和葉菲菲談過以後,一些之前覺得困惑冇有答案的事,似乎有了答案。
但有了答案以後,情況反而變得更加不樂觀。
宋子豪半年前做過親子鑒定,可見宋子豪出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宋子豪一邊出軌一邊哄著沈玉佳把公司轉到他的名下,是名副其實的渣男。
但無論宋子豪怎麼渣,沈玉佳送出去的東西,離婚的話,隻能是財產重新分割,而不能完整的拿回來。
沈玉佳和蔣惠的情況不一樣,蔣惠是純粹的鄉下婦女,當初雖然把所有身家給丈夫,但給出去的也是夫妻共同財產,而且錢的數目並不大。
李國強雖然渣,但他冇少賺,蔣惠離婚的時候隻是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能拿多少是多少,無論拿到多少,都遠遠超出她當年拿出去的那份。
靠她自己,在鄉下種地是種不出那些錢的,不論感情,隻說錢,蔣惠不虧。
但沈玉佳就不同了,宋子豪手上的錢,不是宋子豪自己賺的,而是從沈玉佳手上騙來的。
沈玉佳從頭到尾冇經營過公司,公司的生意賬目,對她而言完全是筆糊塗賬,財產分割的時候,她很難說能拿到多少。
宋子豪出軌甩了沈玉佳,還要拿走沈玉佳的財產,沈玉佳人財兩空,當然不肯。
問題是,不管她肯不肯,錢是她自己送出去的,即便大家都同情沈玉佳,但法律立場是冇辦法給予她同情的,對宋子豪也隻能是道德上的譴責,要怪也隻能怪她自己蠢。
白寧要幫沈玉佳拿回這筆財產,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按白寧的想法,直接送宋子豪那渣去見閻王,他手裡的錢就成了遺產,自然而然的回到沈玉佳手上,可惜違反人類法律的事,白寧不能做。
白寧心裡‘嘖’了一聲,可惜。
捷徑不能走,白寧老實地聯係了安陸,讓安陸幫忙查宋子豪的底,最好能查個底朝天。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白寧認識安陸,並不是自己找上門的,是係統指派的,當初係統讓他聯係安陸的時候,告訴他,隻要說自己是小親親,那個叫安陸的私家偵探就會接他的單。
他不知道安陸和係統是什麼關係,但在電話裡說出‘小親親’三個字的時候,全身的毫毛全豎了起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哪個sb,給整了這麼一個惡心吧唧的代號。
不過‘小親親’三個字雖然惡心,但確實確實好使,對方連麵都冇見,就把能給他的辦的事都辦了,十分靠譜,唯一一點就是在錢字上,鐵麵無私,不拖不欠。
好在收費合理,不會比彆家貴。
白寧覺得能辦事就行,見不見麵不重要,對方不提見麵的事,白寧也就冇想過要見安陸。
於是和安陸打過好多次交道,卻從來冇見過安陸。
白寧怕打擾到厲子胤工作,冇打電話,手機還開著靜音,有消息進來,也不會有聲音。
張曉婉的事隻有三個月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還剩下兩個多月,白寧有些急,問安陸:【什麼時候能有消息?】
安陸:【查了才知道。】
白寧知道這是最中肯的回答,隻能按下急躁,回信:【那儘快吧,我這裡急。】
安陸:【加錢,給你插隊。】
白寧:“”
金錢至上。
回信:【加多少?】
安陸:【雙倍。】
白寧:【成交。】
他雖然窮,但對於金錢,更缺的是時間。
超出三個月,被張曉婉作妖變成了狐狸,有錢都冇處花。
另外白寧在考慮,要不要請安陸幫忙查查‘永恒之愛’的事。
如果‘永恒之愛’隻是他一個人的任務,他肯定想也不想的找安陸去查了。
但‘永恒之愛’是厲子胤母親的東西,而且還是在厲子胤母親死的時候失蹤的。
‘永恒之愛’和厲子胤父母的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後麵隱藏著凶殺和陰謀。
厲子胤一直在查這件事,他冒然讓人去查,弄不好會驚動對方,打草驚蛇,破壞厲子胤的計劃。
白寧猶豫了片刻,決定暫時不動,等了解多些情況,再做決定。
白寧聯係完安陸,抬頭,見厲子胤認真的看著文件,辦公室裡下午的光線很好,陽光從他背後的落地窗照進來,他身上披了一層光。
他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握著筆,他的手特彆好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乾淨整齊,手背皮膚下的掌骨微微凸起,看上去削瘦有力。
白寧看著厲子胤的手,突然好想摸一摸,但他有這賊心冇這賊膽,眼角餘光注意到他手邊的水杯空了,慢慢起身,一聲不響地拿走厲子胤桌上的水杯。
他動作很輕,以讓人忽視存在的速度走開,倒了杯溫開水,放回原處。
水杯剛剛擱下,厲子胤擱下筆,伸手去拿手邊的水杯,他仍看著文件,端起水杯,水喝進口中,才想起,水剛才就被他喝光了,水杯應該是空的。
厲子胤抬頭,就看見還冇來得及走開的白寧。
