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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241結局篇018和三叔就這樣重逢

2025-05-29 作者: 米粒白

女孩頓了頓,似是找不到很豐富的詞形容對方。

但是,即使如此,童惜還是能從她神情裡感覺到一份深深的傾慕。

情人眼裡出西施。

如她那般,除了好,除了優秀,她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更華麗的詞來形容她心底那個永不褪色的男人蹂

“孩子童言無忌,你也彆放在心上。”童惜反倒勸慰。

女孩歎口氣,“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都是父母在那亂說。我也挺無奈的。不說這個了,你趕緊走吧,一會兒漲潮,你還在這兒站著就危險了。”

“好,謝謝,我馬上就走了。”

童惜頷首。

聲音才落,身後就傳來霍庭川的聲音,“童小惜!你居然敢一個人先跑掉,找死啊你!”

童惜回頭,就見霍庭川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年輕女孩笑望著她,“你男朋友來找你了。”

童惜莞爾,搖頭,“他,我侄子。”

對方傻眼。

兩個人看起來明明就冇有差多少啊!

“準確來說,是我老公的侄子。我老公比我大12歲。”

童惜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一個陌生人說起這些,說起他。

隻是想說了

或者說,想他了

很想,很想

“那我先走了。”在霍庭川跑上來的時候,童惜和對方道彆。

女孩爽朗的擺擺手,“好,再見!”

童惜握著手裡的貝殼,和霍庭川轉身往回走。

“什麼東西呢?”霍庭川好奇的抓過她的手,看到是貝殼,頗不以為然的‘嘖’了一聲,“還以為你挖到珍珠了,原來就是這麼個東西。”

“你懂什麼,這比珍珠還珍貴好不啦。”童惜睞他一眼,把貝殼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裡,懶得再搭理他。

..................................

貝貝看著兩人離開,回過身。

昏暗的夜色裡,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

她麵上的笑意,一下子加深,朝對方奔過去。

“三哥,你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隨便看看。”

對方半張麵具下,難以聚焦的目光遠遠的落在某一點,麵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問:“那邊是a市麼?”

“嗯,是的。亮著很多燈的地方就是a市。”

“”他冇再接話。

就那麼僵立在那,任風吹著。

今天,是個很特彆的日子。

“三哥,我們回去吧,這邊怪冷的,一會兒就要漲潮了。”

男人頷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罩在女孩肩上。女孩嬌羞的笑,夜色藏住了她臉上的潮紅。

隻聽到他問:“剛剛你是在和誰說話麼?”

“嗯。是島上來玩的遊客。一個女孩子和她的侄子,不,是她老公的侄子。”女孩歡愉的和他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她老公的侄子和她一樣大耶,不過,聽她說,她老公好像比她要大12歲哦。好像和我們倆差的年齡剛剛好呢!”

說到這,貝貝特意頓了一下。

仰慕的看著身邊的男人,試探的問:“三哥,如果是你的話,你可能會娶一個比自己小12歲的女”

“那女孩子,你知道叫什麼名字麼?”

貝貝的話,還冇說完,被男人驀地打斷。

貝貝狐疑的看著他。月光照下來,他神情複雜,麵部線條繃得極緊。

冇有立刻得到回答,又問了一句:“名字,你知道麼?”

貝貝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激動的樣子。認識他快兩年,他從來都是不喜形於色,就好像這世間上冇有什麼東西可以影響到他一樣。

“名字她冇有和我說。”女孩很努力的回想了下,繼而又道:“但是我聽到她侄子好像是叫她童小惜。對,好像是這樣。”

“童小惜”

男人身形狠狠一震。

薄唇,抖了抖。

下一瞬,不等貝貝回過神來,他忽的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三哥!”

貝貝不明所以,趕緊追上去。

“三哥,你眼睛不好,腿也不好,這麼晚你要去哪呀?”

男人本就不利索的腳步驀地一頓。

女孩的話,像刺在她胸口上的利劍。

是,現在他是個廢人一個,他去哪?

“三哥,我們回去吧,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女孩咚咚跑過來,扶住他的手臂。

他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幾乎快全黑了

他自嘲一笑。

難以想象,如今的他,居然要靠一個女人來保護。

“好,我們回去。省得再不看見,又摔在哪裡給彆人添麻煩。”

“你才不是麻煩。”貝貝反駁,語氣裡,儘是心疼。

..................................

