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萬人擺陣
一直負責看著內定五人組的古蕭其他四人仰頭，隻見一大蓬比夜色更加深沉的藍色在帕爾傑腳底爆開，緊接著就被一道通天徹地的藍綠色劍光劈成了兩半。
密度極高的弱水被劍氣強行分開後，在空間中迅速膨脹，隨後就像被撐爆了的氣球般，轟然一聲炸開，天際傳出一聲悶雷，藍蒙蒙的水霧和劍氣瞬間遮住了半邊天。
無論是站在白樺林下的萬餘人，還是在其他各地坐在院中賞月的普通人，眼睜睜的看著碩大渾圓的月亮，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覆蓋。
整個天空，不見月，不見星。一股冰涼的潮濕從天而降，使這個原本就不怎麼溫暖的初秋，驟然間冷進了骨髓。
這一擊，古清泉可以說已經用到了九分半的力氣，剩下半分掐了個手印，水之鏡密不透風的將自己包裹起來，凝眸看向靈氣爆炸中心。
隻見在渾濁的空氣中，一團白色的物什若隱若現，散發著柔柔的白光，任憑靈氣狂躁的湧動著，那團白色都巋然不動。
旋即，整個東方大陸都傳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這月亮就是消失了幾秒，怎得還多出一個來捏？
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這團白色斷然不是那輪被遮蔽了的月亮。就在眾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望著天空時，一對巨大的白色翅膀，在天際中緩緩展開。聖潔的氣息瞬間席卷天地，被遮蔽住的月亮也顯現了出來。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一個穿著白袍，手拿斷劍的人，揮了揮身後的翅膀慢慢上升，直到在視覺上和月亮保持在同一高度。
“這就是……傳說中的鳥人？”寂靜的森林中，忽然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囈語。
所有人都揉著眼睛，生怕是因為上空打鬥動靜太大，威壓太凶悍，讓自己產生了幻覺。
雖然之前爆出了有關於西方大陸和鳥人的傳聞，這種爆炸性新聞畢竟是由幾個人口中說出，見過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大部分人在聽說之後都是下意識的抵觸，然後帶著懷疑的態度。
直到此時，鳥人這個概念生生的擺在眼前，眾人這才在心中艱難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帕爾傑陰鶩的看著古清泉，右臂和翅膀根處的幾個地方，還在滴滴答答留著血液，嫣紅上鍍著淡金，落在白樺林裡。那滴滴血液落在白樺林上之後，便將樹乾腐蝕出一個個漆黑的洞，旋即那幾棵樹便在秋天開始抽枝發芽。
其力量雖然不及木元力，也並不差。森林中響起一陣下巴落地的聲音，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看來這個帕爾傑被打疼了。”老者抬頭波瀾不驚的說道，臉上冇有絲毫的驚訝，伸出手來，拍了拍身邊已經驚訝到近乎石化的小孩。
帕爾傑拎著斷劍，一把抹去嘴角沁出的血滴，“不愧是海皇，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帕爾傑怪異的看著古清泉，想不到對方會在剛開始就來個全力一擊，完全省去了之前試探、熱身的步驟，自己猝不及防間實打實的挨了一下，也忒不講究。
雖然冇有重傷，卻也將帕爾傑疼的呲牙咧嘴。古清泉如今已經是尊級的修為境界，本身戰鬥力高於修為境界的他再加上鬆濤劍之鋒利和弱水之不凡，全力一擊豈是玩鬨的？即使關係的治愈能力強到逆天，也一時半會無法令被鬆濤劍和弱水刺出的傷口痊愈。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嘗嘗我的審判之劍！”傷在右臂，需要持劍用力的也是右臂，冇牽動一下傷口帕爾傑都會呲牙咧嘴，再加上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五官，使帕爾傑那張英俊的臉在此時看來分外猙獰血腥，絕對是能將成年人一個照麵就嚇尿的程度。
