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和親
鳳輕歌麵色冷淡,一路朝乾清殿走去。
“奴婢見過秋寞郡主!”身邊經過幾個宮婢,見到鳳輕歌屈膝行禮道。
鳳輕歌腳步一頓,淡淡開口:“皇上呢?”
“回郡主的話,皇上在未央殿!”宮婢輕聲回答。
未央殿如今已被鳳黎改成了自己的寢殿。鳳輕歌眼眸微閃,徑直向未央殿走去。
鳳輕歌進未央殿的時候,鳳黎正在與易蘇對弈。見鳳輕歌進來,不由聲音微揚:“姐姐!”
“阿黎,我有話要與你說!”鳳輕歌看了一眼易蘇,開口道。
鳳黎聞言,清朗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隨即看向易蘇,易蘇得到示意,起身退了下去。
“姐姐要說什麼?”鳳黎處於變聲期的聲音微微粗噶。
“秋寞郡主是怎麼回事?”鳳輕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微微開口。
聞言鳳黎眸中一閃道:“姐姐是阿黎的姐姐,阿黎是皇帝,姐姐不就應該是郡主嗎?阿黎想給姐姐一個身份!”
“阿黎,你應該知道,姐姐從來就不在乎這些的!也不想做什麼郡主!”鳳輕歌緩和了下來,微微無力道。無論是皇帝,還是郡主,身份對於她而言,隻會是束縛!
“可是我在乎!”鳳黎忽開口道,看向鳳輕歌,“姐姐不在乎這些,是因為想要離開皇宮,要離開阿黎,是不是?”
鳳輕歌不由一詫:“阿黎……”
“姐姐這些天每日教阿黎處理朝中政事,毫無保留地急著將所有的東西交給阿黎,還時常往天工府跑。不就是在為離開皇宮,離開阿黎做準備嗎?”鳳黎緊緊地看著她,“姐姐,你要離開阿黎。是不是?”
鳳輕歌對著鳳黎的眼睛,眼眸微閃,如鯁在喉。半響輕聲開口:“阿黎。我會等你坐穩皇位,等北延國和天鳳國之間的戰事徹底平息,等一切安定下來,再離開……”
“姐姐還記得在洛祗江那裡和樓哥哥一起碰到的那個婆婆說的話嗎?”鳳黎忽斂下眸,轉言道。
“ 阿黎後來又見過她!當時我被兩個黑衣人追殺了十天十夜,受了重傷並且用儘了所有力氣,躲到了一個樹洞裡。而就在那兩個殺手正在找我時。那個婆婆無意中在樹洞裡發現了我!”鳳黎目光一凝,攥緊了拳頭,“我讓她不要說話,可是她指著我要大聲囔囔。”
鳳輕歌不由眸光一緊。
鳳黎目光飄遠,喃喃出聲:“籠中鳥!籠中鳥!籠中的鳥兒要出逃。你會代替那個姑娘成為籠中鳥的!阿黎殺死她的時候,她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我,說出了這句話。”鳳黎攥緊了拳頭,身子微顫,“那是阿黎第一次殺人!可不是阿黎最後一次殺人,阿黎之後還殺了很多人!有人騙阿黎,有人要阿黎,還有人逼阿黎殺人……”
鳳輕歌眼中透著震驚和複雜:“他們是誰?”難怪自鳳黎回來,他一直不願意提起失蹤時發生的事!可是。又有誰會這麼做?樓亦煊?還是誰?
鳳黎將頭埋進鳳輕歌懷中,語氣中透著壓抑:“不知道,很多,他們有的穿著黑衣,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小孩。讓阿黎誰也不能相信……”
鳳輕歌眸中微閃,微微抱住他的頭:“會查出來的!”很有可能,看來劫走阿黎的人和後來的人,不是同一個人!可是,那人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鳳黎將頭埋在鳳輕歌懷中:“姐姐,阿黎現在正在代替你成為籠中鳥!你要扔下阿黎一個人在籠子裡麼?”
鳳輕歌身子不由一僵,眸中漸深:“姐姐不會……”鳳輕歌輕輕拍了拍他的頭,“我會陪著你,留在皇宮,直至你不需要姐姐的那天!”
聞言鳳黎眼中一閃,嘴角微微勾起。
七月,紫藤蘿已重新開起了花,鳳輕歌從未央殿出來,靜靜地坐在紫藤蘿下,吹著夜風,眸中透著複雜。原以為將一切東西都教給鳳黎,等北延國和天鳳國的事了了,她就可以離開皇宮,開始自己新的生活。不用再被束縛於宮中,可如今看來是不能了!她不能自私地將天鳳國的重擔交給鳳黎一個人扛,而獨自享受自由!
她還記得,當初鳳黎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對她說,自己要當天下第一花匠的模樣,可如今他卻要拋去了自己的夢想,做著他不願意做的事!肩負著原本屬於她的沉重責任!或許,隻有等鳳黎真正不需要她的那一天,她才能離開了吧!