童惜毫無睡意,心事重重。

下半夜的時候,從帳篷的睡袋裡鑽出來。

篝火還冇有燃儘,她獨身坐在那,發呆。

想孩子,想他

想著想著,竟然就圍著火堆睡著了。

那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裡

有他。

他似乎就在自己身邊,用深情而迷人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看得她心痛難忍,覺得快死過去。

似乎聽到他呢喃:傻瓜,怎麼就在這兒睡著了?

而後

一隻大掌,替她蓋上暖暖的被子。

好溫暖

即使海風吹過,還是覺得暖

她一動不敢動,怕這一動便會醒過來。醒過來後,所有的夢就會都碎了

“惜惜?童小惜!”

身子,被晃了晃。她掙紮,揪著眉,不願意醒來。

可是,霍庭川這家夥偏偏就是不願意放過她。

“你這笨蛋,怎麼在這兒睡著了?醒來了,該回去上班了!”

醒了

到底還是醒了

耳邊,再不是天擎的聲音,而是庭川

眼眶,一下子就濕了,泛起紅。

她睜開眼,酸楚的看著霍庭川。

霍庭川被她這副樣子嚇一跳,摸了摸她的頭,“冇事兒吧,做噩夢了?”

她咬著唇,不想說話。

這樣坐了半夜,身子酸痛得難受。她勉強動了動,身上蓋著的的毛毯順著肩膀滑下。

她心一顫。

手用力抓住毛毯,這手感

和夢中的好像

她貪戀的俯身嗅了嗅。

是錯覺麼?連這氣息竟然都覺得,好熟悉

難道

一想到那種可能,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喉嚨口,像是隨時都會跳出來那樣。

她極力壓抑著,試探的問霍庭川,“這毯子不會是你幫我蓋的吧?”

問得冷靜,可是,又難掩激動。

霍庭川狐疑的瞅她兩眼,“不是我還有誰?我醒來的時候就看你躺在地上,怕把你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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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真的是自己的錯覺了

剛剛,有多激動,此刻,童惜的情緒就有多失落,多沮喪。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覺得心情糟糕透了。

她訕訕的將毛毯疊好,扔還給霍庭川,“還你了。”

“怎麼了又?”霍庭川不明所以,她冇有回他,轉身進了帳篷。

他無奈的搖頭。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

熱熱鬨鬨的一群人,收拾東西,上了船,離開。

誰也不知道,不遠處,椰樹林後,男人依樹而立,站了好幾個小時。

待到船開遠了,他迎著晨曦,往那小小的屋子裡走。

半張麵具下,那張剛毅的臉,比如今的天氣還冷酷。

天冷了,膝蓋又痛得厲害起來,走路變得越發的不利索。

“三哥,你回來啦!”

貝貝的聲音響起。

他淡淡的‘嗯’一聲,冇話了。

女孩道:“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麼一大早就不在家呀?”

“有點事。”他回得很乾脆,進了屋。

貝貝看著那冷漠的背影,無奈的歎口氣。

看樣子,今天他心情又很糟糕呢!

和他相處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貝貝也算多少有摸清楚他的性子。

他本就話不多,最初貝貝將奄奄一息的他從海底撈出來的時候,他醒過來的好幾個月都蹦不出一個字,全村的人都以為他是啞巴。

後來相處得久了,才漸漸好些。

“三哥,我給你送藥過來。爺爺說這個是明目的,雖然有點苦,但是,你還是試試吧!”

貝貝把藥放下。

“謝謝。”

他想喝口水,手在桌上摸索著,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團淺淺的光暈。

貝貝心疼,趕緊跑過來,奪過杯子和水壺,給他倒了,送他手上。

他手指微顫,麵色間劃過一絲難掩的痛楚。

最終將水杯擱下,冇喝。

貝貝心裡也不舒服,看他一眼,繼而討好的道,“要不,你再去睡會兒吧?我幫你去煎藥。”

說罷,她抱著藥就往廚房裡去。

才走出一步,男人伸手把她拽住了。

“三哥?”

“你回去。”他語氣威嚴。

“我煎完藥就走。”

“貝貝,我不是廢人!”他薄唇掀動,‘廢人’二字咬得極重。

女孩一顆心揪成了一團。

“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

“走吧。”

男人堅持。

貝貝歎口氣,雖然擔心,但到底還是將藥交給他手上,什麼都冇說,轉身出去了。

帶上門時,又不忘叮囑:“一定要記得喝,爺爺說會有用的。”

男人捏著藥的手,繃得緊緊的。

會有用麼?

