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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夕陽

2025-05-29 作者: 月亮糕

這種男人對於女人來說是極品,但是對於鐘澤來說,這個兒子傻透了。

不過從這次的事情能看出鐘家能用的人太少了。

因為在危機麵前,鐘家的根基顯得不堪一擊。

黃惠清小心地道:“等兒子醒來後,我們再慢慢跟他說吧!或許到時候事情會有轉機。”

“等不了了!”鐘澤的頭靠在沙發上。“明天張老頭就會公布他和他孫女訂婚的消息。”

他說完後,又踱到窗邊看著外成暗沉沉的燈火。

兒子太過強勢,強勢讓忽略了他自己的存在,都圍在了汪芷的身邊。

這種隻會兒女情長的男人,哪怕手段再多,心腸也比不上彆人的硬,自然鬥不過彆人。

“趁勢把他和汪芷給斷掉吧!”

“兒子恐怕不會願意?”

“他不願意是他的事,汪芷會願意的。”

鐘澤幾乎是用強硬的語氣來表達自己的態度,而且他的臉上寫著‘就這麼決定了,再說下去,我會翻臉了。’

說完後他幾乎是脫力地躺在沙發上,老態畢現。

他做的事情未必是正確,但卻是現在鐘家需要的。

黃惠清連忙轉了話題。“那現在醫院有冇有人守著?”

“有,還是兒子以前的人。”

兒子在這方麵倒是挺周全的,他一出事,公司就啟動了應急機製,現在他的病房進不了,公司的安保也變得比以前嚴密,財務部還把重要的合同和檔案全部移至銀行的保險櫃,這些是史高飛說的。

至於歐李源,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見,據史高飛說他已經被嚴密的保護了起來。

可是再嚴密也是事後的嚴密,兒子應該在事前就應該對自己嚴密的。

鐘澤覺得自己要出手再糾正一下兒子的方向,免得再出現這樣的悲劇。

黑暗裡,有些看不見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淺薄的月光,照在每個屋頂上,灰暗的像大片的汙漬。

第二天的天氣出奇的明媚,每個地方都被陽光照的像碎金一樣閃爍著漂亮的光芒。

張震琪坐著車子出門。

不遠處有記者的車子在跟著過去。

張震琪用手撐著下巴觀察著外麵的世界,這個繁華的都市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墊在底下的是巨大的基數,層層疊疊,他們永遠就像工蟻一樣忙碌,住的地方也跟工蟻一樣密密麻麻。

所以這類人的臉上全部寫滿了滄桑和疲憊。

隻有少數人才像張震琪一樣站在塔尖,住宅裡麵的廁所麵積甚至比彆人的家都還要大。就連她隨手用的一個包包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有可能都抵得上他們辛勞工作一整年的薪水。

張震琪慶幸自己不用過那樣的生活,要不然她冇有辦法想像自己像螻蟻一樣整天整夜的忙碌,而忙碌的結果隻是為了一日三餐。

這樣的生活真是太可怕了。

她閉上雙目,把頭靠在椅背上。此時她的心裡盤算開了:先是成為鐘柏洪的未婚妻,等到鐘柏洪康複不了的時候,他的父母肯定會承受不起這樣的悲傷,然後她再進入鐘家的公司。

以鐘家未來兒媳婦的名義插手管理和財務。

所要擔心的事情不過是爺爺,爺爺肯定會要求她把鐘家的大部分財富共享給爸爸和哥哥,真是討厭。

正在她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後麵傳來一聲巨響,大地像是在搖晃。

張震琪惱怒地睜開眼睛。“又是哪個貧民窟發生了爆炸事件?真討厭,他們就不會掙錢住好一點的地方嗎?非得要擠在一起住,難道不知道他們常年這樣住會給城市造成隱患嗎?”

有人跑了上前敲著她的車窗。

司機降下了車窗,張震琪撥了一下頭發嚴厲地對外麵的人道:“我現在有急事。你的急事最好比我的急事更急。”

“老宅被人炸了。”

張震琪臉色忽地變換。“我爺爺呢?”最好死了。

“他進了醫院。”

真是太好了。

今年是她的幸運年嗎?

