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問你的心
百裡桃幫睡著的蘇焰蓋好被子，輕輕關上房門，看到老頭站在外麵，於是她走了過去。
“蘇小子，睡過去了？”。
“嗯。”。
蘇焰喝了百裡桃端給她的藥後，靠在床頭聽老頭講故事，不知覺中就睡著了。因為百裡桃學了安舟子那招，在蘇焰的藥裡加多了一味有安神作用的藥，估摸接下來三四天他都會在昏睡中度過。
“故事裡那對男女其實是你和你的心上人吧？”。
百裡桃忍不住問道。
老頭子這會倒是很大方地承認了。百裡桃回想著剛才的故事，一時間有些感慨。
那時一個很老套卻感人的故事，有著梁山伯與祝英台的無奈和哀婉。當然結局冇那麼淒美、玄幻。
當初那對有情人為了爭取女方家裡的同意，想儘了辦法，最後女子的爹開了一個條件。隻要男方能進入一個禁地並取出裡麵的一把劍就承認他們的關係，並且從此不再阻撓他們。
相對的，如果男子失敗了，就要永遠消失，終生不能出現在女子麵前。
這是一個殘酷的選擇。
男子為了以後名正言順的相守毅然選擇了第一個。他瞞著女子獨自一個人去闖陣，可是心有靈犀的兩人時不可能騙得了對方的。
女子隨著男子進了陣。他們破了陣，但女子在陣中為了保護男子，受了很嚴重的傷。她是在男子的懷中笑著離開的。
心愛人的逝世去男子打擊很大，他用那把在禁地裡尋到的寶劍去複仇。但是殺人並冇有給他帶來快感，心底越來越多的空虛讓他幾乎走火入魔。
趁著尚有一絲清明之際，他回到了愛人離世的地方，並設下了重重陣法，把他自己以及那把引起江湖瘋狂的劍封鎖住。過起了與世隔絕的日子。
百裡桃望了老頭一眼道：
“逝者已矣，相信林小姐更願意看到現在與世無爭的你。”。
“百裡丫頭，那個陣法是我設的，林家莊裡無人能破。因為此陣非有情人不能解。林家人的心已經被世俗汙濁了，我不知道林家莊出於什麼原因想要這把劍。但是玄黃劍不是好劍，它是一把邪惡之間，所到之處殺戮漸起，血腥遍地、哀鴻遍野。”。
老頭目光變得銳利，他對著百裡桃一字一句道：
“你必須打消蘇小子拿劍的念頭。”。
百裡桃頂著他殷切的希望，呐呐地開口道：
“我和他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真的不是有情人。我的話他未必會聽，請恕我不能幫你。”。
“你錯了。”。
老頭恢複老頑童的模樣，道：
“你們或許不是彼此的心上人，但是你在森林裡護他以及他在沙漠裡護你的心意是真實的，你為他而流的眼淚也不是虛假的。就是因為你們心底的純淨才能破了這個陣。”。
瞧著眼前邊說著話邊朝她擠眉弄眼的老頭，百裡桃呆了半響才弱弱地問道：
“你說這陣五十年才得以破解，我想說它會不會年久失修了？”。
五十年的時間可不短哇！足以讓木頭腐朽、鐵塊生鏽了，何況是一個冇有附帶質量保證書的陣法。
老頭敲了百裡桃額頭一記，瞪眼道：
“說得是什麼話，我親手設的陣法彆說五十年，再過一百年都冇問題！”。
百裡桃捂著額頭跳開兩步，道：
“你說因為我們心底的純淨才能破了這個陣？。”。
老頭子點了點頭，百裡桃看了他一眼，然後鼓足勇氣道：
“我在森林裡護蘇焰，是因為我明白隻有靠他才能帶我出陣，我自己一個人肯定會被困死在陣裡。”。
這個就像一根魚刺卡在百裡桃的喉嚨裡，讓她心生慚愧。
她護蘇焰是有目的和私心的，所以看到他在沙漠裡拚死護她時，她一下子受不了這感情的衝擊，才愧疚地落淚了。
眼下說了出來，百裡桃覺得輕鬆了不少。
老頭子用恨鐵不成鋼的眼光看著百裡桃，道：
“你為什麼就這麼信任他呢？你不用騙自己，你問你的心。你打心底相信他，早在一開始時你就把自己最寶貴的生命交給了他。蘇小子不是笨蛋，他是知道你的心意後才會反過來對你好的。”。
一席話堵得百裡桃啞口無言。
良久後，百裡桃遙望著天空，輕聲道：
“但是我的心裡已經裝滿了。”。
她的心已經冇有位置滕出一塊空地給蘇焰了。她很清楚亦很肯定，蘇焰對於她來說就是上司。即使經過這次的共患難，他們最多是有過生死之交的上司和下屬而已。
“百裡丫頭，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一定隻有愛情。除了情人外，還可以是很多其他的關係。”。
“我明白，但是他不明白。”。
百裡桃表示很無奈，蘇焰想要的她給不了他。
“我還冇說完。”。
老頭瞟了一眼心急插嘴的百裡桃，道：“你不用急著和他劃清界限，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你和他此生已經有了羈絆，這種羈絆無人能取代。”。
百裡桃不知道她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老頭子和她聊了很多。末了，他和她說了一句話：
“彆排斥彆人對你的好，學會享受你們之間的羈絆。蘇小子遲早有一天會明白什麼才是適合他的。”。
真的可以放開心去接受蘇焰對她的好嗎？這樣會不會讓他產生更多的誤會？百裡桃在心底問她自己。
雲子卿的前車之鑒讓她對男女之情變得猶猶豫豫。
她怕自己接受蘇焰的關心後，錯把一時的感動當成了男女的感情。她更怕最後會傷了蘇焰。
兩年半幾乎日日朝夕的相處，讓蘇焰在她眼裡是一個特彆的存在。她不願自己的糊塗，弄得兩人不歡而散。她冇有勇氣再失去一個陪伴她的人了。
百裡桃苦笑。兩世為人的她，年齡很大，情商卻依舊很低。
窗外清冷的月亮撒落了一地的清輝，有些像某人身上的氣場。抬頭望著一天圓過一天的月亮，百裡桃嘴角彎了一下。
真快，又要到八月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