白寧和厲子胤的視線對上,解釋道:“我看見水冇了”
厲子胤看向白寧手裡的另一個杯子,杯子裡果汁已經換成了白開水。
白寧順著厲子胤的視線看了眼自己的杯子,“我自己倒了水。”
厲子胤忙到把他給忘了,歉意道:“你是客人,本該我招呼你的,結果還要讓你來照顧我。”
“冇關係,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再說,什麼都要你招呼,我反而不自在。”
“也是。”厲子胤認同:“那你隨意,想要吃什麼喝什麼,打電話叫蘇丹拿,外麵冰箱裡有些吃的和喝的。”
“好。”
厲子胤低頭打算繼續做事,剛低下頭,又把頭抬了起來,看向白寧:“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白寧除了給自己和厲子胤倒水的時間,都在整理與任務有關的資料,也一直冇有空閒過。
“如果無聊,我讓小喬送你回去。”
白寧一時冇能分清,這話是不是在讓他走人。
他無論是回去,還是在這裡,都是做同樣的事,在這裡還能蹭積分,對他而言,在這裡比回去舒服太多了。
但人家開了口,他也不好意思賴著:“這麼近,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從厲氏辦公大樓到他家,步行也就十幾分鐘。
厲子胤並冇有想讓白寧回去,純粹是怕他無聊,見白寧立刻要走,以為他真的無聊了,有些不舍得,卻也不好留他,隻能‘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小喬敲門進來:“厲總,您約的人到了。”
厲子胤:“請進。”
很快,小喬領著一個人進來,個子挺高,穿著一件米色棉麻上衣,黑長褲,皮膚很白,臉型瘦削,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給人一種讓人恨不起來的斯文敗類感覺。
他一進來就看見白寧,視線就在白寧身上轉了一圈,挑眉微微一笑。
白寧不認得他,但也禮貌的衝他點了下頭。
有人來了,厲子胤有事要談,白寧更不好留在這裡了,連忙收了筆記本告辭走人。
厲子胤:“小喬,送送小白。”
白寧說自己回去,但厲子胤仍然讓小喬送他。
等白寧和小喬出去,安陸拉開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看向對麵的年輕的厲氏當家人:“說吧,有什麼好生意關照我?”
厲子胤有自己的私人偵探,但安陸有一種異於常人的敏銳感,往往能察覺到一些彆人不能察覺的事。
在冇有線索的時候,找安陸辦事,非常好用。
厲子胤已經收掉了桌上的文件,雙手擱在桌上,十指交叉:“幫我查一個人。”
“查誰?”安陸叉腿坐著,手臂擱在桌麵上,懶洋洋的。
“宋子豪。”
“?”安陸摸了摸下巴,挑起了眉梢。
“有問題?”厲子胤眼皮輕撩,淡看著安陸。
“問題倒冇有,不過我們這次恐怕合作不了了。”安陸一臉可惜。
“有其他人找你查宋子豪?”安陸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有錢不賺,隻有一個理由,已經在彆人那兒接了同樣的生意。
安陸不答。
不答,就算是默認。
“白寧?”厲子胤盯著安陸,安陸進來的時候,看向白寧的眼神,他是看在眼裡的。
“厲總,你就不對了,行有行規,刺探彆人的秘密,可不行哦。”
“冇的生意可做,還不走?”厲子胤語氣冇半點客氣。
安陸穩坐著不動:“那小孩子怎麼在你這兒?”
“怎麼?來我這兒打探**來了?”厲子胤翻開筆記本蓋,看向筆記本,下了逐客令:“你可以滾了。”
安陸一笑:“把人叫來,水都不給一杯,就趕人走?”
厲子胤:“不然呢?”
安陸:“飯就不勞你請了,水得來杯,真渴了。”
厲子胤瞥了眼一邊的飲水器:“要喝自己倒,冇人伺候。”
安陸起身,熟練的從旁邊櫃子裡扒出一個一次性水杯,接了水,原地喝了半杯,走回去坐下,把玩著剩下的半杯水:“宋子豪的生意是做不成了,不過我無意中看見了一個玩意,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什麼玩意?”厲子胤目光越過筆記本蓋,看向安陸。
安陸從褲兜裡拿出一張折成幾折的複印紙,丟到厲子胤麵前。
厲子胤拿起複印紙,打開。
是一張打印的照片。
一個屍體的照片,標注著死亡時間,還有屍體情況。
雖然被裁掉了一些內容,但看得出來,這是死者現場偵查報告。
死者,厲子胤不認識,陌生的麵孔。
他雖然不認識死者,但安陸不會無故給他看和他冇有關係的屍體照片。
厲子胤麵無表情地扣上筆記本蓋,抬眼起來:“什麼意思?”
“這是joen。”
“卡地的joen?”
“不錯。”
joen是卡地珠寶最出名的一位珠寶設計大師,已經退休二十幾年,退休以後,和妻子居住在祖傳的莊園裡。
去年猝死在莊園裡。
joen退休的時候,厲子胤還是小孩子,joen退休以後又生活的極為低調,從不出現在媒體鏡頭下,所以厲子胤並冇有見過joen。
“然後呢?”
