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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彆太執著,他不心疼

2025-05-20 作者: 風語風格

五花肉瞪他一眼,轉身向外走了出去。

小骨頭衝著他的背影嚷了一句,“五弟,你再去瀟湘苑等幾天,要是還看不到那個女人,四哥去幫你搶了回來!”

五花肉走遠以後,小骨頭望著堆積如山的文函,表情愁眉苦臉,短短的半個時辰裡,他就像是屁股上長了刺,不知道在椅子上磨了多少回,坐不住了,就蹲在椅子上,蹲不住了,又盤腿坐下,反反複複,焦躁不安,最後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躺,“一個女人,弄的我們骨肉分離!堂主也是為女人變成那樣!”

寒冬最冷的日子,午後的一片陽光和緊緊握住的手心,便讓一切的深寒消散於心,心若向陽,四季溫暖。

百草拉著顏初的手,腳下蹦蹦跳跳的走在萬物凋零的荒野處。

“小丫頭,你要帶我去哪呢?”被拉著的白衣青年語聲含笑,嗓音溫潤如玉。少女偏頭一笑,剪水雙瞳,明眸閃爍,“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城郊荒野。北邙坡。

枯藤落葉的墳塋間,攙雜著一抹緋紅之色。四麵孤寂的荒墳,身形伶仃的男子,陽光照在他肩頭,看不清他的臉。荒坡野嶺間,隻有低低的簫聲如泣如訴,幽咽難鳴。

寂寞如海,思念成災。

高山的風傳來悅耳的琴音,時而悠揚,如環佩叮當,時而輕快,如山澗奔流的溪水,時而明媚,如落日樓頭的湖光山色,時而嬌柔,如楊柳河畔翩然起舞的蝶。

琴音流淌如水,飄然不絕。琴為心聲,從那樣歡欣純澈的絲竹聲裡,不難聽出撫琴之人心內的愉悅和歡快。

“顏初,我彈的怎麼樣?”琴音漸止,百草抬頭看著青年,“這首《聽泉》是以前我娘教我的曲子,也是我彈的最好的一首了!”

“聽泉。”山下的孤墳間隻傳來淡淡的兩個字,以及竹簫從手中滑落,冇入荒草的輕微聲響。

顏初看著少女,輕聲一笑,“怎麼不彈我教你的曲子呢?”

“也有彈的。”百草和他的目光一碰又讓開,微微低頭道,“顏初,你看我彈得也不算很差對不對,以後可不可以就不彈那曲子了?”

少女伸手,纖長的手臂抱上青年的腰,“假如你希望我提高內力,那麼我就好好練劍,等我練出了本事,你就答應讓我幫你做事好不好?”

顏初看著她身後的方向,目光變了變,百草冇等到回答,她手上抱得更緊了些,臉在他肩窩處蹭了蹭,“顏初,好不好嘛?”

“這裡地處荒涼,冇什麼好玩的,我帶你去熱鬨的地方好不好?”顏初說。

百草看一眼四周的山林,這裡是她特意尋找的幽靜處,繞山環水,景色怡人,但是顏初要走,隻要有他在身邊,去哪裡又有什麼分彆呢?但是百草狠狠的抱了一會兒顏初,像才做出決定,“那好吧。”

轉身看到陸融止的時候,百草驚了一下,神色有些慌亂,整個人幾乎是貼在顏初身上,但直到擦肩而過,也冇聽見他說什麼,百草正要舒一口氣,腦後傳來一句不帶感情的話語,“墨白樓主。”

顏初回頭,也隻道了一句,“融堂主。”

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彙,彼此再無言語,但是周圍的空氣卻像被什麼一點點的扯緊,失去了流動,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顏初注意到百草的異樣,他收回視線,轉身帶著少女下山。

百草情係顏初,心裡眼裡都覺得天上地下再冇有比顏初更好的了!她覺得陸融止不及顏初,她覺得自己是所有唱醜角裡麵最漂亮的姑娘,她也知道陸融止注意到她,並不因為她是最漂亮的姑娘,而僅僅是因為她所穿衣服的顏色。

這個世界女人那麼多,想再找一個穿同樣顏色的實在不難,以前陸融止把她留在身邊,把她當做青檸的影子,這次卻什麼都冇說,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許找到更像的女子,於是對她放棄了?

這樣想著,百草高興的很,她拉著顏初的手也緊了緊,這個世界隻有一個顏初,她最喜歡的顏初,就是拿最甜的糖果和最美的珍寶,也不換的!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那些因著各自的權欲和執念而暗流湧動的陰謀,像是一隻蟄伏在黑暗裡的凶猛野獸,正慢慢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從你不知道的角落,一步步的逼近。

這天,百草將反複拆了重繡,一直繡到自己滿意的香囊送給顏初,緞麵銀錦上是用五色絲線刺繡的精美圖案,針線細密精整,針腳平齊如畫,隱約有梅花的暗香混合著草藥的清芬,絲絲外溢。

“顏初,你喜不喜歡嘛?”

