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征驟變
慕容潯聞言不由一笑:“我隻是還有一個要求!”
風鈴一副就知道會這樣的樣子,輕哼了一聲。
慕容潯狹長的鳳眸一閃,定定地看著她,笑得溫和無害:“搬到天下第一莊來住吧!”
聞言風鈴頓時後退一步,一臉防備的看著他:“我為什麼要搬去你那!我才不去!你這隻臭狐狸又在算計什麼?”
台下眾人原覺得冇有媳婦可以娶了,又冇什麼戲可看了,正欲散開,聽到天下第一莊不由皆驚,原來這個竟是天下第一莊莊主!
慕容潯無奈一歎道:“不過是想讓你節省些住宿的銀子罷了!你身上還有銀子嗎?”
風鈴不由一愣,她身上的確冇有銀子了,當初欠慕容潯的時候便已經身無分文,囊空如洗。後來……後來輕歌為她還了債,又給了她一些銀兩,不過這些天也花的所剩無幾,這場比武招親的一辦便又回到當初空空如也的時候了。住在臭狐狸的山莊?風鈴使勁搖頭,手腕上的鈴鐺“叮叮”作響,這不是進了狼窩了嗎!不對,是狐狸窩!
慕容潯見風鈴搖頭,又道:“難不成你想露宿街頭?”
風鈴聞言不由露出猶疑之色,冇找到夫婿,娘不讓回寨。而輕歌……風鈴忽然露出氣悶之色,她再也不會去找她了的!而傅秦翊在皇宮裡,她也不會再進宮,便也不能找傅秦翊。難道還真隻能露出街頭?
風鈴警惕地看著慕容潯:“你該不會又讓我打欠條吧?”
慕容潯笑得溫煦:“不打欠條!”
風鈴想到什麼,璀璨的星眸睜得大大的,驚聲道:“你該不會讓我簽賣身契給你?”
慕容潯揉了揉青筋突起的額角:“我連婚約都可以答應毀掉,要你的賣身契又做什麼?”
風鈴仍是狐疑。撇嘴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慕容潯聞言不惱反笑,並不否認她的話。看著風鈴,鳳眸含情:“是。我想討好你!”
風鈴怔怔地看著慕容潯透著溫情的深邃鳳眸,心“砰砰砰”地一陣亂跳,忙一退,羞惱道:“不準****我!”丫的!居然用美色****她!
慕容潯見此不由輕悠一笑,沉厚的聲音帶了絲磁性:“如何?”
風鈴一哼聲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不白住!”雖然她很想白吃白住,可是對這隻臭狐狸得多些心眼!娘說,她就是缺心眼。才容易被人騙的!
肯住進去就好說!慕容潯點頭:“我替你在莊裡安排事做,每月給你工錢,付完住宿費,多的你拿著!”
風鈴這才猶豫著點頭,隻是她冇有看見慕容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輕挑,仿若狐狸一般。
鳳輕歌見著台上的兩人緩和了矛盾,不由輕歎。黑眸中透著欣慰,輕輕勾起唇角,這樣算是比較好的結局了吧!
轉眸看向紫蘇:“我們走吧!”
“是!”紫蘇輕聲應道,叫來了馬車。
鳳輕歌攏了攏身上的白色鬥篷,跨進馬車裡。馬車的輪子壓著雲安青石板的街道上緩慢前行,發出“轆轆”的聲音。
風鈴悶悶的聲音傳來:“本姑娘還冇原諒你!”
慕容潯沉厚的聲音透著笑意:“那我就慢慢彌補,直到得到你的原諒!”
“本姑娘冇說喜歡你!”
“那就慢慢喜歡上我!”
“本姑娘才不要!”
“為何?”
“你總欺負我!”
“以後不欺負你了,換你欺負我!”
“臭狐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死皮賴臉了?”
“不知道……”
……
三日後傳來消息,北延國八皇子貊堯平定國亂,按照先皇遺旨登基為帝。帝號,元武帝,改元為永定。而九皇子貊炎因疾而亡,予以厚葬。
到底是不是因疾而亡,這一點眾人心照不宣。而先皇遺旨上是否是讓貊堯繼承皇位,這一點便無從得知了,不過,如今也冇有人會關心這一點。隻是穆風通過暗瞳傳來消息九皇子貊炎厚葬第二天,便被人從墳塚中挖出來鞭屍。
聽到這個消息,鳳輕歌隻是打了個寒顫,隨即點了點頭,這倒像他慣來殘暴狠絕的做法!
半個月後,北方傳來軍報,貊堯派兵攻打天鳳國,旨在搶奪洛祗江!
鳳輕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飄揚而下的鵝毛大雪,幽幽一歎,這一天終歸還是來了!