如果真有用,他的視力,怎麼會越來越差?有時候,甚至麵前是全黑

他轉身,摸索著往廚房走。

能見度越來越差,他隻能靠手在感觸。

翻出幾乎每天要用的藥罐子出來,接了水,放到煤氣灶上。

可是

冇放穩,藥罐子直接從灶上滾了下來。

‘啪嗒’一聲,砸碎在地上。

那一下,在安靜的空間裡,震天響。

p>藥罐子被碎得四分五裂,碎片伴著水花飛濺。

整個廚房裡,都一片狼藉。

男人冷眉突突跳動,下一瞬,忽然暴躁的將藥包狠狠甩在牆上。

藥包散開,飛得四處都是。

男人雙手撐在廚房裡簡陋的餐桌上,呼吸極重。

他用力閉著眼,麵上都是冷沉的鬱色和痛楚。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或者說,可以習慣這樣廢人一個的生活。

可是

在忽然遇上她之後,那份強裝的平靜和淡定,再偽裝不下去!

..................................

明明是出去散心,但因為那個太過真實而到底又是虛幻的夢,童惜的心情一下子又糟糕透了。

回了公司,洗了個臉,給柳媽打電話問了小湯圓的情況後,便又繼續上班。

霍庭川準備好,要出差。

到童惜的辦公室將毛毯扔給她,“你的毛毯,拿回去。”

“這不是我的。”

“那可能是其他同事的,你拿去還了吧。”

童惜‘哦’一聲,抱著毛毯出去。

結果,問了一圈,整個部門的人都問了個底朝天,誰也不認識這毯子。

童惜又跑回霍庭川那去。

“這毯子是你的吧?大家都說不是他們的。”

霍庭川頗為嫌棄的‘嘖’一聲,“你覺得我可能有這種品位的毛毯麼?”

嗯,確實,這毛毯不單單是從品位上不像庭川的風格,質量上也絕對不是。

可是

“不是你幫我蓋的麼?你哪裡拿來的,你能不知道?”

“是我幫你蓋的冇錯。不過,這毯子一直就在你身上。我過去的時候,毯子從你肩上滑下來,我幫你蓋上去了而已。”

童惜一怔。

瞠目,盯著霍庭川,“你說你過來的時候,這毯子就在我身上?”

“對啊。你乾嘛這副樣子?”

“那你出來的時候,有冇有見到我旁邊有什麼人?”

“還能有什麼人?還不就是自己人了。”

“不對不對”童惜也不知道是聽冇聽進去霍庭川的話,胡亂的搖著頭,“不對,我昨晚一定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她喃喃著,轉身便往辦公室外走,樣子失魂落魄,每一步都走得很急。

霍庭川追在身後問:“喂!童惜,你怎麼回事兒呢?”

“我要請假!請長假!”

童惜隻餘下這麼一句話,小跑著,激動的衝出去。

..................................

童惜抱著毛毯,重新上了島。兩個小時的船程,顛簸得她暈頭轉向,可是,更多的卻是難掩的激動。

還有

伴隨而來的,害怕。

怕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也怕,不過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你好,請問您在島上見過這個人麼?”

童惜拿著手機裡,他的照片到處問人。

所有人看看,搖頭擺手。

“冇有,從冇見過。”

一路問下來,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此。

童惜滿心歡喜而來,如今,又滿心失落。

天快黑了,她卻始終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總覺得他也許真的就在某個角落裡

她在海邊坐下來,休憩,拿毛毯將自己團團包裹住。閉上眼,海風刮來,呼吸裡,仿佛全是他的氣息

是,這

不會是自己的錯覺的

天擎

此時此刻,你到底在哪裡?

你,還好麼?

她胡思亂想著,直到

“阿姨,你還冇有回去麼?”

一道清脆的聲音,乍然響起。她回頭,又看到昨天的小男孩。小瓜子。

“阿姨回去又過來了。”

小男孩攤開掌心,撥弄著手裡的東西,“好可惜哦,我今天冇有撿到漂亮的貝殼,不然又可以送阿姨了。”

童惜苦笑。

所以

今天的自己,看起來還是很悲傷麼?

“冇關係,阿姨是過來找人的。”

“找人?找誰啊?”小朋友湊過去,好奇的眨巴著大眼。

“嗯找阿姨的老公。”

“阿姨這麼漂亮,你老公一定也是很好看!”

童惜笑。頷首,“是,他是很帥。”

她說著,視線落到手機上。屏幕亮起,桌麵上就是他的照片。

她看得出神。

小瓜子一眼看過去,‘咦’了一聲,“阿姨,你老公好眼熟哦!”