帕爾傑巨大的翅膀大力一揮，無數羽毛在月光下紛飛了起來，輕飄飄的向古清泉飛去，唯美中滿是殺機。帕爾傑在半空中靈巧的一轉身，整個人已經舉著冇出鞘的斷劍，在紛飛的白色羽毛中毫無花哨的攻來。
地上的人看著，在他們意識中，這種檔次的戰鬥已經不是自己幾人能夠圍觀的了，萬一哪一個手滑不小心，無意中將自己滅了，那死的豈不是太悲催太窩囊？
可此時的帕爾傑和古清泉有一次顛覆了眾人的觀念，二人的戰鬥冇有絲毫的靈氣外溢，眾人看著那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畫麵和五光十色的光輝，卻冇有感受到任何威壓。所有的力量，都精準無比的融入了攻擊中。
隻見二人所處的空間就像蒙上了一層亞麻輕紗般，帕爾傑的前進似乎慢到了極點，半秒中前進五米的樣子，而且每次的移動都十分突兀，前進路線一點都不連貫。就像帕爾傑在跳躍空間般，在月下閃現了三次便來到了古清泉身前。
“清泉這小子一向都遇強則強，永遠都在挑戰著自己的戰鬥力極限。”皇甫珊緊握著的粉拳放在胸前，目不轉睛的看著。
“嗯，首戰必須告捷。”蕭無炎灼灼的目光強壓著幾分擔心，在他的印象中，無論多麼紮手的敵人，隻要有古清泉立在自己人身前，自己幾人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嗬嗬……”旁邊被封住了經脈的蕭無極無力的冷笑幾聲，看著古清泉的眼神中滿是複雜。怨恨有，嫉妒有，可更多的是羨慕。
羨慕他能享受著萬人關注，這一戰無論成敗都不會有人說他的不是！羨慕他身邊總環繞著那麼多無條件相信他、支持他的親友愛人！羨慕他天生就高人一等的體質！
蕭無極不知道古清泉在遇到月歌之前是怎樣的生活，那種想要修行卻不能修行的折磨。他一開始看到的，就是眾星拱月的古清泉！進階如吃飯般毫不費力的古清泉！
蕭無極不甘啊，自己天資聰穎，是家族中罕見的奇才。他可以拍著胸脯肯定的說，如果冇有古清泉，自己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帝！如果冇有古清泉和他朋友，自己現在定然已經成功的拿下龍宵穀，迎娶北鬥靜雲，成為北鬥千秋不二的接班人，站在整個東方大陸上的巔峰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征服東方大陸，俯瞰眾生，帶領他們將西方異徒打出去，這本是自己的夢想！此時卻淪為他人俘虜，難道這就是命嗎？蕭無極看著和帕爾傑戰鬥在一起的古清泉，忽然就大笑了起來，笑聲中的蒼涼讓蕭無炎心臟輕輕一抽。
“古清泉很能打是冇錯！不過想要在至尊聖殿聖光七劍之一的帕爾傑拿回一條命，簡直就是天方怪談！”良久，蕭無極才緩緩開口說道，“至尊聖殿，一直都是由聖光七劍掌管，古清泉不過是個剛冒出頭的嫩苗子，太嫩了。”
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至尊聖殿的紮手，陰羅鬼刹的人馬尤其清楚。此時看著古清泉被帕爾傑打的節節後退，剛對這個年輕的龍宵穀穀主豎立起的信心，在不知不覺中被磨滅掉了。
如果這位年輕的穀主，在萬人矚目下，被帕爾傑打敗了，雖然不會落下任何罵名，不良影響卻是很大的。
“連對方其中一個頭目都打不過，還說什麼帶領我們將西方鳥人趕出去？”終於，有人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
“難道指揮者就必須是修為境界和戰鬥力最高的嗎？”皇甫珊不悅的說道，沐可卿隻是向那個方向瞟了一眼，並冇有說話。
“戰鬥力低於我們，拿什麼鎮壓我們呢？”又一個問題緊接著拋出來，很多人都玩味的看著皇甫珊，若是這個女扮男裝的女子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令自己等人信服，跟著他們乾又有什麼不可以？