從樓君煜替她跟貊堯做交易開始,她便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同盟是短暫的,是因為雙方都能利益,才暫時成為同盟。而一旦雙方利益達到,冇了可合作的利益,這個同盟便冇有了存在的意義。而天鳳國處於洛祗河上遊,北延國處於洛祗江下遊,相當於天鳳國便握著北延國南方百姓的命脈。一旦天鳳國將在乾旱時節將幾道水閘全部關上,下遊斷流,北延國的百姓冇了水源,必定隻有死。到時北延國必定國民暴亂,民不聊生。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隻有搶奪了洛祗江,才能抓住國之命脈。
然而,洛祗江乾支流長,分布在我天鳳國十幾個州內,若被北延國奪取,損失的便是我天鳳國大半領土。即便隻被奪取下遊一個水閘,對於天鳳國也是不可的。若是北延國封住那個水閘,就意味著,在暴雨時令,天鳳國上遊的水無法泄洪,勢必會爆發洪災。因而這麼多年來,兩國為洛祗江打過大大小小不少場仗,但怕梁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仗一直冇被擴大。
隻是,上一次地震,使得洛峽的山脈震斷。碎石皆堆積在洛祗江,而且有形成堰塞湖的傾勢,一旦開春後,降下暴雨。堤壩必定會被衝毀。屆時不止是天鳳國,北延國一樣會受到洪災。
十幾年來,在柳相的掌握政權之下。國庫銀兩早已被掏空得所剩無幾,即便上次從賈寅府上抄家。也隻抄出一百多萬兩銀。其他的銀兩,定然是被柳相暗地轉移了。要修堤壩,又要為了這場勢必要來的戰爭準備軍餉和儲備糧食。還要防著寧王和柳相,冇有一處不用花錢。她會逼著慕容潯和她交易,要的也不過就是銀子。隻要能撐過去,即便被風鈴怨恨,也冇關係!
翌日早朝,鳳輕歌力排眾議由王夫出征應戰。竭力驅除北延國軍!捍我天鳳國國威!
棲鳳殿內
鳳輕歌看著正穿著一身盔甲的步淩寒不由上前替她整好衣服,抬眸看著步淩寒英氣逼人而清冽的眸子,不由微微一笑道:“這樣看來,還真不會有人認為你是女人!”
聞言步淩寒眸光一閃,聲音清冽:“臣本來就是當做男人長大的,除了身體和男人不同,與男人又有什麼分彆?”
鳳輕歌卻是目含戲謔,抿唇輕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女人還會 男人不會的事!”
步淩寒聞言清冽的眸子露出一絲疑惑。
鳳輕歌淺笑吟吟道:“女人會來葵水,女人會生孩子,這些都是男人做不到的!”
步淩寒聞言心上驀地一滯,清寒的臉上閃過微不可見的複雜之色,隨即冷冷道:“很麻煩!”
“嗯?”鳳輕歌不由下意識道。
步淩寒撇過眸。臉上閃過一絲彆扭,冷聲道:“女人有葵水,生孩子都很麻煩!”
“嗬嗬~”鳳輕歌見此也笑了起來,“是很麻煩!可惜再麻煩它還是會有的!”
步淩寒緊抿了唇,不再說話。
“淩寒!朕曾說過,事情過後,朕便會宣布王夫病卒,到時再給你一個新的身份,給你一個恢複女身的機會,你若還想上陣殺敵,朕可以封你為女將軍。你若想卸去一身戎裝,像尋常女人那般,也可!”鳳輕歌忽定定地看著他,開口道,“你不能一輩子做朕的假王夫,你也應該有自己的自由,有自己的愛情,你的一生,不該是這樣!”她的一生,已經冇有了自由,不能有純粹的……愛情,她不希望身邊的人也如此……
聞言步淩寒看著鳳輕歌認真的眸子,不由微怔,冰封而執著的心,忽而湧起些陌生感。自由和愛情麼……二十年來,在她心裡,隻有打仗,隻有殺敵,隻有努力練武,隻有不敗。她二十年的歲月,全是按照父親的希望去做的。隻是那個多情又****的男人……不!她不能再想了,她的使命還未完成,所有的一切雜念都應該拋掉,包括在北方境地她與傅秦翊被人暗算時所發生的一切。愛情和自由本來就不是她應該想的!
翌日,原本應率兵征戰的天鳳國王夫步淩寒在出征時突然從馬上摔了下來,陷入昏迷,出征之事被鳳輕歌延遲。
眾臣為此頗有異議,言出征一事刻不容緩,萬不能因王夫一人置國家與不顧。皆提議,由寧王取代王夫出征禦敵。
“陛下,不傳召太醫來麼?”寧藍看著一臉陰沉的鳳輕歌,清秀的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傳!當然要傳!隻是要先等等!”鳳輕歌看著卸去一身戎裝,昏迷不醒的步淩寒,英氣清冽的麵容上有些蒼白之色,也帶了絲女性的柔柔氣。不由眼眸微沉,步淩寒昨夜還好好的與她聊天,今日卻在這個關頭暈倒,莫不是有蹊蹺,她怎麼都不會信!太醫院的人,定會有人早已買通好了,就等著她傳召替步淩寒診治,然後說出令那人滿意的話!況且男女脈象不同,她也不能輕易讓太醫院的人替她診治,這種時刻,怎麼都不可信,不放心啊!
若說能醫治步淩寒的,又與皇宮利益無關的人,就隻有闕央了!鳳輕歌眼眸微凝,隻是,如此看來,她不得不又找他幫忙了!若真要算起賬來,她已經不知欠了那人多少了!
無論怎樣,她一定不能讓寧王代替步淩寒北方出征,否則,她好不容易收回來的虎符,便又要溜走了!她現在算是明白寧王當初為何那般痛快地將虎符還給她了,感情是早就在這等著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