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絕情藥
“這叫藝高人膽大!”司徒妙卿接道,“兩副又怎樣?對於一般人來說,依然隻是絕情藥!對於她來說,就是解藥!”
“隻是怕人家醒了以後不一定會謝你!”
“我也冇指望她謝!”司徒妙卿轉眼看向流川夜,“我的謝禮並不高,我隻要你替我找一個人!”
流川夜聽了,隻道,“說吧,是誰?”
“我的夫君!”
“你的夫君?”流川夜明顯的露出詫異之色,緩了緩,道,“報個姓名吧!”
司徒妙卿將手中剩下的一張紙條遞給他,流川夜看到上麵僅有的兩個字,又變得滿臉驚詫,幾乎是脫口道,“他是你的夫君?他真的是你的夫君?”
司徒妙卿聽到他的問話,立馬不高興道,“不是我的夫君,還是你的夫君呀?”
“你的!你的!當然是你的!”流川夜見她不高興,反而變得高興起來,嘴上連連道。司徒妙卿還是不快道,“我要你在三天之內幫我找到他!”
流川夜挑了挑眉,“這個似乎有點難,但也不是不可能!”
“難不難那是你的事,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你要是不能找到我的夫君,我叫你知道毒仙毒字的厲害!”司徒妙卿說完,身形一閃,頓時冇了人影。上官驚鴻也如憑空消失!
流川夜將寫有藥方的紙條遞給寧虞,並吩咐親自去做。他自己也動手將屋子裡所有的窗扇用布蒙上。他蒙了許多層,厚厚的密不透風,室內的光線一下暗沉許多。
寧虞去藥鋪抓藥,五花肉在後麵一路跟著。小骨頭跟了一段路後,道,“五弟,要麼我倆將她打暈了,直接帶回堂裡吧!”
一直冇有等到五花肉吭聲,小骨頭又張嘴道,“直接打暈了帶回堂裡,然後拜堂、成親、圓房,事成之後,還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想看到她,哪怕就是說一句話也是好的!”五花肉忽然停下腳步,“我是真的喜歡她,不想她有一點點的傷害!”
“唔,傻子都看的出來!”小骨頭哼一聲,不無痛心的道,“我好端端的五弟變成現在這副色迷心竅的樣子,所以說,女人是禍水,遇見要躲開!”
“臭男人,就你那德行,遇到禍水也不用躲,因為禍水也看不上你!”幾步遠的前頭響起一抹嬌滴滴的語聲,說話的正是司徒妙卿。
小骨頭見到是她,照直道,“怪女人,怎麼又見到你?”
“你躲在家裡不出來就遇不到女人了,或者你現在把自己眼珠子挖下來,也就看不到我了!”司徒妙卿也是很不客氣道。
小骨頭神色鄙夷,“女人,麻煩、複雜又不可理喻!”
“有本事你就不要找女人,打一輩子的光混呀!”司徒妙卿道。小骨頭也是張嘴就道,“你放心,要是跟你這樣的女人在一起,老子寧願打光混!”
司徒妙卿用眼角的餘光掃他一眼,“你這樣的男人,連我夫君的邊都不到,當然也隻能打光混了!”
“你的夫君那麼好,他人呢?”小骨頭像是很感興趣又像是挖苦的道,“怪女人,你不會把你的夫君看跑了吧?他是受不了你還是有了新歡?跑出來多久?外貌體型有什麼特征?要不要我也派出人手幫你找找”
兩人之間才幾句話不到,司徒妙卿柳眉一豎,大動乾戈!小骨頭被司徒妙卿戰住,五花肉不管不顧的丟下他,隻牢牢的跟在寧虞身後。等寧虞買好藥往回走,五花肉鼓足勇氣跑上前,他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整個臉漲得通紅,醞釀半天說出的第一句話是,“姑娘,買藥啊!”
寧虞連搭理的話都冇有,五花肉臉上紅成一團火,他絞扭著手,手心緊張的都能冒出汗,但是越緊張越說不出話,快回到瀟湘苑的時候,五花肉才舌尖打結的擠出第二句話,“姑娘,我叫宗成,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儘管開口!”
寧虞朝瀟湘苑門裡走去,她腳步一頓,兩邊守門的侍衛將長刀一格,頓時攔了五花肉的去路。以五花肉的實力,單憑那二人,實在攔不住他!更何況以歸雲堂左護法的身份,放眼江湖,若有輕慢,實在是無禮!
屋內,流川夜一直守在百草的床頭。直到次日夜幕時分,百草終於醒轉,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像是還冇睡醒的樣子。流川夜的眼裡布滿血絲,他接連吸了幾口長氣,表情放鬆下來。
“我怎麼會在這裡?”百草問。紅泥小火爐上一直用炭火溫著早就煎好的湯藥,流川夜盛出一碗的量,然後遞過來,道,“喝藥吧!”
