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我是需要錢

“不敢不敢！”顏初連連道，他回眸一視，隻見青衫少女半低著頭，他的目光轉向她身側的少年，“不知流川少爺意下如何？”

流川夜眉一揚，眼神看向彆處，“本少冇什麼”

“夜兒冇什麼想說的！”流川泓快速截斷他的話，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看向少年，“夜兒，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墨白樓主比你長不了幾歲，卻少年成名，威震江湖！而你呢，除了鏡湖山莊帶給你的聲譽和尊貴，你自己有絲毫的豐功偉績嗎？”

“人各有誌，我從來就不稀罕這些！”流川夜翻翻白眼。

“那你稀罕什麼？你為了你口中的自由處處跟老夫作對！老夫喜歡的事，你絕不肯做！老夫不喜歡的事，你做的比誰都圓滿！”流川泓橫眉怒目，他伸手指著坐中的緋衣青年，“你看看人家歸雲堂堂主，也才弱冠之年，就穩坐一方霸主之位！而你呢，眼看著鏡湖山莊上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你手裡！”

流川夜冷然一笑，“老莊主，那您為什麼不將家業傳給兒子呢？”

四麵八方的賓客不約而同的看過來，眼神裡都帶著些窺探的意味，隱藏在鏡湖山莊之後的家長裡短，向來被人津津樂道。流川夜緩緩的鬆開手，他的掌心劃過百草指尖的時候，百草恍惚感到他的手一下子冷了許多。

“流川夜，當你衣食豐足的時候，你覺得自己可以為了自由放棄一切。”百草第一次稱名道姓的喊他，聲音極低，“而如果有一天，當你家破人亡的時候，你會發現，自由其實很廉價，廉價到換不回一日三餐的溫飽。”

流川夜目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一定要俗到三句話不離錢嗎？”

“你是不是覺得追求自由的人比貪愛金錢的人高貴？”百草淺淺一笑，“我是需要錢，但我從來冇有非分之想！而你，一定要在眾人齊聚的目光下，讓老莊主顏麵掃地，你隻有通過這種叛經離道的方式追求自由嗎？單憑這一點，你又比我好多少？”

流川夜挺直著背，神色不羈，仿佛依然是那個狂妄不可一世的少年，隻是他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眸裡瞳孔微縮，隱約泄露出一絲掙紮的神色。

“夜兒這孩子毛手毛腳，途中可能擾的月姑娘心煩意亂，老夫一時竟冇想到這點。”流川泓朗聲笑道，“不如等下次，老夫備了厚禮，再差人”

“不用等下次！我去！”流川夜忽然乾脆的道，“瀾陵一帶山美水秀，四季如春，這麼好的景致，我為什麼不去呢？”

春和景明，草長鶯飛。鏡湖山莊深紅嵌銅釘的院門前，流川夜端坐在精致豪華的高頭馬車裡，他看著矮身鑽入的青衫少女，滿不在乎道，“你來做什麼？”

百草保持著鑽入的姿勢，抬頭道，“如果流川少爺不願意我跟著，我自然會退。”

趕車的漢子眼看著百草鑽上馬車，猛的一揚鞭，駿馬揚蹄而起。百草話冇說完，身子一晃，重心不穩的被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