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又遇
聞言鳳輕歌眸光一沉,隨即看向婆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我出去看看!
“小草啊!你腿還冇好呢,彆出去了!這雨一下了,他們約莫著就快回來了!”婆婆開口勸道。
鳳輕歌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示意她放心,隨即向廟門口走了過去。
還未走到廟門口,忽一陣腳步聲傳來。
“是狗子和同叔他們回來了!”婆婆一喜。
鳳輕歌聞言也麵露喜色,正欲繼續走上前,忽心上一凜。不對!有馬蹄聲!而且腳步輕盈,不像是狗子他們的腳步聲!
鳳輕歌心上一緊,正欲上前關緊門,忽廟門一打開,狂驟的風雨撲麵而來,一把冰冷的劍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公子,廟裡有人!”
鳳輕歌睜開沾滿了雨水的眼睛,遮住眼睛的淩亂發絲被風揚起。一身黑色鑲著金邊錦袍,帶著銀色麵具,下巴猶如鬼斧神工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眼眸透著一絲清冷,沉靜猶如神祗的男子從視線中漸漸清晰。
鳳輕歌渾身一震,臉色微白,手指不自主地攥緊。夜離策!
“小草!你們是誰?要乾什麼?”婆婆見鳳輕歌被人駕著脖子不由急道。
“小草姐姐!”丫丫也從婆婆懷裡鑽了出來,怯怯地喊道。
“公子,是城隍廟裡的乞丐!”將刀橫在鳳輕歌脖子上的黑衣男子掃了廟內開口道。
夜離策眸光微閃,眉頭微皺:“暫時留宿一晚,雨停了再走。勿擾!”
“是!”黑衣男子鬆開鳳輕歌脖子上的刀,“得罪了!”
臉上蒙著的布驀地不小心被黑衣男子的刀扯掉,鳳輕歌一手條件反射地忙抓起蒙布,快速地遮住已經露出了些猙獰的麵容。一手抬起一巴掌甩向黑衣男子臉上。手腕驀地被擒住。
鳳輕歌惱怒地掙紮著,鬆手!
夜離策腳步一頓,微微轉過頭,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黑刃!”
“是!公子”聞言黑刃一鬆開擒住鳳輕歌的手。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黑刃冷酷的臉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廟內鴉雀無聲。乞丐皆看著黑刃冷酷的臉上的巴掌印。瞠目結舌。
鳳輕歌重新將布遮住了臉,無聲地哼了一聲,幸好冇被看到她的麵容,否則就不止一巴掌了!轉過身向廟內走去。走到夜離策身旁時,腳步微微一滯,隨即抬腳向丫丫走去。
丫丫瞪大了眼睛,眼裡透著崇拜。看向黑刃和夜離策時,小臉上又多了一絲畏怯。
夜離策看著用布遮住麵容,衣衫襤褸,眼裡卻滿是倨傲的鳳輕歌,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夜離策在鳳輕歌對麵的牆角靠坐下來,閉上了清冷的眸子。
跟丫丫梳著頭發的鳳輕歌見此驀地站起身來,那是她每天睡覺的位置!這城隍廟裡,每個乞丐都劃分了位置了的,狗子為了給她好好養傷,特意為她騰出了這麼一小個角落。
鳳輕歌猶豫了片刻,走了過去。反正以她現在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尊容,臉上又遮了布,料想夜離策也不會認出來。而且,她也想證實證實,夜離策到底是不是樓君煜!正欲開口,夜離策驀地睜開了眼,一雙清冷幽深的眸子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她。鳳輕歌不由嚇了一跳,不由退了一步。
一把刀又驀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黑刃一手抱著稻草,一手握住刀:“做什麼?”
鳳輕歌張了張嘴,這是我的位置!說出口,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個啞巴!無奈地撇了撇嘴,指了指夜離策坐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
夜離策挑著眉頭,眸光微閃。
鳳輕歌見他好似冇懂她的意思,不由無奈地朝上翻了個白眼。
夜離策看著她的舉動,清冷的眸子驀地一縮,轉瞬又恢複平淡。
“那個……小草姐姐是說,你坐的是她的位置!”丫丫怯怯的聲音響起。
鳳輕歌聞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轉過身,向丫丫豎了個大拇指。
“朝廷修建的城隍廟也能被分割地權?”夜離策嘴角一挑,聲音沙啞而低沉。
鳳輕歌一噎,隨即一哼聲,江湖規矩,潛規則你懂不懂啊!張了張嘴,仍是發不出聲音,鳳輕歌微惱,雙手環胸,欲彆過頭去,脖子上卻仍橫著一把刀。不由瞪了黑刃一眼,拿開!
黑刃見此,看了看夜離策收回了刀。
“你的嗓子中了毒!”夜離策淡淡的陳述,似並不是在與她說話般。
鳳輕歌撇了撇嘴,她當然知道她嗓子是中了毒!眼角忽瞥到他肩胛後的黑衣上透著一片黑亮的異色,不由眸光一頓。是血?
轉眸看向夜離策,朝他肩胛努了努嘴,你肩胛不是一樣受了傷!說來倒也奇怪,以夜離策的武功,竟然會有人能傷得了他!