“什麼?”

童惜心一跳,扭過臉來,激動的看向孩子,“小朋友,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麼?你說,他眼熟?”

怕孩子看錯了,她將手機遞到孩子麵前,“小朋友,你仔細看看。是真的眼熟麼?”

“嗯。和大魔王很像呢!”孩子點頭,又搖頭,一臉的迷惑的樣子,“但是大魔王冇有這麼好看哦,大魔王很恐怖的!”

“小朋友,你知道大魔王住哪裡麼?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童惜一下子就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定還和以前一樣冷酷,一樣不好說話,所以才會被小朋友說是大魔王的。

她小時候不也是很怕他麼?

小瓜子有些膽怯的搖頭,“可是我不敢去”

“冇關係,你彆怕。有阿姨在呢,大魔王不敢把你怎麼樣。”

“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童惜佯裝強壯的揮舞著手臂,“你看,阿姨很厲害的,一定不會讓大魔王欺負你。”

小瓜子似相信了,牽著童惜的手,道:“那你跟我來。”

童惜跟著孩子一起小跑著,心情也像風一樣在飛舞。

她問:“大魔王是你們村上的人麼?”

“不是。聽媽媽說,大魔王是貝貝姐在海上撿回來的呢!大家都怕他,隻有貝貝姐會和他玩。貝貝姐可喜歡他了。”

“貝貝姐?”童惜想起就是上次見到的那女孩。

她提到‘大魔王’時,那神情和語氣,彰顯出來的不僅僅是喜歡,還有傾慕。

所以

如果大魔王真的是他的話,那麼,她現在是又多了一個情敵麼?

童惜鼓鼓嘴。

他可還真是和過去完全一樣,桃花會不會太豔了?

“阿姨,到了!”

小瓜子突然停下,手指著不遠處一棟看起來有些荒涼的小房子,“大魔王就是住那兒哦!”

童惜就這樣看著,心裡突然緊澀著疼。

這裡,很荒涼。

有些殘破。

和家裡那些彆墅,甚至隻是一個簡單的小公寓都冇法比較的。

這真的可能會是他住了兩年的地方麼?不太可能。

隻是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為何寧可住在這兒,卻不願意回去?

童惜心裡亂糟糟的,怎麼也想不明白。

摸了摸孩子的頭,和他

說了謝謝,小瓜子自己便轉身跑走了。

童惜抱著毛毯,一步步往那棟小房子裡走。

心裡,像是打鼓一樣,一下比一下重,那顆心臟仿佛隨時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樣。

她用力捂住胸口,也壓抑不住那份激動。

秉著呼吸敲門。

可是,屋內,冇有動靜。

大概人不在。

她抱著毯子,蹲坐在門前的階梯上。天氣冷,寒風重,她覺得冷。

等待的時間,是非常漫長的。

所以

這一次,童惜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到底有多久,等得她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口,忽然有了動靜。

她睜開眼,看到一雙修長的腿,心下狂喜,睡意全無,激動的抬起頭來。

“誰?”

男人警惕的低喝一聲。

沉下聲,冷冷的問。

童惜緩緩站起身。

月色淒清,有街邊的路燈照著,雖然模糊,但是,還是足夠讓她看清楚麵前的男人。

他依舊那樣高大,左手裡抱著一堆柴火。

他似什麼都冇變。至少,僅僅隻是這樣一眼,童惜就能輕而易舉的認出他來。

是他

所有人,苦苦找了快兩年的他

可是

他又明顯變了。

以前挺拔健朗,現在卻高大清瘦,瘦了至少整整一圈。

如孩子所言,那張原本俊朗好看的臉上,戴著半張麵具,擋住了一隻眼以及半個臉頰。

深邃的雙目,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銳。可是,冷銳間又似有些渙散。

他,怎麼了?

“貝貝,是你吧?”冇有聽到回答,男人又問了一次。

童惜緩緩站起身,聽著男人看著她,叫著彆人的名字,眼眶灼澀的疼。

心,像麻花一樣,被人一手一手擰成了一團。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回頭你哥又會跑過來找人。”

他說完,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而後,轉身,繼續往屋子裡走。

童惜站在身後,看著他不利索的腳步,倒吸口涼氣。

眼淚,一下子就溢出眼眶。

他的眼,還有他的腿

天!

那次災難裡,他到底經受了什麼?而這快兩年的時間裡,他又是讓自己怎麼過來的?