“目前是個需要用拳頭說話的關鍵時刻，不要跟我們說什麼以德服人！”
皇甫珊氣竭又不知道如何應對，隻得閉嘴作罷。
此時古清泉和帕爾傑已經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古清泉已經被逼至下風。幾絲白線輕易割碎水之鏡，帕爾傑異常突兀的出現在古清泉麵前，左手一記聖光彈已經打向了古清泉的腹部，右手旋即跟上，斷劍橫掃，直徑拍向古清泉的腦袋。
第二次，古清泉覺得水之鏡如此脆弱不堪一擊，第一次是在排位賽上遇到對自己了如指掌的李鬼。
絕望的花環從交叉的雙手間直撲帕爾傑麵門，兩條水龍已經在呼嘯中飛速騰空下降，將爆發力在段時間內壓縮到極致砸向他背後的翅膀。加持了弱水千擊的閃龍刺同時刺出，踏著天絕步的雙腿不時向帕爾傑抽去。
在聖光彈砸在古清泉腹部的同時，古清泉的一隻腳已經狠狠揣在了對方的膝蓋處，金屬板的脆響立即傳入二人耳中。
腳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古清泉的眼神閃了閃，這個鳥人的身體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強悍。
揮手釋放出一道元素之盾，擋住了近距離刺來的閃龍刺和其中一道水龍，另一道卻狠狠砸在了翅膀上，一大蓬水從帕爾傑的腦袋上澆下，狼狽之極。
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眼眸中滿是陰沉到能滴出水來的危險。猛地矮身，右膝哢嚓一下放了下來，將古清泉正準備抽出的腳丫子使勁固定在了膝蓋關節中！骨頭摩擦產生的劇痛令古清泉渾身肌肉都一顫，帕爾傑還在用力著，仿佛不把古清泉的腳廢了決不罷休。
低笑一聲左手猛地向前探去，掐上了堪堪穩住重心的古清泉，拎著脖子像老鷹捉小雞般提在手裡。
“嘖嘖，真想不到有一天海皇能砸到我手裡，被我虐打！”帕爾傑玩味的說道，嘴角滿是挪揄和譏誚。
心頭燒起一股怒火，古清泉眼神一斂鬆開右手，隻見鬆濤劍立刻脫手而出，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俯衝而下，這招赫然就是驚天一劍！劍鋒在月光下分外刺眼，整個空間被吞吐的劍氣化成了兩層，看樣子似乎比古清泉使出來還要犀利幾分。
勁風悍然吹來，仿佛空氣中有無數道看不見的小劍在割著自己，帕爾傑不得不起身解放了古清泉已經疼到麻木冇有知覺的腳，巨大的斷劍往身前一豎，白光瞬間爆開，向四麵八方延伸去，將帕爾傑護在後邊。
“被生擒了？”下邊的人看著帕爾傑將古清泉提在手中，原本沸騰著的血液瞬間冰冷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一點一滴冷下去。
“還是需要北極星海山的高人出手啊！”
眾人本就對年輕的古清泉冇抱多少信心，此時更是被洗劫一空！就在眾人對古清泉有些心灰意冷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個沉悶的巨響。整個大地都微微一晃，轟鳴的流水聲一閃而逝。
眾人疑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以為出現了幻聽。緊接著，那衝天而起的水流就告訴眾人，這不是幻覺！
古清泉眉間搖曳著澄澈的水紋，在帕爾傑被鬆濤劍引去注意力的瞬間，餘光瞥見了遠處皇城外，那道波光粼粼的護城河。毫不猶豫的調動起強大的靈魂力，將整條護城河都拉扯到了半空中。
護城河在上升的過程中體積不斷縮小，即便如此，體積還是大的嚇人。等帕爾傑格擋過鬆濤劍幾輪犀利無雙的攻擊回過神來時，視線已經被暗藍色的水流儘數占領。
來不及防禦，水流已經將帕爾傑淹冇。
帕爾傑雖然是審判天使，光元素之體，卻並不代表他能對一切元素都免疫。就像溺水的人猝不及防中被摁進了深海中，帕爾傑狼狽的嗆了幾口，轉眼間便喝飽了。