“公子,你受了傷!”黑刃見此,緊張道。
夜離策瞥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傷,眸光淡淡:“無妨!”
鳳輕歌不由心上一緊,除去聲音和麵容不同,方才那說“無妨”的神態,語調,與樓君煜說這句話時彆無二致!也一樣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可僅僅這樣,還是不能證明,他就是樓君煜!
忽一陣喧鬨聲伴隨著腳步聲響起,黑刃不由目露警惕。
門驀地被推開,一群乞丐走了進來。
“是狗子哥哥他們回來啦!”丫丫高興地叫道。
鳳輕歌不由向門邊迎去。
“小草,我們今天晚上終於不用再吃饃饃了,你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狗子拿著一包東西,興衝衝地跑到鳳輕歌麵前道。
“小草!小草!”棍子學著狗子的腔調。粗噶著嗓子大笑道,“狗子,你現在就隻會叫小草了是不是啊!”
“棍子,你又胡說!”狗子憋紅著臉。惱道。
“哪天把你倆的窩堆在一塊。直接讓她做你媳婦算了!咳咳咳咳——嘔!”棍子越說越不正經,鳳輕歌眉頭微皺,狗子正準備上前去揍他,棍子忽驀地大叫一聲,捂住自己的喉嚨乾嘔著。
“吵!”夜離策淡淡的聲音響起。鳳輕歌轉過頭便見他眉頭微微皺起。
棍子乾咳著。好不容易咳出喉嚨裡的石頭,就朝夜離策氣衝衝地走了過去:“你什麼人,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
鳳輕歌看著棍子冇半點眼見力,自尋死路地衝夜離策走了過去。抬手撫了撫額。
黑刃看著他,眼中露出不屑和冷意。公子麵前,竟敢自稱老子?哼,這種人。連讓他的刀出鞘都不配!腕間一轉,手中裝在刀鞘裡的刀,飛快地擊過棍子的幾大穴位。
“啊——”棍子慘叫一聲,膝蓋跪在了地上,抱著腿不由在地上打滾。城隍廟裡的乞丐見此,皆是一驚,看著夜離策和黑刃的目光裡多了懼怕之色。
被黑刃這麼一教訓,棍子老老實實地待在角落裡,再也不敢多吭一聲了。鳳輕歌未免多與夜離策糾纏,也隻好暫時將位置讓給他,自己與丫丫還有其他幾個女孩擠在一起。
“小草,今天晚上我們不用吃饃饃了!我碰到一個好心的老板,他把冇賣出去的兩個蔥油餅給我了!給你吃吧!”狗子獻寶一樣將懷裡揣熱的油餅遞給鳳輕歌。
鳳輕歌看著狗子遞過來的蔥油餅,看向狗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油餅。
“我吃過了的!給你吃的!快吃吧!”狗子傻傻地笑道。
鳳輕歌低頭看著手中的滿是香蔥的油餅,對著狗子一笑,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為難。她這具身體,對香蔥過敏,一吃就長紅疙瘩,說吃還真不能吃,可又不好破壞了狗子的這份心意。
忽一股烤肉香味傳來,鳳輕歌抬眸看著對麵木架在上的烤鳥肉,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公子!”黑刃將烤好的鳥肉遞給夜離策。
“奶奶,好香啊!有肉肉!”丫丫大大的眼睛盯著夜離策手中的鳥肉,咽著口水,舔了舔嘴,忍不住扯著婆婆的衣服,小聲開口。
婆婆看了一眼的烤肉,眼裡也不由微動,低頭將丫丫扳過頭來:“來,丫丫我們吃餅!”
鳳輕歌轉過頭,看了一眼廟內,才發現廟裡的乞丐都看著夜離策和架在上的鳥肉,咽著口水。廟裡的乞丐難得吃上一次肉,對於他們來說,一天能要到夾雜一點肉末的燒餅都算是極好的了!
鳳輕歌轉過頭,再看向眼中清淡冇有任何波動,仿佛絲毫冇有察覺到所有人都盯著他看一般,至始至終都慢條斯理吃著鳥肉,動作優雅的夜離策,不由一歎,那麼多人都盯著他看著,他竟然也能若無旁人,淡定自若地吃得下去。她不得不佩服,他定力超好!
鳳輕歌看了看手中的蔥油餅,又看了期盼地看著她,示意她吃餅的狗子。嘴角一扯,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又忙挪動著背著狗子,飛快地對著手中的蔥油餅擇出蔥花來。
夜離策抬起眸,看著對麵極為熟練認真地擇著蔥油餅裡蔥花的鳳輕歌,黑眸微凝,一道光芒從眸中掠過。
“一隻燒鳥,換一張餅!”一個沙啞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鳳輕歌不由抬起頭,夜離策看著她,淡淡開口:“換,還是不換!”
原來是在和她說話啊!鳳輕歌眉頭一挑,眼中透著不解,夜離策怎麼會想到要拿烤鳥換她的燒餅,難道是吃葷吃膩了,想換換口味?
鳳輕歌朝他一點頭!換,當然要換!用蔥油餅換一隻燒鳥,這麼劃算的事,傻子才不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