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瘋狂血拚
蘇焰說想去逛街,不容置疑地拉上了百裡桃。
百裡桃一直認為大肆采購是女性的天性加權力,但是對著堆在她眼前快到她鼻子高度的大大小小禮盒,她第一次覺得蘇焰的靈魂或許住了個女人在裡麵!
瞧!
他一身的紅衣,穿行在顏色、款式都紛繁無比的布匹中,忽略那蜂腰熊背的背影輪廓,他真的好像一隻花蝴蝶。而且是品種比較稀奇的大蝴蝶。
百裡桃一邊對她自己的這個比喻感到滿意,一邊對蘇焰出手的闊綽程度感到驚歎。
這件衣店的老板都笑道見牙不見眼了,雖然他原本的眼睛就小到像顆老鼠屎那麼大粒而已。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花蝴蝶後麵,店裡的幫工被他擠到了後麵。他堂堂奈城最大的布匹供應商,傳說中奈城最勢利眼的家夥,現在親自給蘇焰做起了小二。
疊在老板手上的布匹越來越多,已經快擋住了他的視線,而蘇焰還冇有停手的意思,百裡桃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21世紀女性血拚的瘋狂勁。
她隻是個跑腿的,理應不該對上司的行為有異議,也不該打擾正在興頭上的蘇焰。
但是想到這一匹匹華麗的雲錦布匹等同於一錠錠的金子,她就肉痛。
雖然出錢的不是她,但是蘇焰有這些閒錢為什麼不給她加工錢?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於是,百裡桃清了清嗓子,道:
“焰,恐怕夠了。”。
出門在外,為了掩飾兩人真實的身份,百裡桃都叫他“焰”。隻有兩人時,她反而是一口一個蘇焰或者蘇二公子。
老板很不樂意有人製止了他的金主腦袋發暈的挑選,他很不爽快地瞪了百裡桃一眼。
望著胸前一摞布匹,還硬要扭轉脖子,回頭用那雙基本上看不見的小眼睛凶她的老板,百裡桃輕笑。
真像一隻肥碩的老鼠在扭腰。
蘇焰的手停了下來,他似乎很好心情,百裡桃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好心情。
難道因為購物欲得到了滿足?
“桃桃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愧是我的女人,懂得為我勤儉。”。
他等她出聲製止他等了好久,這女人總算冇辜負他的期望。
嘴角不可抑製地抽了下,百裡桃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想打人的衝動,道:
“公子,你不要那奴婢開玩笑了。”。
說罷,一邊裝作害羞的樣子應付眾人的視線,一邊偷偷地盯著蘇焰,眼睛明顯在冒火。
為他勤儉?
百裡桃覺得蘇焰在做夢,她下下下下下輩子都不會這麼乾的。她隻是覺得蘇焰今日用不完的預算,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要過來,存點私房錢而已。
她是在為她的小金庫著想!不是為他!
蘇焰隻當看不見她的小動作,愉快地招呼百裡桃到他的身邊,道:
“選幾匹,我讓他們給你做。”。
上司送福利,焉有不要的道理。百裡桃瞥了一眼那些花俏的布料道:
“這些不喜歡,而且做太麻煩了,直接來套成品就好。”。
“有的,有的。本店成品、半成品全都有。姑娘請隨在下來。”。
時刻關注著動態的老板第一時間出聲,把手裡的布甩給當空氣很久的幫工,殷勤地領著百裡桃和蘇焰來到後麵。
“這些都是現在奈城最流行的款式,姑娘您看有鐘意的嗎?”。
現在倒是對百裡桃客客氣氣了,好像之前瞪著她的人不是他。百裡桃瞥了一眼搓著手站在一旁的老板,對他瞬間變臉的功夫感到佩服。
百裡桃不太喜歡老板,但是對眼前的衣服還是很喜歡的。
不得不說作為奈城最大的衣服店,這裡款式真的很齊全。她挑了一件褙子和馬麵裙、一套半臂襦裙和高領的短打。
顏色全是桃紅色,是三月在枝頭綻放的桃花瓣的那種鮮嫩顏色。
因為是成品,百裡桃到裡間的更衣室試穿,老板好服務地指派了一名小丫鬟去幫忙。百裡桃一咕嚕把三套衣服交到那看上去有些羞澀的丫鬟手裡,讓她帶自己去換衣。
裡麵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那名一直低著頭的小丫鬟抬起了臉,嘴角浮現一抹古怪的笑容。
一把短刀從她的衣袖裡滑出,她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前腳尖剛觸到門檻,被不知哪來的手拽了進去。她一驚正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百裡桃摸著下巴繞著那名丫鬟轉了一圈,爾後在她麵前站定,伸手在她臉上摸索了一會,一用力。
隻聽到一個短促的吃痛聲,一張人皮麵具就躺在了百裡桃手心中。
“是你呀。”。
看著那女子因著硬被她拿下麵具而有些發紅的臉,百裡桃笑道。
真巧啊,是她昨天自作主張救下的那名琵琶女。
那女子憤恨地望著百裡桃道:
“你騙人。”。
看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衣著完好的身上,百裡桃道:
“小妹妹,我有說我換衣服了嗎?你就不給我在裡麵整理衣服?我一向不太懂得如何穿女裝的。”。
那十五六歲的小丫頭被百裡桃一嗆,氣到臉色通紅,說不出話。百裡桃望著她這神情有片刻的失神。
嘿~這丫頭和她認識的一個人挺像的。
那人被她逗弄時也是這副樣子,有機會介紹他們倆認識認識。
“我要是你就不會做傻事了,他不是你能對付的人。你趕緊回家玩耍才是上選。”。
百裡桃見她的臉紅得像個蘋果,忍不住一通揩油,然後語重心長地勸告。
她以為百裡桃對蘇焰很重要,才想著抓住百裡桃威脅蘇焰的。昨天她把手搭在百裡桃手上時,她就知道這壞了她好事的人武功並不高。
但是她冇想過會栽了。
“桃桃。”。
門外,蘇焰的聲音響起。百裡桃進去得有些久,他來看看她是不是又被女裝衣服上的帶子、繩子給弄暈了。
百裡桃心一跳,把那小丫頭給推進衣服堆裡。丫頭冇站穩,一屁股跌到,百裡桃也不管那麼多,胡亂地丟了幾塊布匹把她給埋在下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