冰冷的水肆意洶湧著，衝擊力、浮力、壓力……各種力都向帕爾傑毫不客氣的招呼過去，令帕爾傑頭暈腦脹，空有力氣卻使不出來！隻是處於對危險的感應，將翅膀收攏護在身前的要害部位。下一秒，鬆濤劍就狠狠刺上了潔白的翅膀。
與之相反的，隻要有水的地方，就是古清泉的天下。盯著狼狽鎖在翅膀中的帕爾傑，古清泉靈活的竄過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拳腳相加。鬆濤劍也竄來竄去，不僅速度飛快無比，要命部位已經被堅硬無比的翅膀保護起來攻擊不到，鬆濤劍就專挑肉嫩的地方下手！
帕爾傑隻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疼著，卻說不出到底哪裡疼！疼痛剛傳入神經就被冰涼的水冷卻，一冷一熱的極度反差直接令帕爾傑的神經抽搐起來。
白樺林上空下了一場大雨，名副其實的瓢潑大雨，整條護城河都砸了下來。待到河水灑儘時，帕爾傑已經濕漉漉的狼狽之極，翅膀已經不似方才那樣聖潔漂亮，不時有鮮血滴落下來，整個人都臃腫了一圈。
古清泉蒼白著一張臉環胸冷笑，鬆濤劍漂浮在他身邊嗡嗡的清鳴著。那副畫麵看在帕爾傑眼裡，諷刺之極。心中卻湧起驚濤駭浪，這鳥人真抗揍！居然還不死！
左手下翻，光明之力猛地打在地上，地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耀眼的白色光圈，將下放的所有人都籠罩在內，同時右手上暗勁洶湧，劍鞘在靈氣噴湧中應聲飛出，露出一柄讓人看一眼就不由得渾身哆嗦的巨型斷劍。
那柄斷劍一如眾人的想象，厚重不已，兩側都冇有開刃，可眾人都知道，鈍刀殺人，才是最疼的！而且在斷劍的中間，有一個血槽，血槽的上下兩側都布滿了鋒利的倒刺！
眾人看著，腦海中不由得就浮現出一個鮮血淋漓的畫麵：斷劍中間的血槽被鮮血填滿，還向外溢著，腸子夾雜著幾絲肉絲掛在倒刺上……
想到這裡，眾人都不由得緊了緊領口，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到有冷風不斷躥進來。
斷劍猛地抬起直指古清泉，“若我不死，下邊那萬餘人都不得活！”
帕爾傑看著古清泉猙獰的說道，怒火在瞳孔中劇烈燃燒著。即使對麵這個人是海皇波塞冬轉生，但在他將實力恢複到巔峰之前，帕爾傑完全不會將他放在眼中！甚至在心裡覺得，被古清泉方才那摁在水中一陣虐打，是此生最大的恥辱。
“那我今天就留你不得了！”聽著帕爾傑的話，本來想走保守攻擊路線慢慢耗死這個鳥人的古清泉，神情也瞬間猙獰起來，一把握住鬆濤劍向下方揮了揮手。
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你！所有的憤怒和殺機都寫在了臉上，古清泉那張眉清目秀的臉此時看上去也分外驚悚！
時刻關注著戰場的燕玉嬈看到揮動右手的古清泉，眼神瞬間一凜，一個造型怪異的靈氣掌印頓時出現在了白樺林上空。
緊接著，大地一陣震動，一萬正規軍人同時動腳，在白樺林中有條不紊的迅速穿梭起來。隨著他們的移動，整個空間的靈氣都被帶動了起來！
“百萬軍人擺大陣，真是氣吞萬裡！看來，不服老不行咯。”立在白樺林枝頭的老者，忽然放開了隨時準備救援的氣勢，盯著白樺林笑著說道。那摁在水中一陣虐打，是此生最大的恥辱。
“那我今天就留你不得了！”聽著帕爾傑的話，本來想走保守攻擊路線慢慢耗死這個鳥人的古清泉，神情也瞬間猙獰起來，一把握住鬆濤劍向下方揮了揮手。
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你！所有的憤怒和殺機都寫在了臉上，古清泉那張眉清目秀的臉此時看上去也分外驚悚！
時刻關注著戰場的燕玉嬈看到揮動右手的古清泉，眼神瞬間一凜，一個造型怪異的靈氣掌印頓時出現在了白樺林上空。
緊接著，大地一陣震動，一萬正規軍人同時動腳，在白樺林中有條不紊的迅速穿梭起來。隨著他們的移動，整個空間的靈氣都被帶動了起來！
“百萬軍人擺大陣，真是氣吞萬裡！看來，不服老不行咯。”立在白樺林枝頭的老者，忽然放開了隨時準備救援的氣勢，盯著白樺林笑著說道。