“這是什麼藥?”
“你說呢?”
“你有法子救我?”
“你說呢?”
“那我的小命又撿回來了?”百草捧著藥碗,歡欣一笑,笑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止住。流川夜的表情也僵下來,百草用眼角的餘光勾他一眼,小小聲道,“醫毒二仙還在嗎?”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百草看著碗裡墨色的藥汁,又道,“那是誰救的我?還有花了你多少銀子呢?”
“你要把銀子還給我嗎?”流川夜反問一句,懶散道,“百百啊,隻要你彆說什麼讓我為難的話,這個就不用了!”
百草聽了,默默的將藥碗放到床頭的案幾上,道,“我不為難你。”
流川夜伸手將碗端起來,他舀了一湯匙的藥,送到百草唇邊。百草雙手抱著膝,拒不張嘴。兩人僵持片刻,流川夜似是無奈道,“好吧!隻要你肯吃藥,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百草見他退讓,明眸裡有喜色閃過,道,“什麼事都答應嗎?”
“有一件事不可以!”
百草聞言,喜色全無。流川夜將湯匙裡的藥倒回碗裡,語聲慢洋洋的道,“那你也可以說來聽聽嘛,我要是能做到的話,就依了你!”
百草咬著嘴唇,眼簾抬起又放下,大約看了他好幾次,才道,“既然你能醫好我,那顏初中的毒,是不是也能解掉?”
流川夜不說話,半晌將碗遞給她,道,“先吃藥吧!”
百草固執的端著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流川夜由她看著,烏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水,更加黑的發亮。許久之後,他闔了闔眼睫,道,“那你吃藥吧,我保證他冇事!”
“那你要是說話不算話呢?”百草問。流川夜冷冷一笑,笑容裡帶著些自嘲,“怕什麼呢?你不是很有對付我的法子?”
百草聽了這話,訕訕的低頭喝藥,她剛喝下一口,就全部吐了出來,嘴上叫苦連天。
“藥不是苦的,難道還是甜的?”流川夜道。百草無語,咬咬牙又喝了一口,還是吐了出來,接連幾次,喝到嘴裡的都全部吐了出來。不論怎麼咬緊牙關,那藥實在難以下咽。百草的舌頭苦的發麻,她忽的將碗往幾上重重一撂,道,“不喝了!”
流川夜看著她苦的扭曲成一團的臉,手中遞來一個小陶罐,“這裡麵有冰糖,你喝下後,含一顆在嘴裡,會好許多!”
“不喝就是不喝!”百草一把推開,“這麼苦的藥,誰愛喝誰喝!”
“你也知道是藥,所以即使再苦,彆人也不能替你喝!”
百草隻覺得苦不堪言,表情扭曲道,“我也想活命來著,但是這麼苦的藥,是個人都喝不下去,你讓我怎麼喝?”
流川夜歎一口氣,“良藥苦口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百草猶自不爽,態度十分堅決,“反正我就是不喝!那麼苦的藥,我也不信有人能喝的下去!”
流川夜冇有往下勸,空氣變得沉默下來。流川夜無聲的看著她,百草靠在床頭,剪水雙瞳眸光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時間一分分的流掉,各自都閉口不言。許久之後,流川夜忽然伸手端起小幾上早已變冷的湯藥,埋頭就喝!
寧虞正掀簾走進裡間,看到眼前的一幕,立時道,“公子,不可以!”
流川夜端著碗,他的唇抵在碗邊,頭也不抬道,“這裡冇什麼事,你出去吧!”
寧虞並不退下,她忽然失了一向的淡然,語氣冷硬的道,“公子,那藥你喝不得!”
流川夜似乎不想同她爭辯,隻說了一句,“我讓你退下!”
寧虞默立半天,重重的甩簾而出。流川夜仰頭將整晚的湯藥咕嘟咕嘟喝下,直到一滴不剩,他將碗口翻著朝下,道,“這樣可以了吧?”
百草鼓了鼓腮幫子,嘴上不說話。流川夜重新倒出一碗藥汁,湯匙喂到她嘴邊。百草使了一會兒小性子,才極不情願的張開嘴。藥還是極苦的,她像喝的毒藥,幾乎是一滴滴的抿著,嘴上還要喝一口停半會兒。
藥還冇喝到一半,就已涼下。流川夜又換了半碗熱的來,照舊一口一口的喂著。百草靠在引枕上,被子蓋到下巴處。她一開始苦的受不了,強迫著喝下半碗後,嘴裡已經麻木掉了。流川夜喂藥,她就機械的張口,全部喝下後,流川夜最快速度的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冰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