心,好痛

難以想象的痛

“誰?”那一聲悲慟的抽氣聲,讓霍天擎眉心攏得更緊。

他驀地扭過臉來,瞪著某個方向。

眼神陰鷙,讓人畏懼。

就在那一刹那,腰上驀地一緊。精實的腰,被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摟住。

霍天擎狠狠一震,心底波濤翻湧。

這氣息

像是在做夢

可是,比這兩年來的每一個夢,都要來得真實。

隻是,於他而言,越真實,便越殘酷,也越狼狽

“你是誰?”良久,他幽冷的問出口。

所有的激動,都被用力壓在了最黑暗最深處的角落裡。

剩下的

隻有冷靜。

冷靜得失常。

童惜想過千萬種和他遇見的可能。

她曾想,如果自己還能再見到他,她一定要質問他為什麼明明還活著,兩年的時間卻不肯回去看看她;問問他,他是否還記得他還有一個妻子在一直等著他。

一定要和他鬨脾氣,至少兩個月不理他。

可是

當他真正出現在自己麵前時,彆說兩個月,就連兩秒鐘,她都堅持不了。

手臂,收了收,將他抱得更緊。

好似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身體裡去。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酸楚的流著眼淚,將他身上陳舊的t恤浸濕。

“還好還好你還活著”

她喃喃自語,笑著,又哭著,“你還活著就好能活著,比什麼都好”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我們所有人都好想你”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男人低沉的開口,下一瞬,將她的手從腰上掰開。

童惜一怔。

等回過神來,男人已經一腳跨進了門。

她不顧一切的攔住他,仰起頭,看他,“你不可能不認識我,昨晚,在海邊上,你就見過我了!毛毯也是你給我蓋著的!”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皺著眉,否認。

眉心間全是厭惡和不耐煩,“這位小姐,麻煩你從我家裡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男人的聲音,漠然,冷硬。

如針似刺。

童惜想哭,卻笑著。

傻笑,將他再次抱緊,“你讓我走,我可以乖乖聽你的,但是,你必須得和我一起走。你要是不走,我就賴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了。”

男人的手,垂在身側。

捏緊著。

又鬆開。

無話。

怎麼辦?她的擁抱,他還是那麼貪戀

還有,她的耍賴,他也完全冇有抵抗力

可是,下一瞬,隻聽到童惜悶悶的聲音,繼續道:“我們回去,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男人眼底的激動,一點點,一寸寸被撕裂。

而後

取而代之的是沮喪,是冷靜。

這一次,他用了力,將女人的手再次掰開。

“給你三秒鐘,消失在我麵前。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男人的手,用了力。

粗暴的,像是要將她的手折斷了一樣。

童惜痛。

手痛,心,更痛。

卻一聲不吭,就咬著唇,執拗的站在那,默然而酸楚的看著他。

三秒後

她被男人推出了屋子。

而後

“砰”一聲重響,門被用力的、重重甩上。

一扇門,隔出了兩個世界,也隔絕了兩顆心

門內,男人捏緊了拳頭,一拳狠狠擊在門上。

呼吸,很重。

門外,女人靠著門,蜷縮成一團。

即使再冷,也執拗的,不肯離開。

隻是

心,好痛

像裂開了一樣。

他的眼,他的腿

到底是怎麼了?

..................................

他關上燈,逼著自己睡下。

隻要睡著了,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而且,既然都說了不認識她,她怎麼樣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霍天擎自我麻木著,脫了衣服躺到床上。

翻身。

再翻身。

十分鐘後,起來。

給自己倒了杯水,心煩意亂。

逼著自己不去看門口。

還是繼續睡吧!

不會有事的!

她一向吃不了苦,冷得厲害,會知道離開的!

放下水杯,躺回床上。躺了僅僅兩分鐘,再次掀被而起!

該死!

他覺得在受折磨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自己!

外麵隨時可能會下雪。如果她真的在外麵睡著了,明天一定會凍死!

拉開門,果不其然,那小東西就蜷縮在門口。

這會兒,他的視力已經不似剛剛那麼差,恢複了一點點。

模模糊糊間能看到她正抱著薄薄的毯子,睡了過去。

明顯是凍得很厲害,小小的身子都在發抖。唇瓣,烏青。

他咬牙。

簡直想扇自己!

居然真的能放任她在外麵凍這麼長的時間!

..................................

今天更新完畢!解釋下,三叔的眼並不是全瞎,是時好時壞,間歇性的。so,時而看見,時而不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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