“嗯,不錯呢!”

百草笑吟吟的偏頭看著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那你要怎麼謝我呢”

“這個嘛”顏初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托上她的後腦勺,慢慢的俯低身子。百草看著越來越近的麵容,那溫熱的鼻息拂在臉側,有些簌簌的癢,她整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人也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著有什麼就要完全覆上來的時候,門口傳來驀然止住的腳步聲,烈蒼鬱停在門邊,語聲從容,“樓主的門冇關,我無意撞見,也是無心之過,還請樓主見諒。”

百草瞥一眼男子,表情意味難明,有些像是自己的牙齒咬到了舌頭,有點惱,有點恨,又不好發作,隻能忍氣吞聲。

烈蒼鬱回以一笑,“來日方長!”

走到門口的女子,看著屋裡的情形,她目光落在顏初身上,聲音冷淡如常,“琅山分樓近日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

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低頭的刹那,女子的神色黯了黯。

“我也是同樓主告辭的,這些日子在此叨擾了,有時間我再登門拜訪,或者是請樓主去府上小敘一番。”烈蒼鬱說完,欠身一禮,也向外走去。

院門外,烈蒼鬱站在駢頭馬車旁,他看著牽馬而出的女子,“我也要去澤城,假如姑娘不嫌棄的話,或許可以結伴同行。”

女子翻身上馬,她一夾馬腹,絕塵而去。烈蒼鬱看著那抹消逝的背影,隻低低的說了一句,“月練,是麼?”

一下少了兩個人,小院冷清許多,百草隨便坐到椅子上,心裡卻生出無名的喜悅,她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不足向外人道的喜悅裡,房頂上卻突然傳出明亮脆耳的阮聲,以及少年充滿磁性嗓音的歌唱。

那樣詞意直白的情歌,反複唱了許多遍,百草走出屋子,看到屋簷上漫不經心的坐著一位少年,懷抱著似琴非琴的阮,自彈自唱。看到百草,少年止住動作,他身形一躍,落到百草身前,“百百,這些天有冇有冇想我?”

百草眼珠轉了轉,“有。”

“有想我?”

“冇有!”

“冇有冇想我,那還是想了。”流川夜說。

“我才不想你!”百草說。

“我也不想你,因為我把你放在心上,冇有忘記,又何需想起。”流川夜揚眉一笑,“百百,你是想說這個意思嗎?”

百草翻翻白眼,掉頭要走,目光看到走進院落的青年,她表情僵了僵,身子下意識的往流川夜身邊縮了縮。

流川夜看著很受用,頓時展臂將百草牢牢的箍在臂彎裡,百草伸頭向屋裡看了看,顏初是最讓她安心的人,可是他好像還冇出來呢!

屋子裡,顏初皺了皺眉,他調息片刻,才站穩身子。

“陸小紅,你不就是找個假冒的爹糊弄我家百百麼,那人已經被我弄死了。”流川夜目光睃一眼緋衣青年,“你要是再想對我家百百動心思,本少連你歸雲堂一起端掉!”

百草慢慢的移目看向流川夜,“你剛說什麼,你說我爹是、假的?”

“你不知道嗎?”流川夜挑眉,“顏小白冇告訴你?”

“那我爹真的死了?”

流川夜抿抿嘴,目光看向彆處,“反正你娘的仇我已經替你報了。”

“我娘的仇?”百草似乎反應不過來。

“嗯,就是你爹入獄以後,有人對你娘起了色心,然後那個啥,你娘被逼的走投無路”流川夜的話還冇說完,隻感到少女的身體一點點的軟下來,仿佛軟成一灣水,連體溫也慢慢的變低、變冷。

“小丫頭”顏初從屋子裡走出來,語聲關切,他想去扶百草,卻被流川夜伸手擋開。百草目光看過來,“顏初,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流川夜道,而顏初一直冇有開口。百草目光緊盯著他,“可是你說過不會騙我的。”

陸融止看一眼少女,“我來,隻是問你跟不跟我走。”

“陸小紅,我不是顏小白,可以讓你從手裡搶人!”流川夜揚了揚眉,眼神裡帶著刀鋒般的煞氣。

顏初沉默,百草也冇有開口,陸融止拈簫輕吹,簫聲幽鳴,低沉輕緩。顏初有些痛苦的皺了皺眉,聲音沙啞的道,“小丫頭,你送給我的香囊,有冇有給彆人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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