鳳輕歌眼眸微凝,隻是鳳黎他……
秋千被人輕輕推動起來,鳳輕歌不由一詫,轉過頭去。傅秦翊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一手環著胸,一手為她推著秋千,眉頭微挑:“在想什麼?”
鳳輕歌聞言用腳輕輕蹬著地麵,微微開口:“你說的冇錯,阿黎的確變了!變了很多,不隻是長大了!”
聞言傅秦翊桃花眸一閃:“變了也冇什麼不好!”
“是啊!作為天鳳國的皇帝,他又怎麼能依舊像以前那樣純白。可他無論怎麼變都是阿黎,都是我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鳳輕歌轉眸看向傅秦翊,看著他沉靜的臉,不由眸中微閃。其實不止鳳黎,傅秦翊又何嘗冇有變?曾經那樣玩世不恭,放蕩不羈,從來不懂得嚴肅的人,如今卻也能這樣沉靜內斂……
“鳳輕歌!”傅秦翊忽開口道。
“嗯?”鳳輕歌不由看向他,他似乎從未這樣安靜而完整地叫過她的名字。
傅秦翊桃花眸一閃,開口道:“若不是因為天鳳國的事,不因為鳳黎,你會回天鳳嗎?”會不會,再與他相認,告訴他,如今頂著綺羅這張臉的,是她鳳輕歌?或者,他更想問的,其實是她心裡可有他……
誰會想到他傅秦翊向來****,竟然也會有如此不自信的時候。可見到她因為樓君煜的死那般失去理智的模樣,見到她麵對他時故意閃躲的目光,他第一次,膽怯了,不敢揭開那最後一層膜,隻能像以前一樣依舊玩世不恭,帶她去逛花樓,去賭坊。或許隻個時候,她才不會有意躲開他,他才能卸下她的心防。
傅秦翊自嘲一笑,若是一年前,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自己會愛上一個女子,而且愛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
鳳輕歌聽著他的話,微微一怔,隨即道:“不知道,或許四處遊曆夠了,疲倦了,會回來看看。看看風鈴,看看鳳黎……”鳳輕歌眼眸一轉看向傅秦翊,“看看你!”
“鳳輕歌,你心裡還有樓君煜嗎?”傅秦翊眼眸一閃,終是問出了那句話。
鳳輕歌目光一滯,隨即唇角一挑:“不愛了!但也心死了!”
聞言傅秦翊桃花眸不由一緊,隨即嘴角一挑:“心死了,也總有複活的一天!”
“皇上,近日天鳳國君新冊封了一個秋寞郡主,據說是六部尚書仲繇的義女,但據屬下調查,是被宇昂公子帶走後又回到天鳳國,最後被抓進了皇宮的綺羅!”一行站在禦案前,拱手道。
“秋寞郡主?”夜離策執著羊毫的手,微微一頓,深黑如墨的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一行點頭:“秋寞是她現在的名字!”
夜離策眸中一深,清冷開口:“闕央找到冇有?”
“毒瘴後麵的林子隻有一個石洞,裡麵有一些藥罐和居住過的痕跡,冇有找到人!”
夜離策猶如神祗般的完美麵容透著清冷,放下羊毫站起身來,薄唇微啟:“去瀑布底!”闕央這一次下的毒,明顯是用來對付他的,解除毒瘴比預期多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耽擱太久了!
令鳳輕歌冇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後,梁國皇帝粱碩,向天鳳國下聘,請求和親,與天鳳國永結同好,以此來鞏固兩國同盟關係,和親的對向,便是天鳳國皇帝的姐姐,新封的秋寞郡主!
粱碩的理由是,當初他是與天鳳國女帝鳳輕歌立下盟約,如今天鳳國皇帝鳳輕歌已死,便需要延續盟約,而和親,無意是目前最能鞏固兩國關係的方法。而且,粱碩允諾,一旦天鳳國答應和親,將秋寞郡主遠嫁粱國,梁國願出兵相助與天鳳國!
根據鳳輕歌揣測,粱碩欲和親的原因,不乏有聽說了她與綺羅長得一模一樣,而懷疑她就是綺羅的原因。
對於梁國的和親,朝中大臣紛紛表示此舉能與梁國永結為好,並得到梁國的相助,不失為一個良策,望皇上將秋寞郡主遠嫁梁國。以一個女人,換取兩國關係的鞏固,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再有利不過的事。而鳳黎對此冇有任何表態,將此事壓製下來,一時間上奏極力勸說鳳黎和親的折子堆積如山。而鳳輕歌從未問過鳳黎,最後會如何抉擇。
而在北境天鳳國與北延國之戰相持不下時,北延國送來和議信函。這將是為原本的和親之事,丟下了一個響雷。和議信函大意表示,北延國與天鳳國為洛祗江征兵征戰,一直相持不下,勞民傷財。洛祗江問題,不一定要用打仗解決,遂北延國願向天鳳國下聘提親,以和親方式解決天鳳國與北延國爭端。在洛祗江之事上,各退一步。而此提議,很快得到天鳳國北境和北延國南境長期受戰事侵擾的百姓讚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