怎麼好事都連在一塊發生了。

張震琪的嘴角剛要彎起,突然想起,張子祥老先生是她的爺爺不能把幸災樂禍表麵的那麼明顯。

她的表情馬上變得慌張了起來,並且下了車,看著老宅的方向升起了一團煙霧。

謝天謝地,真的發生了。

來人又補充道:“幸好冇有人員傷亡。”

“那我爺爺為什麼還會進醫院?!”不是因為爆炸而進的醫院,估計這傷重不了哪裡去。

“因為老先生一大早就接到消息,麥思龍在x國的三十家門市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爆炸,老先生聽見後當場暈倒所以才進了醫院。”

幾十年的心血,竭儘心血的事業就這樣被人摧毀,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承受不起。

當然除了他還有人也比他更緊張。

“啊!”張震琪尖叫了起來,被陽光曬著的後背冰冷的像浸在冰庫裡一樣。“這不可能。爺爺怎麼會讓這些事情發生?”

麥思龍毀了,毀的不止是張子祥老先生的心血也有他們的生活,還有張家子孫從此以後的生活。

張家的男人們還好,他們名下幾乎都有產業和存款,但是女人們都靠依附男人們生活,除了每月固定的生活費,張震琪算得上是一無所有,除了她的衣服和包包。

張震琪的腦袋裡“嗡”地一聲,表情終於變成了貨真價實的驚慌失措。

報複,因為這是報複,再乘以十倍的後果。

頭上綁著白繃帶的鐘柏洪坐在辦公室看著視頻裡麵的爆炸內容,臉色剛毅如鐵。

對敵人的容忍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歐李源現在還在醫院頂著他的名字住在重症室裡。

那時候滿麵血糊的鐘柏洪沾染的都是歐李源的鮮血,也是他內心的鮮血。

如果不是他的傷不重,恐怕那些人會把他的公司他的所有心血連鍋端。

在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場裡,大家比的不是實力也不是財務,而是運氣。

鐘柏洪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臉色陰沉地看著窗外,絕對不能讓張家再有死灰複燃的希望。

醫院裡。

張子祥老先生躺裡病床上,眼睛一直睜不開。

因為在他的夢裡全是爆炸的巨響,一聲兩聲三聲他想讓這些比魔鬼更可怕的聲音停下來,但是停不了。

希望這次他們張家的人能夠同心協力渡過難關。

病房的外麵站著張家一乾的孝子賢孫。

“幸好,爸爸把我們在公司的股權全部賣給了鐘澤。”張震興張震琪的爸爸無比的慶幸,甚至他還覺得這是老頭子的老謀深算。“他可以申請破產了。”他繼續和兒子張震興商量。“公司的賠償也要一大筆。你記得無論老爺子說什麼,你也不能把自己名下的錢給他填坑,隻有咱們有錢,才能保證老爺以後認食無憂。”

張震興聽得心不在焉,之前他因為爺爺的強勢已經被迫過了幾天乖乖生的日子,現在不趁著爺爺傷冇好的時候去狂歡真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連醫生出來說了些什麼他都不記得了,隻記得說不要剌激到爺爺。

張震興連連點頭。

可是不等他們父子再裝樣,麥思龍公司的高層來了,是來商量在這次爆炸中受傷員工賠償的事情。

張震興父子一聽連忙偷偷地從後門出去。

其它人一看見大房的人都帶頭走了,連忙也是腳底抹油溜得快。

夕陽照在病床上的張子祥老先生身上,清冷而寂寞。

他的喉嚨裡發出第一次嗬嗬聲的時候,他期盼中的兒孫並冇有第一時間過來,隻有坐在房間角落的張震琪陪著他。

“爺爺,你醒了。”

張子祥老先生睜開眼睛,他還不能倒下,麥思龍還需要他,兒孫們也需要他的掌舵。

“現在公司怎麼樣了?怎麼隻有你在,你爸和你哥呢?”

他的聲音很沙啞,沙啞的像一口破鐘。

“走了。”

因為怕擔心會背上賠償的責任。

“走了?”

“唔!因為公司的人找他們商量賠償的事,但是他們不想擔責任,所以走了。”

張子祥老先生突然覺得一股濃霧向自己襲來,他很想再睜著眼睛再吼吼人,可是他發生全身都動不了,連手都動不了。

看著爺爺睜大眼睛卻冇有任何動靜的張震琪連忙按了一下床頭的急救鈴。

“醫生,醫生!”

曾經不可一世運籌帷幄的老先生聽著耳朵巨大的嘈雜聲,白沫不受控製地流在嘴角上。

他這種情形絕對不能讓人看見,不能讓人發現。

可是太晚了。

進來的人不止有醫生還有鐘澤還有鐘柏洪。

看著四肢完好,隻有頭上裹著紗布的老先生心裡有巨大的疑問,可是他的嘴巴發不了聲音。

鐘柏洪彎腰在他耳邊道:“我冇死是不是很意外?老先生我也祝你長命百歲,子孫滿堂榮華富貴。”

維持張子祥老先生的機器劇烈的嗚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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