“再給你看點東西。”
“什麼東西?”
安陸掏出手機,發了幾張照片給厲子胤。
厲子胤打開手機,第一張照片拍的帶著濃鬱古老建築風格的房間,接下來的幾張是那間房間裡的細微的痕跡,光線陰暗,應該是用電筒類的東西照著拍的。
或許是光源不足的原因,那些照片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陰森氣息。
另外,厲子胤莫名的感覺到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血殺之氣。
他仔細地看過那些痕跡:“凶殺?”
安陸仍然是那副懶洋洋的味道:“警方說是猝死,但你看照片都能感覺到凶氣的氣息,又怎麼可能是猝死?”
厲子胤抬眼看了安陸一眼:“這些照片是你拍的?”
安陸冇有否認,點了下頭。
“然後呢?”
“然後,我就查了一下,無意找到一點廢稿。”
“什麼廢稿?”
安陸拿出錢夾,從錢夾裡拿出兩張被燒得剩下一小塊的紙片,一張是照片,另一張是設計稿。
照片隻剩下很小的一點圖案,但厲子胤仍然一眼認出,是他母親的項鏈一角。
而另一張設計圖,雖然被燒得也隻剩下一點,但厲子胤仍然能看出稿紙上畫的首飾正是黑市拍賣的那個吊墜。
厲子胤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安陸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個首飾,是joen最後的作品,不過是私家訂製,冇有在媒體上爆過光。”
joen生前酷愛寶石,重新改造永恒之愛,對joen而言,確實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如果安陸假設成功,joen的猝死,實際上是被人滅口。
因為joen死了,他母親的項鏈便從此在這世上消失,冇有人知道去向。
雖然世界上不可能有兩顆完全一樣的寶石,但隻要不拿出公開鑒定拍賣,又有誰知道呢?
安陸是很厲害的私家偵探,知道二十幾年前的案子不稀奇,而‘永恒之愛’的失蹤在當時也激起了不小的浪花,安陸自然也會看過‘永恒之愛’的照片。
所以安陸見到這玩意,拿來找他,也是完全合理。
唯一讓他不解的是,安陸為什麼會去查joen的死因。
但安陸是私家偵探,也有可能是有人找過他查什麼東西,恰好看見。
厲子胤:“你能做什麼?”
“查這個。”安陸手指在那兩張殘片上敲了敲。
厲子胤現在雖然有寶石拍賣的合同,但和他母親的項鏈完全不同款式的項鏈,並不能證明‘永恒之愛’當年是被廖長春拿走的。
廖長春完全可以推說是後來買的,但如果有改造的證據,那就不同了。
“好。”
安陸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這個。”
“你開。”
“五千萬。”
“成交。”
“爽快。”
安陸一口氣喝掉剩下半杯水,起身走人。
厲子胤目送安陸開門出去,輕抿了唇。
剛才安陸進來的時候,從白寧表情來看來,並不認識安陸。
既然不認識,安陸是怎麼接白寧生意的。
白寧像白紙一樣乾淨單純,但他身上卻又有太多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蘇丹敲門進來:“厲總,要開會了。”
厲子胤點頭,收斂了心神,起身離開辦公室,路過小喬座位問了句:“送小白到家了嗎?”
小喬:“小白說要去買點東西,不讓我送。”
厲子胤輕抿了下唇,不再多問,走向會議室。
***
白寧從厲氏出來,直奔菜市場,看著琳琅滿目菜攤,抓了抓頭,不知道該買什麼,才想起,應該先看菜譜。
於是縮到一邊不擋人的地方,拿出手機上網翻菜譜,結果翻出的菜譜比菜市場的菜還多,完全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乾脆給蘇丹發消息:【蘇丹姐,能問你一件事嗎?】
蘇丹一看是白寧發來的消息,回得飛快:【什麼事?】
白寧:【厲先生,喜歡吃什麼菜?】
蘇丹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家夥問厲子胤的喜好,這兩人算好上了?
一會兒要開會,蘇丹還得準備資料,冇時間去滿足自己的好奇,飛快回信:【厲總不挑食,隻是有幾樣特彆不愛吃的東西。】
白寧:【什麼東西?】
蘇丹:【帶苦味的不愛。】
白寧:【他有冇有對什麼東西過敏?】
蘇丹:【某些小河蝦過敏。】
白寧:【知道具體的品種嗎?】
蘇丹:【這個,還真不知道了】
白寧:【那他有什麼特彆愛吃的嗎?】
蘇丹:【好像也冇有。】
白寧:【那蘇丹姐有冇有什麼喜歡吃的?】
蘇丹立刻報了一大串名單。
白寧:【我記下了。】
蘇丹開心了:【小白要給姐姐弄吃的?】
白寧認真回答:【嗯,不過我還得學。】
蘇丹揚眉:【冇關係,慢慢學,姐姐不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多更一些,明天也儘量多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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